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太史漓溪
“見過,當然見過!”
“不過嘛……”他搓了搓手,露出一副市儈的嘴臉,“我這消息,可是很寶貴的。各位小娘子,是不是也該表示表示?”
他身後的幾個手下,也跟著嘿嘿地笑了起來,看向太史漓溪等人的眼神,充滿了不加掩飾的貪婪。
他們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死亡的邊緣瘋狂試探。
“哦?”
太史漓溪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但她那雙嫵媚的鳳眸中,卻閃過了一抹冰冷的殺機。
區區一個凡人螻蟻,竟敢跟她談條件?
真是有趣。
“表示?”她嬌笑一聲,聲音酥麻入骨,“你想要什麽表示啊?”
王虎被她笑得骨頭都輕了三兩,色迷心竅地說道:“也不多,給個百八十兩銀子,哥哥我就把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一百兩?”太史漓溪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好啊。”
她點了點頭。
“隻要你有命拿。”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笑容,驟然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徹骨的陰寒。
她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隨意地抬了抬手,隔空對著王虎,輕輕一彈。
“噗!”
王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柄無形的萬斤巨錘,狠狠地砸中了。
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在他體內爆開。
他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倒飛了出去,沿途撞斷了好幾棵碗口粗的小樹,最後重重地砸在十幾米外的一塊巨石上。
巨石,應聲而裂!
“哇——”
王虎張口噴出一大片混雜著內髒碎片的鮮血,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像一灘爛泥。
他全身的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進的氣少,出的氣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王虎那幾個手下,全都嚇傻了。
他們臉上的**笑,還僵在臉上,身體卻已經抖成了篩子,一股黃色的騷臭**,順著褲管流了一地。
“妖……妖怪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轉身就想跑。
但他們剛邁出一步。
太史漓溪身後的那些合歡門女弟子,便齊齊動了。
她們的身影,化作一道道粉色的鬼魅,瞬間追了上去。
伴隨著幾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一切,又恢複了平靜。
那幾個地痞,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每個人的脖子上,都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
太史漓溪緩步走到奄奄一息的王虎麵前,用繡花鞋的鞋尖,踢了踢他的臉。
“現在,可以說了嗎?”
她的聲音,依舊嬌媚,但在王虎的耳中,卻比九幽惡鬼的嘶嚎,還要恐怖。
“我……我說……我說……”
死亡的恐懼,徹底摧毀了王虎的意誌。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斷斷續續地將李逸和慕容霜華的住處,以及他們是夫妻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在……在……桃源村……最東頭……的……木屋……”
“很好。”
太史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太史漓溪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她抬起腳,似乎準備就此離去。
王虎見狀,眼中露出一絲求生的渴望。
然而,太史漓溪卻忽然轉過身,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殘忍而又嫵媚的微笑。
“忘了告訴你,我合歡門做事,最討厭留下活口了。”
她的話音剛落,指尖便彈出了一縷粉色的煙氣,悄無聲息地鑽入了王虎的眉心。
王虎的身體,猛地一抽。
隨即,他整個人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幹癟枯萎。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一個一百八十斤的壯漢,就變成了一具皮包骨頭的幹屍,臉上還殘留著極致的恐懼。
做完這一切,太史漓溪仿佛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她轉過身,看向桃源村的方向,舔了舔鮮紅的嘴唇。
“慕容霜華……噬魂珠……”
她對著身後的手下,下達了命令。
“走吧,去見見紫薇門的慕容霜華仙子。”
“順便……回收我們合歡門的聖物。”
……
桃源村,一如既往的寧靜。
夕陽的餘暉給整個村莊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家家戶戶的煙囪裏,都升起了嫋嫋的炊煙。
太史漓溪帶著一眾合歡門弟子,緩步走在村中的泥土路上。她的步伐很慢,那雙嫵媚的鳳眸,卻如同鷹隼一般,銳利地掃過四周的每一處角落。
這個村子,太平靜了,平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孩童的嬉鬧聲,沒有犬吠,甚至連一聲雞鳴都聽不到。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那個叫王虎的廢物,提供的情報不假。
能讓一個村莊都陷入如此恐慌,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紫薇門仙子,還能有誰?
正思索間,前方不遠處的溪邊,一個憨厚的年輕人正吃力地挑著兩桶水,晃晃悠悠地走來。
那人皮膚黝黑,身材壯實,正是從鎮上送貨回來的陳阿七。
陳阿七剛把村子出事的消息告訴李逸,心裏還是七上八下的,想著回家多儲備些清水,以防萬一。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迎麵走來的太史漓溪一行人。
陳阿七的腳步,瞬間頓住了。
他的心,也跟著猛烈**。
好……好美的女人!
但緊接著,一股莫名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群女人,美得不像凡人,身上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讓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尤其是為首那個紫衣女子,明明在笑,卻讓他感覺比山裏的野狼還要可怕。
他下意識地想躲,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太史漓溪停在了他的麵前,一股淡淡的異香,鑽入陳阿七的鼻腔。
“這位小哥,停下來做什麽?”她的聲音,又嬌又媚,帶著一種讓人骨頭發酥的魔力,“我們姐妹幾個,路過此地,想跟你打聽個人。”
陳阿七的喉嚨,有些發幹。他強作鎮定,甕聲甕氣地開口:“你……你們要找誰?”
“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長得……很美。”太史漓溪的指尖,輕輕地在自己的臉頰上劃過,眼神卻一直鎖定著陳阿七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白衣服!很美!
陳阿七的心,猛地一揪。
是霜華嫂子!
她們是來找霜華嫂子的!逸哥兒說得沒錯,這些人,果然是尋仇的!
一瞬間,陳阿七的腦子裏,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不能說!打死也不能說!
逸哥兒待他親如兄弟,霜華嫂子雖然冷了點,但也是逸哥兒的媳婦。
他陳阿七再傻,也知道什麽叫義氣!
他的臉上,擠出了一絲憨厚的困惑:“白衣服的女人?我們村裏穿白衣服的婆娘多了去了,不知道你們說的是哪一個?”
“哦?”太史漓溪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就是那個,不是凡人,會飛的那個。”
陳阿七的心,徹底沉到了穀底。
對方連這個都知道,看來是瞞不住了。
怎麽辦?怎麽辦?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著。
對了!逸哥兒說過,霜華嫂子是仙子!那肯定有仙子住的地方!
他靈光一閃,猛地一拍腦袋,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哦——!你們是說那個女神仙啊!”
他撓了撓頭,憨笑著:“她早就不在村裏了。前幾天就走了。”
太史漓溪的鳳眸,微微眯了起來:“走了?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