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如魚得水
蘇芷香手足無措靠在他懷裏,那駭人的觸感讓她心驚膽顫,商陸要是動真格的,她這小身板受得住嗎?
蘇芷香出於緊張,後腦勺貼著他胸膛往後仰,想遠離那根棒槌的威脅,她用力展開肩背,漂亮的蝴蝶骨展翅欲飛,仿佛下一刻就將飛天遠去。
敞開的衣領透出大片玉肌,像茫茫雪原刺痛商陸雙眼,他不想再壓抑翻湧的渴望,他發瘋似的想要她,從他確定自己的心意,就想真正地得到她。
商陸身體的熱度不斷攀升,鼻尖呼出的氣息越發灼燙,每看她一眼都是難耐的折磨。
為了讓她感到身心愉悅,他顧忌太多忍了太久,唯恐給她造成不好的印象,現在想來,他們原本就是夫妻,彼此又是情投意合,何必折磨自己。
“娘子,你好美……”商陸回想他看過的旖旎春色,雙手環繞到她胸前,輕輕解開衣帶。
一陣涼意襲來,蘇芷香身子微顫,商陸的手法越來越嫻熟,就像遊刃有餘地撩撥琴弦,彈奏起春意無限的纏綿曲。
柔韌的琴弦初時生澀,但在技藝出眾的琴師手裏,完全契合不費一盞茶的工夫,修長手指拂過琴弦,輕柔觸碰,輾轉調試,耐心核準每一處音律,直到奏出心滿意足的曲調。
琴音未歇,琴弦已是顫抖不止,發出支離破碎的低吟。
蘇芷香感覺自己就要窒息了,她張開小嘴吸氣,無力掙脫商陸密不透風的鉗製,顫巍巍地抓住褪至腰際的衣裙,像守住錢袋子一樣,恪守她的底線。
“相公,你身上好熱,我都快出汗了。”蘇芷香總算想起自己是有潔癖的人,故作嬌嗔,“你先去洗一下,我不喜歡汗味。”
商陸瞥了眼蘇芷香顫抖的雙手,勾唇輕笑,他家娘子柳條似的胳膊,他輕輕一撥就劃開了,可是,他不想讓她有半分不快,極力克製地放開懷裏的香軟身子。
商陸俯身輕啄她耳尖,低啞的聲音迷惑人心:“娘子,等我回來。”
蘇芷香哪裏還敢接話,更不敢回頭看他,耳邊傳來褪去衣物的聲響,緊接著聽到商陸大步衝進淨房。
湍急的流水聲不像在泡澡,衝淋花不了多長時間,商陸隻是聽她的話清洗身體,並不打算虛度良宵。
蘇芷香靜待片刻鬆了口氣,還以為他要抓她去共浴一回,待到坦誠相見,真就沒處躲了。她麵紅耳赤將衣裙穿回去,小手捂著狂跳的心房,水眸亮晶晶的,眼尾洇紅如霧。
商陸幾天沒對她動手,好像更會服侍女人,手指靈活知輕重,懂得如何取悅她。
方才那般親密,對蘇芷香來說已經足夠,商陸應該也能得到滿足,非要提槍上陣,就憑他棒槌亂搗的功夫,還是別再為難她了。
蘇芷香來回撫摸胸前的火凰石墜子,藥廬那晚,商陸送她治療雀盲眼的寶貝,價格不菲自不必說,最難得的是商陸牽掛她的心意。
女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容易感動,哪怕是欠債的仇家,一旦動情就將萬劫不複。
蘇芷香迷糊之際接受了他,要不是商陸沒開過葷迷了路,她險些就失身了,但她此刻很清醒,放縱使人沉淪,玩樂迷亂心智,把自己賠進去並不劃算,況且,那一步沒多少快樂可言,還不如到此為止。
蘇芷香胡思亂想的時候,商陸已經換上寢衣蓄勢待發:“娘子久等了,我們睡吧。”
蘇芷香抬眼一瞧,呼吸微滯,他光潔的肌膚掛著晶瑩水珠,濕漉漉的長發披散下來,妖魅至極,堪稱人間絕色。
這還怎麽睡,誰能睡得著?她為什麽催他去沐浴,非要跟自己過不去?兩人躺在一張**,不等商陸動手動腳,她恐怕得先撲上去。
“睡、睡前塗些香脂滋養肌膚。”蘇芷香慌亂移開視線,徑直走向梳妝台,擺弄瓶瓶罐罐的同時,暗自尋思躲不過就下點藥,強效助眠安神藥,睡到他不省人事。
“好啊。”商陸隨手扯過巾帕擦頭發,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看到她耳根微微泛紅,嘴角微揚坐在梳妝台前的花腳凳上。
“相公還沒用過鬆花香脂吧。”蘇芷香拿起白色描金花陶瓷圓罐,轉身看商陸端正坐好了,心頭略鬆,緩緩擰開瓶蓋,小指挑出香氣撲鼻的淺粉脂膏,細細塗抹在他臉上。
“塗麵擦身的香脂除了鬆花粉,還有丁香和青蒿一起熬煉的花脂,柔潤滋養,四季皆宜。”蘇芷香指腹描摹商陸棱角分明的臉龐,停留在他彎起的唇邊。
