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如花美眷
商陸舉手投足盡顯優雅風度，眾人看得激動到忘了誇讚。
商安堂少東家不愧是傳說中的絕美貴公子，有幸見過他的俊顏還是難免失神，初次目睹他的神采更是難以忘懷。
蘇芷香坐在窗邊，瞧見江岸眾女子癡迷商陸的模樣，心想她家相公一露麵就引起轟動，難怪藥堂曾被他的仰慕者堵得水泄不通。
商陸這麽招女人喜歡，他誇幾句鬆花粉的好處，貴婦小姐們豈不是更心動，哪還用得著才女作詩？
蘇芷香後知後覺她用錯法子了，商陸不僅能引來沐白薇做白工，他還是迷惑女人心的不二法寶。
當然，鬆花粉確實好用，也不算是美色惑人。
“相公，你怎麽來了？我正要去拜月樓找你呢。”商陸掀開珠簾彎腰步入船艙，蘇芷香嬌聲笑語起身相迎，抬眼撞見商陸皎玉般的臉龐，心跳驀地加快兩下。
不知是今晚月色太美，還是迷戀他的女子太多，他看上去真是俊如畫中仙，而且他的身段也是妙不可言。
蘇芷香眼底的綿綿情意被商陸及時捕捉到，深邃眼眸浮上溫柔淺笑：“娘子，你今晚真好看。”
商陸不是第一次當著丫鬟的麵誇她好看，蘇芷香卻覺得臉頰發熱，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她竭力壓下內心的雀躍，故作鎮靜地伸手挽上他的手臂。
“相公是不是等急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月相香盒都被搶光啦，我還談妥了上百箱訂單哦。”
“娘子辛苦了，為夫該怎麽賞你呢？”商陸微微擰眉裝作冥思苦想，靠近她耳邊輕聲道，“長夜漫漫，我們回家後慢慢想。”
蘇芷香耳根像被他唇邊的氣息燙到，紅得幾乎要滴血，商陸看在眼裏心中歡喜，卻又不想別人看到她這副嬌態，揚起手掌覆上她耳畔，拇指摩挲著珠玉似的耳垂。
商陸側身吩咐道：“韓神醫在岸邊，你們先出去伺候著。”
這對小夫妻膩歪起來沒完沒了，曲綏英早就沒眼看了，叫上春花秋月快步走出船艙。
韓京墨獨自站在岸邊等待，清逸的身影引來眾人頻繁張望，紛紛猜測他與商陸是何交情，從拜月樓到花船，怎就寸步不離如影隨形？
“少東家和少夫人還沒準備好麽？”中秋詩會尚未開始，韓京墨已經盼著結束了，他好想回到清淨的藥廬，遠離身後沸騰的人群。
他麵向花船看到曲綏英的身影，不由自主地綻開笑顏朝她揮手，慢著，曲綏英仰慕他是個誤會，他怎麽還沒完全清醒？
韓京墨高舉在半空的手，尷尬地頓在頭頂，抬不起又放不下，曲綏英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自己也跟著尷尬了。
“快看，韓神醫跟咱們打招呼了。”春花秋月客氣地揮手回應，無意中幫韓京墨挽回顏麵。
韓京墨順勢收回無處安放的手，猶豫的目光卻很難從曲綏英身上收回來。
春花秋月察覺到他欲言又止的眼神，忍俊不禁看向不為所動的曲綏英。
“英子姐真是好福氣，韓神醫對你一往情深，多叫人羨慕呀。”
“韓神醫一表人才，又是少東家的摯友，少夫人心疼英子姐，準能答應你們的親事。”
要不是這些日子親近了些，春花秋月也不好意思跟曲綏英聊閨房密語。
曲綏英雙手叉腰，急著反駁她們：“瞎說，我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處去！一個大男人，成天磨磨唧唧的，我哪能看上他？”
“英子姐，你不要害羞嘛，少夫人都誇韓神醫品行高潔，我們也覺得你跟他很般配……”
“你們盯好鬆花粉和香脂，誰敢壞了少夫人的大事，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曲綏英怒而發飆，春花秋月緊抿著嘴不敢吭聲了。
拜月樓下的舞獅隊跳得生龍活虎，熱烈的鑼鼓聲敲得震天響，江邊人群翹首以待，盼著花船上的才女佳人早些露麵。
商陸隨手關上花窗，阻斷眾多好奇的目光，蘇芷香轉身時不慎踩到裙擺，身子一晃將商陸推進圈椅，坐到他大腿上投懷送抱。
雖說這般親密舉動時常發生，這次卻像是蘇芷香有意勾引。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慌亂地抬眼看去，恰好迎上他低垂的視線，但她熟悉的溫柔沉靜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火花四濺的熱切。
