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娘子有妙方

第50章 僥幸逃生

商老爺子拂袖而去,蘇芷香盯著昏迷不醒的商陸,頭疼得快炸開了。

他這身沾滿血的喜服,從哪兒開始換?

婚房裏滿地狼藉,商陸躺在**不省人事,蘇芷香推也推不動,咬牙抽出他身下被血濕透的床褥。

無知?狹隘?那個故作高深的臭老頭,說話留一半讓人去猜,真以為她是他頭上的虱子,連他有幾根白頭發都清楚?

她好歹是名義上的少夫人,商家從上到下卻沒把她當成自己人。倘若真正的柳青黛在這裏,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慘劇,她又該如何自處?

蘇芷香想不出答案,柳青黛寧願跟野男人私奔,也不肯嫁給商陸,可見對他沒多少感情,也許還很討厭他吧。

就算當初被打暈綁來拜堂的人是柳青黛,眼看商陸半死不活的樣子,恐怕早就回娘家告狀了。

這麽一想,蘇芷香覺得自己虧大了,她被商陸抓住又親又啃,失魂落魄差點失身,什麽好處都沒撈著,還得任勞任怨地收拾殘局。

俗話說人窮誌不短,但在走投無路的時候,誌氣遠比不上鬥升米。

她現在身無分文,連搭船的錢都沒有,跑路回柏州隻能餓死在半道上。她願意被“抓”回來,裝作對商陸情深似海,還不是為了搞點錢麽。

門外的丫鬟像對石獅子守在原地,窗外時不時經過巡夜的家丁,長夜漫漫無路可逃,她磨磨蹭蹭走進淨房端來熱水,將巾帕丟進臉盆浸濕,撈出來擰幹給商陸擦臉。

他可倒好,兩眼一閉置身事外,他舒坦了,她卻累個半死。

商陸身上的喜服淩亂敞開,露出修長玉潤的脖頸,暗紅血跡繚繞著烏黑濃密的長發,竟有幾分妖魅之色。

撇開人品不談,他這張臉,還有身段,堪稱昳麗絕豔。

蘇芷香擼起袖子,呼哧呼哧將他的臉擦得白裏透紅,感覺到平穩緩和的鼻息,心裏還是有些慶幸的。她從沒見過那麽多血,當時真被他嚇到了,他僥幸活下來也算命不該絕。

“擦身……怎麽擦嘛。”蘇芷香一手掀開他的衣領,閉著眼睛胡亂拿巾帕擦幾把,無意中碰到某處硬物,驚得她立馬睜開眼,看清掌下那片白皙薄韌的腹肌,稍微鬆了口氣。

這身材是真好,寬肩窄腰大長腿,哇塞,後麵……居然這麽翹?美色當前,誰能無動於衷,她麻利伸出食指戳他身上六塊腹肌,結實有力,不愧是練家子。

其實她一直挺好奇,商陸為何要學功夫?他要是怕自己長得太招搖遭人惦記,完全可以花錢請鏢師,再說他不是有好多手下麽,莫非他無師自通,沒吃苦就學會了?

蘇芷香驀然想起他蠻橫的嘴上功夫,從生澀到熟練就在眨眼之間,勾纏挑繞的本事比話本裏的紈絝公子還厲害,至少,她沒看到話本裏的小姐被親幾下就迷糊了。

她偷瞟了眼他花瓣似的嘴唇,烏青發紫,像燒焦的曼陀羅,透出死亡的陰森氣息……

蘇芷香立馬就清醒了,目不斜視幫他擦去身上血汙,從衣櫥裏翻出幹淨的裏衣給他換上。她鋪好床褥,正要抱走沾血的錦被,突然聽到熟悉的金屬碰撞脆響,翻過來看到四個被角縫著銅板,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她接連掀開幾床被子,共拆下十六枚銅板,心花怒放地收進荷包裏。這種久違的心動感覺,讓她毫不遲疑地拋下商陸,開始滿屋子搜羅尋寶。

然而除了首飾玉器,屋裏並沒有多餘的現銀,看來商陸平時不住在這裏,婚房應該是特意為他和柳青黛準備的。

她也不想鳩占鵲巢,在這裏多待一刻鍾,她都覺得渾身不自在。更可怕的是,商陸隨時都有可能醒來,回想意識不清的時候,認錯新娘差點失去貞操,他得多慪火啊。

當初遠在柏州,她是被他玩於鼓掌之中的假藥販子,如今回到漳州地盤,他反而被她玩了。將心比心,換誰都不能忍。

蘇芷香越想越頭痛,折騰了一宿,她渾身腰酸背疼實在撐不住,趴在喜桌上沉沉睡去。

在夢裏,她又聞到了甜美桂花香,那雙含笑多情眸比月色更撩人。他修長的手指像在她身上撥弄琴弦,一寸寸挑起陌生又熱烈的欲念。

他在她體內燃起一把怪異的火,熱燙灼燒的感覺讓她把持不住。既然是他撩起來的,那就讓他來熄滅。

她猛地扯斷他的腰帶,將他重重地推倒在床榻上,欺身上前,霸道地掠奪他唇齒間的空氣,哪怕他顫聲哀求,她也沒放過他。

久旱逢甘露,說不出的痛快淋漓,這才是上位者的快樂!