商陸年輕俊俏的臉挑不出一絲瑕疵,她留意到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心跳越來越亂,隨便編個理由:“相公嘴巴有點幹,我給你抹上口脂。”
她側身拿起紅瓷小圓罐,躲避商陸炙熱的目光:“這可是好東西,裏麵有乳木萃取的果油,大冬天都不會幹燥……”
商陸忽然握住她的手,水光瀲灩的眸子緊盯著她唇瓣:“娘子嘴上好像塗多了,分我一半,不必浪費。”
“我怎麽分給你……”蘇芷香話剛出口就反應過來了,羞紅著臉偏過頭,“相公好壞,變著法子欺負人家。”
商陸溫熱的手掌按住她腰身,讓她跨坐在他腿上,另一手牢牢扣住她後腦勺,唇邊遊移到她嘴角,沿著唇峰輾轉染上口脂,輕咬她的唇珠。
不同於之前樓梯間的嫉妒懲罰,他的力道很小,像在用心品嚐美味佳肴,蘇芷香有種被討好的樂趣,配合地分給他口脂。
當商陸放開她的時候,她抿著唇還在回味,商陸抱起她放在梳妝台上,羽毛般輕柔的吻沿著雪頸往下遊走。
蘇芷香後背靠著銅鏡,難以自抑地閉上眼睛,雙手下意識抓住腰間係帶,心想不能再被他脫掉了,她得守住才行。
但她毫未發覺裙擺被他撩開,商陸低頭看著若隱若現的春光,眸色深沉幽暗,指尖從紅瓷罐裏挑出口脂,不等她回過神直伸進去。
“我也幫娘子塗上……”他靈巧地撥開其餘阻礙,溫柔模仿塗抹口脂的手勢。
“不要,快停下。”蘇芷香弓起身子驚呼出聲,似有閃電沿著脊梁骨竄到頭頂,她雙手抵住商陸肩膀,想把他推開卻使不出力氣。
防不勝防,奸商又出新招!他以前不是找不到麽,她又沒有引導他,怎麽突然就找準了?
商陸低沉的聲音沙啞勾人:“之前是我心急,娘子還沒準備好就想要你,我不會再那麽魯莽,娘子也能感到歡愉。”
他像是研習過絕世秘籍,深淺之間如魚得水,難以想象的精妙功夫,都用在了蘇芷香身上。
正如他說的那樣,蘇芷香大汗淋漓時,世間歡愉仿佛都嚐過一遍。
她纖細雙臂如同藤蔓纏著他的脖子,情動時美眸微合仰起玉頸,緊抿著嘴唇壓抑輕哼,隨著他指尖的韻律輕輕搖晃。
“相公,夠了,我不要了……”蘇芷香的嗓子都喊啞了,前所未有的感受顛覆了所有認知,原來她經曆的男女之事,不過是最淺顯的親密。
商陸看蘇芷香準備好了,抱起她放在床榻上,麻利解開彼此的寢衣。
片刻的空虛讓蘇芷香清醒過來,原來那場歡愉隻是開胃小菜,饕餮大餐還沒正式開始。
但她已經快到極限了,商陸如今功力大漲,她怎麽可能承受得住?
“慢著……”蘇芷香氣若遊絲抱住商陸手臂,盡力編出一個像樣的借口,“相公體內餘毒未清,還不是要子嗣的時候。”
商陸像變戲法似的,手裏多了個羊腸套:“放心,娘子顧慮的事情不會發生。”
好家夥,奸商這是有備而來,就沒打算放過她。
蘇芷香看到他爹的羊腸套,瞬間明白過來,商陸的手藝突飛猛進,準是惡補了他爹研究多年的**。
商陸心思縝密設想周全,她就像砧板上的魚肉,再難逃出生天。
怎麽辦呢?她想說服自己樂在其中,心裏卻像套上看不見的枷鎖,怎麽想都不對。
她不止一次說過,反正沒有清白可言,這輩子也不打算嫁人,盡情享用商陸美色才不算虧,甚至想到商家子嗣那種離譜的事。
但當兵刃相接之時,她才清楚地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想象的那麽灑脫。
她算他什麽人?生意聯姻的妻子,不知廉恥的騙子,還是以假亂真的戲子?
她是從柏州遠嫁而來的柳小姐,商家人褒貶不一的柳氏,商陸失憶後認定的娘子,唯獨就不是蘇芷香。
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說出來,夢囈時無意透露的那聲阿香,也隻能偽裝成柳氏的小名。
商陸深情款款地喚她娘子,她從來都毫無感覺,隻有聽到他叫阿香,心裏才會產生情感的悸動。
相應的,她叫他相公也不是出於真心,才能毫無負擔扮演好賢妻的角色。
她從始至終都知道,商陸不是她的男人,她也不是商家的媳婦,這場夢就像光怪陸離的幻影,一切都不能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