第12章 羞辱和謠言四起
第二天清晨，唐嫣思前想後，心中那份對林楓的擔憂終究無法平息。
她知道林楓實力提升很快，但楊烈畢竟是武師巔峰，戰鬥經驗豐富，萬一在擂台上下了重手……她不敢想象。
猶豫再三，她帶著一張存有巨額聯邦幣的匿名卡片，來到了楊烈暫時下榻的酒店套房外。
她打算用錢，為林楓買一份“保險”，哪怕隻是讓楊烈在比賽中稍微放點水，打個平手，或者……哪怕隻是別下太重的手。
深吸一口氣，她敲響了房門。
門開了，楊烈看到門外的唐嫣，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玩味：“唐大小姐？稀客啊，找我有事？”
“楊學長，方便進去談嗎？”唐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楊烈側身讓她進來。套房客廳頗為奢華，而更讓唐嫣瞳孔微縮的是，沙發上還坐著一個她絕不想在此刻看到的人——薑月柔！
薑月柔穿著一身明顯價值不菲的新裙子，正悠閑地品著一杯咖啡，看到唐嫣進來，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得意笑容。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我們眼高於頂的唐大小姐嗎？”薑月柔放下咖啡杯，聲音尖刻，“怎麽？是替你那個相好的廢物來求情了？”
唐嫣眉頭緊蹙，無視了薑月柔的挑釁，直接看向楊烈：“楊學長，我開門見山。我希望明天你和林楓的比試，你能手下留情。條件你可以開。”她將那張匿名卡片放在茶幾上，“這裏麵是一百萬聯邦幣，算是請你高抬貴手的謝禮。”
“一百萬？”楊烈眉毛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唐嫣的手筆，但他並沒有去看那張卡片，反而嗤笑一聲，“唐大小姐，為了那個叫林楓的小子，你還真是舍得下本錢啊。”
沒等唐嫣回答，薑月柔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了起來，她猛地站起身，指著唐嫣，語氣充滿了嫉妒和怨毒：“楊哥！你別聽她的！那個林楓就是個陰險小人！他之前怎麽對我的，怎麽對武道社的，你都看到了！他必須付出代價！唐嫣，你賤不賤啊？倒貼那個廢物還不夠，現在還想用錢來收買楊哥？”
唐嫣冷冷地瞥了薑月柔一眼，語氣冰寒：“薑月柔，我和楊學長說話，輪得到你插嘴？你為什麽在這裏？”
“我為什麽在這裏？”薑月柔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得意洋洋地走到楊烈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他肩膀上，用一種炫耀般的語氣說道：“當然是因為我現在是楊哥的女朋友啊！親愛的，你說是不是？”
楊烈似乎很享受薑月柔這種依賴和奉承，他拍了拍薑月柔的手，看向唐嫣的眼神帶著一絲不屑和嘲弄：“聽到了嗎？唐大小姐。月柔現在是我的人。林楓之前讓她受了那麽多委屈，又打傷我武道社的兄弟，這筆賬，不可能就這麽算了！”
他指著茶幾上的卡片，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你的錢，滾吧！想讓我放水？做夢！明天的擂台，我不但要贏，還要贏得漂亮！我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麵，把林楓徹底打垮！讓他知道，得罪我楊烈，得罪我女人，是什麽下場！”
薑月柔依偎在楊烈懷裏，用挑釁和惡毒的目光看著唐嫣，添油加醋道：“對！親愛的，千萬不要放過他！一定要狠狠地打敗他！我要看著他像條狗一樣趴在擂台上求饒！”
楊烈被薑月柔的話激得豪氣頓生，摟緊了她，對唐嫣下達逐客令：“聽到了？我女人發話了。唐大小姐，請吧！回去告訴林楓，讓他準備好擔架！”
唐嫣看著眼前這對一個傲慢狂妄、一個麵目扭曲的男女，心徹底沉了下去。她知道，談判已經不可能了。楊烈不僅是為了所謂的武道社麵子，更是為了在薑月柔麵前展現他的“強大”和“權威”。
她沉默了片刻，沒有去拿那張卡片，隻是深深地看了楊烈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楊烈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錢，我留下了。”唐嫣的聲音恢複了清冷，“怎麽處理，隨你。但願……你明天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徑直離開了套房。