但她還沒得意太久,他忽然奮起反抗,翻來覆去地折騰她。在疾風驟雨的攻勢下,她這朵備受摧殘的小花苞,幾乎就快被折斷了。

又一**雨傾瀉而來,她禁不住抽泣討饒,羞憤地睜開雙眼……

蘇芷香呆呆地望著頭頂的兩個丫鬟,她們拿著濕漉漉的巾帕,一個擦臉,一個擦身,來回扳過她的肩膀,像在煎魚。

“小姐醒了?抱歉,奴婢手粗動靜大,吵到您了。您換床褥累壞了吧,下次吩咐奴婢收拾就好。”

蘇芷香想起她給商陸擦身的艱難,原來那些事還能使喚丫鬟?沒辦法,窮人家的孩子習慣自己動手。

“春花,你怎麽又忘了,現在要改口叫少夫人,天就快亮了,少夫人還得去堂前敬茶呢。”

“秋月,你才是沒記性,昨晚老太公剛吩咐過,少爺醒來之前,小姐不得離開婚房半步。”

蘇芷香感覺胸前涼嗖嗖的,低頭看到身上換了件低領素紗裙,她扒著貴妃榻扶手想坐起來,身邊的春花秋月趕緊扶住她。

“你們是……相公的丫鬟?”蘇芷香看向躺在**昏迷不醒的商陸,她不認識這兩個眉清目秀的姑娘,唯恐自己說錯話露馬腳。

春花和秋月相視一眼,笑著搖頭。

“小姐,奴婢是柳家買來的送嫁丫鬟,您可能還用不慣,奴婢保證以後盡心盡力服侍您。”

“您剛嫁過來人生地不熟,奴婢已經在努力打聽商家軼事,以便您盡快適應少夫人的身份。”

蘇芷香細細琢磨,原來她們是柳家送來的,難怪昨晚還幫她說話。柳竹苓不許自家丫鬟送嫁,狠心切斷柳青黛和柏州的所有關聯,他就那麽怕她逃婚?看來不管商陸發生何事,柳青黛生是商家的人,死也回不了娘家。

不過這麽一來,倒是對她這個冒牌新娘有利。

“你們都打聽出什麽了?”蘇芷香額頭兩側還疼得突突跳,但她不敢掉以輕心,多了解內幕才便於跑路。

“小姐,聽說少爺十五六歲的時候,就有數不清的女子自薦枕席,少爺不堪其擾通通拒絕了。”

“少夫人,您放心,少爺沒有貼身丫鬟,隻有個小廝照料生活起居,絕無沾花惹草等惡習。”

聽她們快把商陸誇出花了,蘇芷香心裏毫無波瀾,他潔身自愛還是浪**無度都跟她無關,她隻擔心小廝就是陰陽怪氣的“惡婆婆”。

商陸可能十天半月醒不來,但他手下見過她幾次,同在屋簷下,她根本躲不過。

“咕嘰……”肚子又餓了,春花秋月不等她發話,連忙跑出去準備早膳。

蘇芷香長那麽大還沒被誰伺候過,看她們忙前忙後照顧自己,挺心虛的。如果她們知道她不是柳小姐,應該很失望吧。

她擅長賣假藥,但不習慣扮假人,這裏的一切都不屬於她,無論如何還是要跑。窗外巡夜的家丁還沒散去,實在不行隻能迷暈春花秋月,扮成丫鬟逃走。

荷包裏的銅板不夠用,她開始挑揀妝奩裏的金銀首飾,金光燦燦,銀聲悅耳,看哪件都歡喜。

就在荷包即將塞滿之時,背後突然傳來陣陣寒意,她就像預知危險的獵物,本能地縮起肩膀逃避天敵的捕殺。

蘇芷香緩緩轉動僵直的脖頸,駭然撞上身後那道涼薄目光。

紅羅帳下,躺在鴛鴦床蓋上的俊美男子微側過頭,蒼白俊顏布滿寒霜,深邃眼眸掃過她手裏的荷包,唇邊揚起譏諷的冷笑。

他神色陰冷,微皺著眉似乎在壓抑心中不悅,但他遲遲沒有動作,像是感覺到身體的不適,躺在**運氣調息。

敵不動,我不動。

蘇芷香怔怔地看著他冷峻的麵龐,雙目清明,不像之前那般迷離恍惚。

她愣在原地滿腹疑惑,她洗了臉,卻沒有卸妝死?他還是沒認出她,隻把她當成小偷?他真的清醒麽,還是腦子被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