這種極具侵略性的目光，令她不禁想起藥廬寢房的那張碧晶床……
“詩會快開始了，我們先出去吧。”蘇芷香不自在地避開他的注視，卻被他禁錮在懷裏無處可逃，他身子不斷往前傾，不容拒絕地侵占他們之間的空隙，饒有趣味打量她臉上的神色。
“阿香，你是不是對我下了情蠱？”他低沉的聲音有種使人迷醉的魔力，蘇芷香的意識隨之飄忽：“你說什麽？”
“我說，我怎麽一見你就著迷……”他似笑非笑地掃過她的眉眼，沿著精致的瓊鼻滑落到她唇邊，紅潤的色澤引人無限遐想。
蘇芷香眼睜睜看著他微啟的唇，一寸寸靠近她嘴角，她緊張到喉嚨幹啞，胸口火燒火燎的熱浪焚化了她的聲音，奪去了她所有的力氣。
他寬闊胸膛像不可攀越的高峰包圍著她，將所有的光亮隔絕在外，黑暗瞬間而至。
耳邊似有微風吹拂江岸，卷起層層水花逐漸遠去，遠到聽不見一絲風響，天地間隻留下彼此的心跳聲。
鼻尖聞到熟悉的藥香，讓她不由想起新婚之夜窗外飄散的桂花。
“我知道你是誰……阿香，是你麽……”
從她在柏州遇見商陸那一刻起，她就像任他擺布的棋子，努力掙紮卻落得傷痕累累。
與商陸在漳州重逢，更像是置身迷霧重重的棋盤，一度連出口都找不到，費盡力氣才看到逃脫的希望。
她不屬於這裏，怎能沉淪於他的美色？就算他牽著她的手，他們也注定不是一路人。
窗外的歡鬧聲不絕於耳，商陸竭力克製自己的衝動，啞聲道：“姑母叫我去拜月樓，看一封廖思燕破解的密信，信上說司馬公子最近幾日就到漳州。”
商陸這轉折太突然，蘇芷香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姑母抓到血焱刹的奸細了？”
“已有頭緒，姑母暫未打草驚蛇。阿香，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我半步。”商陸火熱的唇蹭過她鼻尖，無奈地輕笑道，“早知如此，今晚我就不會讓你來了，聽說詩會還要選出鬆花仙侶，我沒心思去了解，隻想跟你在一起。”
鬆花仙侶？蘇芷香不難想象，這麽矯情的主意，八成是沐白薇借鬆花粉之名，想跟商陸當眾續前緣，呸，她想得美！
蘇芷香欣然赴會：“好啊，我與夫君就在月下做一對仙侶，羨煞旁人。”
遊園百姓聽聞詩會將選出鬆花仙侶，早就等得心癢難耐，特別是花格窗裏偶爾閃過的幾道倩影，身上穿的錦衣華服光彩奪目，偏又看不真切，把他們的好奇心都給勾起來了。
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花船上，商陸擁著蘇芷香走出船艙，立即引來無數驚豔目光。
江岸晚風吹動她飄逸的裙擺，柳條似的細腰仿佛被風一吹就要折彎了，老少爺們都怕她從船上掉下來，恨不能上前去接住她。
然而，商陸高大俊美的身影卻像萬年雪峰寒氣逼人，他們被凍在原地動彈不得，呆呆地看他瞬間變臉的功夫。
商陸與蘇芷香深情對望，牽著她的手緩緩走下船，天造地設的如花美眷，誰都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少東家長得像玉雕的仙人，跟美若嫦娥的少夫人好般配啊。”
“少夫人就是月姑廟的花茶娘子，她才是人美心善，還給咱們送良緣呢。”
“絕色佳人多情郎君，我最喜歡東家夫婦了！”
詩會還沒選出鬆花仙侶，眾人夢想中的仙侶已現原貌，少女少婦們眼中的羨慕嫉妒瞬間轉為崇拜，為這絕美的愛情深深迷醉，就連不懂柔情的莊稼漢子都為之動容。
商陸握著蘇芷香的纖纖素手，緩步走上拜月樓的幾級台階，圍觀的崇拜者自覺給他們讓出道來，癡癡追隨著東家夫婦的一舉一動。
眼看門檻擋住他們的去路，一個個都恨不能徒手鏟平，但見商陸抬腳跨過門檻之前，輕柔地提醒蘇芷香“小心”。
蘇芷香嬌羞點頭，提起流光溢彩的百褶裙，還沒露出小巧的蓮足，就被商陸摟住細腰，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裏抱了進去。
人群裏的妙齡少女和豐潤少婦，親眼目睹此景，無不激動得熱淚盈眶，她們狠狠地羨慕起商陸懷中的蘇芷香。
如果自己也能被風姿卓絕的美男子深情愛慕，哪怕她們身邊的男人折壽了都行。
“啊啊……東家夫婦好甜……”眾人興奮得尖聲疾呼，一雙雙眼睛狂冒粉紅桃心，有幾位少婦喊到大腦空白當場暈過去，被同伴掐著人中醒過來繼續助威。
蘇芷香聽到身後的人們高喊什麽好甜，仔細聽清楚了，頓時俏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