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有妙方

第356章 陷阱奇遇

獵風扮成商陸出席王府盛宴,並不是有意躲避申重樓,而是商陸在齊知儒的安排下,秘密前往軍營搜索罪證。

齊知儒和商陸裏應外合,今晚,就是剿伐逆賊的殊死之戰。

蘇芷香和曲綏英都已知曉其中緣由,在獵風的保護下,她們沒什麽好怕的。況且,韓京墨在緊要關頭也能拚出奇招。

蘇芷香隻是有些擔心,稱病臥床的申重樓會不會整出幺蛾子。因此,她和英子的任務就是嚴守皓月閣,死盯申重樓,監視老逆賊的一舉一動。

但在晚宴開始以後,申重樓就沒有離開過皓月閣,仿佛真像隨從說的那樣,老逆賊突發疾病體力不支,就連宴客都無法應付。

蘇芷香更是沒想到,申重樓還有個比他更瘋的妹妹,久居深閨還惦記著尋覓新寵,她與昔日趙王那段狗血愛恨情仇,驚得眾人下巴都合不攏了。

惡毒的瘋婆娘發現自己被騙,定然不會饒過他們,蘇芷香見識過她張牙舞爪的鬼魅嘴臉,她才不會傻愣愣待著等死。

“還愣著做什麽,快逃啊!”蘇芷香小手一揮,示意大家逃往宴會廳,申嫣蘭就算再瘋再狠,她也不敢當眾撕碎申重樓的顏麵。

於是,獵風護送蘇芷香,韓京墨擁著曲綏英,頭也不回穿過假山直奔前院。

“想逃?沒那麽容易!”申嫣蘭氣得麵容扭曲,不管不顧飛身擋住蘇芷香等人的去路,但她怒火攻心氣血翻湧,頸側破皮處的麻沸散滲入血液,幾乎在她發功的同時就發作了。

那是韓京墨親手調配的特製藥,藥效比普通麻沸散強過百倍,當場放倒一頭牛都不在話下。

即使申嫣蘭功力不俗,也不過是血肉之軀,終究抵擋不住猛烈藥性,她剛瞄準蘇芷香的後腦勺,手掌還沒揮下去,眼前突然發黑,身形搖晃墜地。

蘇芷香聽到身後“咣咚”一聲響,心知師父的猛藥奏效了,她沒敢回頭看個究竟,腳步一刻不停繼續狂奔。

“爾等賤民,休想逃出本王五指山!”紅裙豔婦的視線已然模糊,麻木的身軀動彈不得,怒視眾人背影冷酷獰笑,使出昏迷前的力氣吹了幾聲口哨。

哨聲長短不一,像是某種暗號,夜幕下的假山疊影錯落,蘇芷香心裏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轟隆隆……”周圍假山如同長出雙腳,飛快移動起來,眨眼功夫就將蘇芷香等人包圍。

獵風慌忙護住蘇芷香,韓京墨和曲綏英緊緊相擁,眼前縱橫交錯的假山威勢驚人,已是難辨東西。

“糟糕,逃不掉了。”蘇芷香感覺腳底劇震,下一刻地動山搖,她親眼看到韓京墨被某座假山吞噬,緊接著曲綏英也消失了。

“師父,英子……”蘇芷香下意識追過去,但她剛跑兩步,回頭再看獵風都不見了。

耳邊傳來聲聲破碎的“夫人”,獵風不知在何處呼喚她,蘇芷香的眼神本來就不好使,飛移晃動的假山像黝黑漩渦,不容抗拒地將她完全裹挾。

很快,除了風聲呼嘯,她聽不到任何聲音,眼前隻剩灰暗混沌,如同置身於荒島沙漠,孤零零的求生無路。

“景謙,景謙,你在哪兒?”蘇芷香這一刻真的怕了,她怕自己窩囊地死去,沒法對世人做點貢獻,死前都見不到心愛之人。

又是陣陣轟隆巨響,蘇芷香腳底突然落空,頓覺頭暈目眩,她腦子裏一片空白,手足無措地墜入深淵。

她揮舞雙手想要抓住什麽,指尖剛碰到粗糙的石壁,身子就跌入濕冷的甬道,沿著旋轉螺形梯滑落下去。

“噗通”,蘇芷香像被大魚吐出來的蝦米,重重跌落在堅硬石板上。

她躺了半天才緩過勁,忍住強烈的眩暈,雙手撐地坐起來,茫然看向眼前的漆黑。

這是……假山下麵的密室?還是拷打敵人的刑房?申嫣蘭那個瘋娘們,當然不可能放過她,先關起來慢慢折磨,等到半死不活的時候,再拿她去威脅商陸。

“呸,瘋婆娘想得美!”蘇芷香捂著胸口放緩呼吸,不氣不氣,氣壞自己,王八得意。

既然一時半會兒死不成,她就不會放棄,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師父和英子應該也被關了,還有獵風,說不定就在附近找她。