門關上的瞬間，她還能聽到裏麵傳來薑月柔矯揉造作的撒嬌聲和楊烈誌得意滿的笑聲。
唐嫣走在酒店的走廊裏，眼神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
楊烈，薑月柔……這是你們自己選的路。
既然談判無效，那就……戰場上見真章吧。
林楓，我相信你。一定，要贏啊！
就在唐嫣離開酒店後不久，一股惡意的流言如同瘟疫般在江城一中校園內迅速蔓延開來。
“聽說了嗎？林楓怕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剛打敗周社長嗎？”
“千真萬確！有人親眼看到唐嫣去找楊烈學長求情了，還帶了好多錢，想讓楊烈學長放水呢！”
“臥槽！這麽慫？打不過就讓女人出麵？”
“我就說嘛，暴發戶就是暴發戶，底蘊不行，關鍵時刻就露怯了。”
“嘖嘖，之前還那麽囂張，原來是個躲在女人背後的軟蛋。”
類似的議論在教室、走廊、操場各個角落響起。薑月柔和她那幾個跟班“功不可沒”，她們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描述著“唐嫣如何低聲下氣為林楓求情”的場景，極力渲染著林楓的“無能”和“怯懦”。
聽著周圍人對林楓的鄙夷和嘲諷，看著他們對自己編造的謠言深信不疑，薑月柔心裏湧起一股病態的、扭曲的快意。她坐在座位上，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眼神中充滿了報複後的滿足。
對！就是這樣！林楓，你聽到了嗎？在大家眼裏，你永遠都是個上不了台麵的廢物！就算你有點實力又怎樣？還不是要靠女人？你永遠都洗刷不掉這個汙點！
她仿佛已經看到林楓在眾人指指點點的目光中抬不起頭來的狼狽樣子，心情愈發舒暢。
……
與此同時，林楓剛剛結束了一上午的鞏固修煉，神清氣爽地走出出租屋，準備去常去的那家小麵館解決午餐。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他卻敏銳地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不少路過的學生，甚至一些街坊鄰居，都在看到他之後，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眼神怪異，充滿了鄙夷、同情或是幸災樂禍。
“看，就是他……”
“嘖，真看不出來啊……”
“還以為多了不起呢，原來……”
隱約的議論聲飄進耳朵，林楓眉頭微皺，心裏滿是疑惑。怎麽回事？自己又幹什麽了？難道打敗周震還打出問題了？
他正納悶著，迎麵就看到了腳步匆匆、臉色不太好看的唐嫣。
“林楓！”唐嫣也看到了他，立刻快步走了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誒？你吃飯了嗎？正好一起……”林楓話還沒說完。
“別問了，先跟我來。”唐嫣打斷他，語氣有些急促，不容分說地拉著他，拐進了旁邊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子裏。
巷子幽深，陽光隻能照進來一半，與外麵喧鬧的街道仿佛是兩個世界。
“怎麽了？神神秘秘的。”林楓看著表情嚴肅的唐嫣，更加疑惑了，“外麵那些人怎麽回事？怎麽都奇奇怪怪地看著我？”
唐嫣深吸一口氣，看著林楓那雙清澈的眼睛，無奈地歎了口氣：“是薑月柔。她到處散播謠言，說我……說我昨天去找楊烈，是替你向他求情，還想用錢收買他，讓他對你手下留情。”
她盡量用平緩的語氣敘述，但眼神中還是閃過一絲對被汙蔑的慍怒和對林楓處境的擔憂。
林楓聽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荒謬的表情，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哈？”他嗤笑一聲，“我？需要你去求情？還需要用錢收買他？”
這謠言簡直離譜到讓他連生氣都覺得浪費感情。他林楓，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