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有妙方

第369章 殘酷懲罰

申重樓大咧咧坐在商陸身邊,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揮劍斬殺急於救主的暗衛。

申重樓從頭到腳都被鮮血浸濕,濕漉漉的發梢不停滴血,他詭異地咧嘴笑,似乎在享受殺戮帶來的快感。

多少年了,上一次痛快淋漓地殺人,還是嶽皓在側的戰場上。時至今日,商陸在他身邊,他終於找回了曾經的感覺。

“回來,都給我退下!”蘇芷香叫住前去送死的暗衛,“快下山去,找齊大人!”

蘇芷香頭重腳輕視線錯亂,她強忍住劇烈的幹嘔,站穩搖晃的身子,語無倫次地說下去,“受傷的人全都帶走,還有獵風,你們都要活下來。”

那群暗衛聽到夫人命令止步不前,看著難以反抗的商陸卻又不知所措,主子生死不明,他們怎能逃走?

“走啊,快走!”蘇芷香眼裏隻有商陸,她不想再看見有人倒下,申重樓老逆賊不肯放過商陸,她就要他陪葬!

暗衛聽到山下響起號角,陸續回過神來,夫人說得沒錯,他們留下隻是送死,他們請來援兵才能救回主子。

有人飛快下山去請援兵,其他人不再貿然送死,守在蘇芷香身邊,盯住申重樓的舉動。

“小娘子,你還想跟本王爭下去?”申重樓當她的麵,指尖輕佻撫摸商陸臉龐,“你們的靠山不就是江北巡撫齊知儒?那個初出茅廬的寒酸小子,他鬥不過本王,你若識相求饒,本王可以饒你不死,將來本王對商東家厭了,定當以萬金相送,準許你們夫妻團圓把家還……”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可不是申嫣蘭,商陸也不是你妹夫!”蘇芷香眼眶赤紅恨到磨牙,商陸那麽好的功夫,何時被人傷到半死不活?

申重樓那魔頭,他不是人,他是惡鬼,殺人誅心敗壞至極,她恨不能撕碎他的喉嚨,咬碎他的骨頭,讓他死後想起她都害怕!

想要打敗瘋子,就得比他更瘋,從這一刻開始,她不能再把自己當人。

蘇芷香閉目吸氣穩住心緒,再次睜開眼睛,臉上已不見悲憤懼色,她麵容平靜走向申重樓,裙邊被鏢刃劃破發出嘶嘶輕響。

商陸聽到她的腳步聲,勉強睜開酸澀的雙眼,是他不自量力,低估了申重樓的威脅,但他不願看到蘇芷香做無謂的犧牲。

“別過來,快走……”商陸不知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隻要有一線希望,他就不會輕易放棄,至少,也要拉上申重樓一起死。

“可心人兒,你該不會妄想與本王同歸於盡吧?本王舍不得讓你死,也有一百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你最好聽話順從,不然,本王立刻殺了你娘子。”

申重樓感覺到商陸頓時僵住,心裏更覺快意,商陸是不怕死,但他也有死穴,拿捏住他易如反掌。至於他家娘子,弱質女流不足為懼。

“怎樣,考慮清楚了嗎?你看到了,鏢上有毒,他的傷很嚴重,再拖下去,本王也救不了。”申重樓心知肚明,蘇芷香就是他牽製商陸的籌碼,她不能死,否則商陸必將尋死。

那姑娘有句話說得對,商陸和堂主不一樣,他不會心甘情願屈從,對他更沒有無悔深情。不過,對他來說都無所謂,反正他隻是貪這具軀殼,也沒想過要他的心。

蘇芷香撇嘴嗤笑:“老賊頭,你已經毀了申嫣蘭夫妻倆,怎麽還是死性不改?且不說堂主對你死心塌地,到頭來卻被你狠心拋棄,申嫣蘭平凡婦人何其無辜,你對自己的妹妹公平嗎?”