蘇芷香總算明白了,後院假山原是兵法迷陣,既能惑敵逃生,又能誘敵捕殺,不愧是進可攻退可守的絕妙布陣。

申重樓有這本事卻不用於正道,他們兄妹倆都是瘋子,一個謀逆朝廷為非作歹,一個強搶美男尋歡作樂,如今不隻有國仇,還攤上了家恨,不拚上個你死我活,死不瞑目。

蘇芷香冷靜下來沉著思量,周圍空氣通暢,就像曲綏英說的那樣,假山下的條條甬道四通八達,也許,找對方向就能離開這裏。

當務之急,她得先找到其他人,確認他們都沒大礙,才有心思尋找出路。

“英子,師父,獵風……”蘇芷香爬起來發現甬道可容一人通行,她嚐試著輕聲呼喚,無人應答,四周竟然還有回聲。

她猶豫著閉上嘴,擔心被瘋娘們聽見了,反而暴露自己。

蘇芷香停下來就心慌,摸索石壁慢慢往前走,眼下路都看不清,更別提分辨方向了,她隻能循著感覺,漫無目的地到處走。

幸運的是,她剛走出幾步就看到微弱燭光,原以為是師父他們,加快腳步想趕去會和,轉念又想,萬一碰見刺客該怎麽辦。

堂主隱居在王府裏,他手下刺客見不得光,隻怕都躲在地洞裏,她主動送上門,正好被刺客抓去邀功,綁起來打一頓就糟了。

蘇芷香停下來仔細聽了會兒,依稀聽見女子隱忍的低聲哭泣,聽起來不像曲綏英,難道,地洞裏還關著別人?

那女子哭得傷心不已,片刻後不知是哭累了,還是喘不過氣,她的氣息逐漸紊亂,像是有喘鳴症。

蘇芷香跟韓京墨學過,喘鳴症發作極易窒息,嚴重者可喪命。

那女子氣息越發急促,直至微弱,蘇芷香不敢耽擱下去,冒著被刺客發現的危險,快步上前衝進透出燭光的洞口,貓腰鑽進去看到側臥背對她的瘦弱女子。

“快,深呼吸……”蘇芷香扶她起來靠在自己身上,讓她保持半臥的姿勢,來回輕撫她胸口順氣。

蘇芷香正打算幫她渡氣,那女子的氣息逐漸平穩,身子也不像之前抖得那麽厲害。

“你好些了?你身上有平喘藥嗎?”蘇芷香沒摸到她衣兜有藥瓶,隻能耐心詢問。

那女子“嗯”了聲,抬手指向某處角落,蘇芷香這才留意到,狹小的地洞還有草床桌椅,矮桌上擺著茶壺碗碟和幾個藥瓶。

周圍有明顯的生活痕跡,打掃得很幹淨,除了淡淡藥香,聞不到其他異味。

蘇芷香心裏挺不是滋味,她懷裏的女子像是在地洞久居多時,可是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怎麽能住人啊。

“我看到了,你先靠在牆上歇會兒,我去給你拿藥。”蘇芷香忍住喉間酸澀,輕輕地放開她,走到桌前幫她拿藥。

那幾個藥瓶都沒貼藥名,蘇芷香拿起來晃了晃不是空瓶,她一時分不清哪瓶是平喘藥,都抱過去給那女子辨認。

“姑娘,我都拿來了,你看哪瓶才是止喘的藥?”蘇芷香將那些藥瓶放在床頭,趕緊扶那女子坐起來,好讓她看清楚。

女子麵色蒼白長發散亂,有氣無力拿起一個個藥瓶,蘇芷香也不知她情形如何,又端來桌上的燭台,照亮她手裏的藥瓶。

燭光跳躍著映照在女子臉上,蘇芷香抬眼一看,手腕狂顫,險些打翻了燭台。

那氣若遊絲的女子,竟是瘋婆娘申嫣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