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腿斷了
席慕感覺到她的顫抖，下意識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讓她暖和些。周沁雪的身體一下子僵住，肩膀緊緊貼著他的肩膀，能清楚聽到他的心跳。
她的臉頰瞬間紅了，想躲開又怕吵醒寶寶，隻能一動不動躺著。席慕也意識到動作太親密，卻沒鬆手，還輕聲說：“別怕，有我在。”
他的聲音很低，略帶沙啞，卻像暖流流進周沁雪心裏。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靠在他肩膀上閉上眼睛——或許這樣的夜晚，也沒那麽糟糕。
第二天一早，雪崩預警徹底解除。老牧民叫醒他們，說可以回牧場了。周沁雪和席慕同時睜眼，四目相對，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趕緊起床假裝整理東西，避開彼此的目光。寶寶醒後不知道昨夜的危險，一睜眼就問：“娘親，爹爹，咱們今天能去看雪山嗎？我想看看上麵有沒有神仙。”
周沁雪被逗笑，捏了捏他的小臉：“雪山上麵沒有神仙，有很多漂亮的冰雕。等有時間，再帶你去看好不好？”
寶寶用力點頭，眼睛亮得像星星：“好！到時候我要跟冰雕拍照，拿給卓瑪看！”
席慕看著母子倆親熱的樣子，心情也愉悅起來。他走上前，幫周沁雪拂掉肩上的雪花：“別閑著了，早點回牧場，王大叔他們肯定擔心咱們。”
周沁雪點點頭，接過他遞來的厚外套，小心幫寶寶穿好。幾人跟著老牧民走出木屋，雪停了，陽光灑在雪地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回去的路上，寶寶坐在馬背上靠在周沁雪懷裏，一邊看風景一邊嘰嘰喳喳說話。周沁雪偶爾應和，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席慕身上。
昨晚他那句“別怕，有我在”和掌心的溫度，一直在她腦子裏打轉，讓她心跳不自覺加速。席慕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頭看她：“怎麽了？是不是哪裏磕著了？”
周沁雪趕緊收回目光，搖頭：“沒……沒有，就是覺得今天的太陽有點晃眼。”
席慕笑了笑，沒再多問，隻是把馬牽得更穩了。回到牧場時，王大叔和牧民們已在門口等。看到他們安全回來，大家都鬆了口氣。
王大嬸拉著周沁雪往屋裏走：“快進屋，我給你們做了羊肉湯，都快好了。”
接下來幾天，周沁雪和席慕忙著整理考察報告。寶寶每天和卓瑪在牧場玩，日子平靜又快樂。
報告整理完，他們決定回城。牧民們都舍不得，塞給他們很多東西：風幹羊肉、香甜奶糖、手工羊毛毯。
“沁雪姑娘，席大夫，你們要常回來啊！”王大叔拉著席慕的手，眼眶紅紅的，“牧場能有今天，都是你們的功勞。”
周沁雪點頭，心裏也不舍：“王大叔，我們會回來的。等生態牧場項目開始，我們還會來幫忙。”
寶寶抱著卓瑪的脖子不肯鬆手：“卓瑪姐姐，我會想你的。下次回來，給你帶城裏的糖人兒好不好？”
卓瑪用力點頭，眼淚掉下來：“好，我等你回來。”
告別牧民後，三人騎馬往城裏走。一路上，寶寶很快睡著，靠在周沁雪身上，呼吸均勻。
到了國道上，路邊樹林裏突然竄出個穿粗布衣服的大叔，直接往馬邊倒：“哎喲！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他躺在地上抱著腿大喊：“你們騎馬不長眼啊！把我腿撞斷了，必須給我賠償！”
席慕皺眉，從馬背上跳下來，蹲在他身邊仔細看——大叔褲腿上沾了點泥土，卻沒血跡，腿型也正常，根本不像斷了的樣子。
“你確定你的腿斷了？”席慕的聲音平靜卻有威懾力，“我是醫生，要不要我幫你檢查一下？”
大叔眼神閃爍，卻硬著頭皮喊：“當然斷了！我都站不起來了！不給五十兩銀子賠償，我就不讓你們走！”
話音剛落，樹林裏又跑出兩個大叔，圍上來凶神惡煞地說：“對！不給錢別想走！五十兩都算少的！”
周沁雪這才反應過來碰到碰瓷的，心裏有點怕，下意識往席慕身邊靠。
席慕不慌，掏出本子和炭筆蹲下來，一邊記錄一邊問：“你說我們撞了你，說說具體是怎麽撞的？腿哪裏斷了？身上還有其他傷嗎？”
大叔被問愣了，吞吞吐吐：“就是……從前麵撞的！左腿斷了！身上沒別的傷！”
席慕點點頭：“好，我都記下來了。等官府的人來了，你跟他們說清楚。”
大叔聽到“官府”，臉色一下子變了：“你……你報警了？”
席慕站起來，掏出一個哨子吹響——這是官府發的應急哨子，聽到哨聲周圍的官差會趕過來。
“我已經讓路過的商隊幫忙報官了。”他眼神森寒地看著大叔，“真想解決問題就等官府來，要是想訛錢，勸你們趁早打住，免得自討苦吃。”
三個大叔對視一眼，眼裏滿是慌亂。他們以為席慕和周沁雪好欺負，沒想到對方不僅膽子大，還敢報官。
“算我們倒黴！”帶頭的大叔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狠狠瞪了席慕一眼，“咱們走！”
三人飛快跑進樹林，很快沒了蹤影。周沁雪看著他們的背影，鬆了口氣，走到席慕身邊小聲說：“你真勇敢，我都嚇死了。”
席慕笑了笑，把哨子放回口袋：“這些人就喜歡碰瓷，你不怕，他們就沒轍。”他頓了頓，“你剛才是不是怕了？”
周沁雪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有……有一點，不過看到你就不怕了。”
席慕心裏一暖，伸手想幫她拂開臉頰邊的頭發，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怕動作太大讓她別扭。
周沁雪察覺到他的動作，心裏像被輕輕撞了一下，暖暖的。她抬頭說：“我們繼續趕路吧，寶寶還在馬背上睡著呢。”
席慕點點頭，幫她扶好寶寶，牽過馬：“你上馬，我牽著馬走，這樣安全。”
周沁雪輕輕爬上馬背，抱緊寶寶。席慕牽著馬走在前麵，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貼在一起，像一對恩愛的情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