“傻姑娘,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公平可言,狗皇帝隻手遮天濫殺良臣,至高無上的權力就是天意。賤民沒有強大的力量,那就隻能任人宰割,相比嫣蘭,你應該感到慶幸,商東家還有被利用的價值,本王對他已是格外開恩。”申重樓從商陸脖頸收回魔爪,轉而撫向他胸前流出毒血的傷口。

蘇芷香眼紅暗罵,還不快拿開他的狗爪子,卑鄙無恥,毫無下限的老色賊!

申重樓說話間,蘇芷香已走到他麵前:“嶽皓枉死多年,還要被你當成幌子,你怎麽就這麽自私?你把低俗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商陸可以忍受痛苦折磨,卻無法接受申重樓的靠近,指尖顫抖著推開他手腕,不允許他碰觸自己。

蘇芷香看在眼裏更心疼了,怕他牽動傷口流血更多,又怕拖延下去耽誤救治,強撐的耐心都快耗盡了。

申重樓覺得他的反抗挺有意思,明明都使不出力氣了,還想保留他最後的倔強。嗬,他這副別扭的樣子,更有幾分像嶽皓了。

“報應?那不過是弱者的自我安慰。”申重樓抬眼看蘇芷香,笑意輕浮,“看啊,你們恨我入骨,還是殺不了我,隻能嘴硬到底。”

他停頓了下,眼底戾氣怒漲,“小娘子,趁本王心情好,奉勸你不要自討苦吃,還有,本王說過,你不配提他的名字……”

“你不高興,那我就快活了,姑奶奶偏要提!”蘇芷香揮起衣袖誇張叫喊,“嶽皓,嶽皓,你死得好慘啊,申重樓打著你的名義造反,你死不瞑目吧!”

申重樓冷眸斜視,被這不知好歹的女人徹底激怒了,即便他不願與商陸積怨,也忍不住掐斷她的脖子。

蘇芷香看準他起身離開商陸的時機,拋出攥在手裏的兩個藥瓶,她不是什麽練家子,但她跑街竄巷十餘載,下藥的本事卻是天下無敵。

縱使殺神殺得地動山搖,他也躲不過她全命以赴的偷襲……

“啪”,申重樓甩手拍飛其中一瓶藥,隨風墜崖連個影子都不剩了,蘇芷香臉色驟變,就像狠狠挨了他一巴掌,嘲諷的話飄到嘴邊,竟是說不出口。

沒法子了,蘇芷香蹲下來抱住商陸,默默期盼另一瓶藥,替她挽回“天下無敵”的顏麵。無論如何,她不會求申重樓饒命,更不可能讓他如願以償。

“景謙,跟我走。”蘇芷香托起商陸脖頸擁他入懷,商陸順勢抓住她的衣襟,不管蘇芷香要帶他去哪裏,刀山火海,他都願隨她去。

蘇芷香估算著齊知儒就快到了,她給商陸做肉墊,雙雙滾下山坡,或許還能活命。周圍暗衛眼看她將商陸從逆賊手裏搶回來,齊刷刷衝上前掩護他們。

“該死!”申重樓氣急怒斥,隨手又將另一個藥瓶擊飛,懊惱自己輕信蘇芷香的謊話,過於擔心容貌被毀,才會被她鑽了空子。

他本不該在乎那些藥瓶,更不該出手抵擋,若是商陸趁機逃脫,他就很難追回來了。

申重樓陰森的目光追隨商陸而去,他縱身躍起狂追不舍,那些暗衛卻像蠅蟲糾纏不休,他心煩氣躁正欲開殺,但見眼前飄來一絲白煙,緊接著聞到奇異香氣,眼角而下灼痛難忍,迅速蔓延至半張臉。

離他最近的兩名暗衛,手背沾上漂浮在半空的柔白粉末,都覺火燒火燎疼痛鑽心,更可怕的是,眨眼工夫手背灼傷成炭,黝黑幹癟如同焦屍。

“不,不會的……”申重樓惶恐想起蘇芷香說的鬼見愁還是佛搖頭,匆忙揚手撫摸自己的臉,卻被燙到心膽劇顫。

肌膚潰爛?麵容盡毀?這是比死更殘酷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