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雪山多猶憐

第一百一十二章腳崴了

小王和保鏢用力拉繩子,把周沁雪和小羊拉了上來。牧民趕緊接過小羊,檢查它的腿,心疼地說:“還好隻是輕微受傷,養幾天就好。”

“謝謝你啊姑娘,你真是個好人!”

“不用謝大叔,這是我應該做的。”周沁雪笑著想站起來,突然覺得腳一陣疼,差點跌倒。

小王趕緊扶住她:“周組長,你怎麽了?是不是受傷了?”

周沁雪低頭一看,腳踝腫了起來——剛才跳冰縫時不小心崴到了。

“沒事,就是崴了一下,休息會兒就好。”周沁雪想試著走兩步,一用力,腳就劇痛。

“還說沒事?都腫成這樣了!”小王急了,“咱們趕緊回去,讓席大夫給你看看!”

“不行,調研還沒做完,咱們再堅持會兒,把剩下的數據記完。”周沁雪說。

“都什麽時候了還惦記調研!”小王生氣了,“你腳傷了不趕緊治,會更嚴重的!”

牧民也勸:“姑娘,聽你朋友的話趕緊回去吧,你腳傷了,在這裏太危險。”

周沁雪看著腫起來的腳踝,知道他們說得對,隻好點頭:“好吧,咱們回去。”

小王和保鏢扶著周沁雪,慢慢往帳篷走。走了大概一小時,終於回到帳篷。

張哲看到他們,陰陽怪氣地說:“喲,這不是周組長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調研完了?”

周沁雪沒理他,坐在帳篷裏讓小王幫忙脫鞋。

張哲湊過來,看到她腫起來的腳踝,不僅不關心,還笑著說:“喲,腳崴了?怎麽這麽不小心?”

“我早說這邊危險你偏不聽,現在好了吧,受傷了?”

周沁雪瞪了他一眼:“我受傷跟你沒關係,少在這裏說風涼話。”

“我這是好心提醒你,你還不領情。”張哲說著,拿出手機對著她的腳踝拍照。

他發了條朋友圈,配文:“周組長盲目救援,不顧團隊安全,自己腳崴了還耽誤調研進度,真是服了。”

小王看到朋友圈,氣得不行:“張哲,你太過分了!周組長是為了救牧民的羊才崴腳的,你怎麽能這麽說她!”

“我怎麽說了?我說的都是事實。”張哲沾沾自喜,“她就是太衝動,不顧自己和團隊,這種人不配當組長。”

周沁雪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張哲這麽過分。想給席慕打衛星電話,又怕他擔心,隻好放下手機。

另一邊,席慕正在醫館看診,突然收到朋友消息,說看到張哲的朋友圈——周沁雪在雪山崴了腳,還被造謠。

席慕心頭一緊,趕緊找到張哲的朋友圈,果然看到照片和配文。他氣得不行,立刻給周沁雪打衛星電話,可打了好幾次都沒人接。

他更著急了,趕緊聯係雪山附近的朋友去幫忙,又在張哲朋友圈評論:“我太太救援前確認過冰縫安全,是為了救牧民的羊才受傷。”

“張哲作為團隊一員,不幫忙就算了還造謠抹黑,建議項目組查他的工作態度和人品。”

發完評論,席慕還是不放心,跟醫館掌櫃交代幾句,就準備去雪山找周沁雪。剛到醫館門口,就接到周沁雪的電話。

“沁雪,你怎麽樣?腳傷得很厲害吧?看醫生了嗎?”席慕急著問。

“沒那麽嚴重,就是崴了一下,歇幾天就好。”周沁雪聲音有些虛弱,“你怎麽知道我受傷了?看到張哲的朋友圈了?”

“嗯,看到了。”席慕說,“你別跟他一般見識,我已經評論了,也聯係了雪山附近的人去幫你。”

“你現在在哪兒?我過去找你。”

“不用,我沒事,你別過來了,這邊太危險。”周沁雪說,“我歇幾天就好,調研也快結束了,等我回去你再給我看。”

“不行,我不放心。”席慕態度堅決,“我已經跟掌櫃交代好了,現在就去雪山找你。你在帳篷裏等著,別亂跑,我很快就到。”

掛了電話,席慕立刻開車往雪山方向趕。

周沁雪崴著腳坐在帳篷裏,聽著外麵風雪呼呼響,正犯愁時,帳簾“嘩啦”一聲被掀開。

席慕裹著一身寒氣走進來,頭發上還沾著雪花。他快步走到周沁雪身邊,蹲下身子就掀她的褲腳:“腳怎麽樣?還疼得厲害嗎?”

周沁雪往後縮了縮,小聲說:“好多了,就是有點腫。”

席慕沒說話,從包袱裏掏出一個陶罐——裏麵是溫熱的草藥膏,又拿了塊幹淨棉布,把藥膏塗在棉布上,小心翼翼敷在她腫起來的腳踝上。

動作輕得像怕碰壞了瓷娃娃。“嘶——”周沁雪還是忍不住吸了口氣。

席慕立刻停手抬頭看她:“弄疼你了?”

“沒有,就是有點涼。”周沁雪搖搖頭,目光落在帳篷角落——那裏隻有一床厚羊毛被子。

“這帳篷裏怎麽就一床被子啊?”

席慕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皺了皺眉:“山裏條件就這樣,今晚隻能湊活擠擠了。”

周沁雪臉一下子紅了,別開眼:“我……我沒事,我坐著就行。”

“不行,山裏晚上冷,坐著會凍壞的。”席慕不由分說把她扶到鋪著幹草的地鋪上,掀開被子,“快進去,我幫你把腳放好。”

周沁雪沒辦法,隻好鑽進被子。席慕也跟著躺進來,兩人之間隔著一拳距離,卻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帳篷外風雪更大了,帳篷時不時被風吹得晃一下。周沁雪冷得打哆嗦,往被子裏縮了縮。

席慕察覺到,往她身邊挪了挪,輕聲說:“靠過來點,暖和。”

周沁雪猶豫了一下,慢慢靠過去,腦袋輕輕抵在他胸口。席慕的心跳很穩,像鼓點一樣,讓她莫名安心。

席慕的手放在她腳背上,慢慢移到腫起來的地方,頓了頓柔聲說:“以後不許再這麽拚,你要是有個閃失,我和寶寶怎麽辦?”

周沁雪沒辯駁,反手拉著他的衣角,手指順著布料慢慢滑:“我就是想把羊救上來,它也是一條命。”

“我知道你好心,但也要量力而為。”席慕歎口氣,把她往懷裏抱了抱,“以後再有這種事,等我來,別自己衝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