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徐亮的心思和隊員的玩笑
牧民打電話反映，自家的羊跑丟了，應該跑到了雪地裏迷路了。徐亮通知隊員，分配任務的時候，特意讓雪兒和席慕分在一組。
“雪兒，你帶席醫生去東坡吧。”徐亮指了指地圖，“那邊雪比較薄，羊應該在那邊。席醫生如果出現什麽狀況，也好有個急救。”
“好。”雪兒點點頭，“席醫生，你願意去麽？”
“能行。”席慕嗯了一聲。
隊員們準備好了裝備，便各自出發了。
東坡的雪確實比較薄，才到腳踝。雪兒走在最前麵，手裏拿著望遠鏡，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四周。席慕跟在後麵，左手拎著急救包，不時用餘光看看走在前麵的雪兒。
“這邊有羊糞！”雪兒忽然停了下來，抬手指著地上的羊糞，“還是熱的，說明羊離這兒不遠！”
席慕走過去，蹲下身看了一下，“它往那邊走了，痕跡很明顯。”
兩個人順著羊糞的痕跡，繼續往前走，沒走多久，就聽見了羊叫。雪兒心裏一喜，加快了腳步。沒多久，兩人便看到了前麵的雪地裏，一群羊縮在一起，凍得直發抖。
“找到了！”雪兒跑過去，輕輕拍了拍邊上的一隻小羊的頭，“別怕，我們帶你回家！”
席慕也跑過來，幫忙把羊趕在一起。他左手拎著繩子，一路趕，雖然慢，卻很穩。
周沁雪看他，忍不住笑道：“沒想到你還真會趕羊。”
席慕睨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以前在鄉下外婆家，趕過豬。”
“哈哈！”周沁雪笑得更歡了，“那你挺厲害啊，豬可比羊難趕多了。”
兩人一路趕著羊，往回走。走到一處平坦些的地方，周沁雪說：“咱們先搭個臨時帳篷，讓羊暖和下身子，不然它們會凍著的。”
席慕點點頭。兩人分工，周沁雪拿帳篷杆，席慕幫忙遞繩子。
周沁雪把杆子立起來，“左邊再拉一點，不然帳篷會歪。”
席慕照她的話做，左手用力拉繩子，把帳篷固定好。兩人配合得蠻默契的，沒一會兒，帳篷就搭好了。
徐亮在遠處看著，心裏很不是滋味。他對周沁雪的心思，藏了整整三年。周沁雪加入搜救隊的那天起，他便被這個陽光開朗的姑娘吸引了。可他一直沒敢表白——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周沁雪，也怕表白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阿喆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徐隊，別看了。再看，雪兒就真被席醫生搶走了。”
徐亮歎了口氣，接過阿喆遞過來的煙：“再等等吧，現在不是時候。”
“等什麽啊？”阿喆急了，“席醫生雖然手不好，但人靠譜，對雪兒也上心。你再不表白，真沒機會了！”
徐亮沒有說話，隻是抽著煙。他心裏明白，阿喆說的沒錯，但他就是沒勇氣。
完成任務後，隊員們圍在篝火旁吃飯。篝火劈裏啪啦地響著，把每個人的臉都映紅了。大家啃著烤土豆，嚼著牛肉幹，說著笑著，好不熱鬧。
王磊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聲說：“哎，你們說，雪兒和席醫生站一塊，那不就是金童玉女嗎？徐隊，你說是不是？”
周沁雪正喝水呢，一聽這話，差點把水噴出來。她趕緊把水杯放下，連連擺手：“王磊，你別亂說啊！我跟席慕隻是朋友，沒別的意思！”
“朋友？”王磊挑著眉，“那上次席醫生為了你，跟趙磊翻臉，怎麽說？還有上次在衛生所，雪兒，你為了席醫生，懟張濤，怎麽說？”
“那那那，那是因為我們是朋友啊！”周沁雪的臉有些微熱，有些氣喘，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席慕坐在邊上，低著頭扒著碗裏的飯。聽到周沁雪說“隻是朋友”，不知怎麽的，心裏竟有些小失落，手裏的筷子有些緩停，扒飯的動作也有些慢了。偷偷看了周沁雪一眼，見她臉紅的樣子，心裏又有些小甜——她莫非也是有些在意我的？
徐亮看著周沁雪認真的樣子，心裏更不是滋味了。他放下碗，站起身，從背包裏拿出一個小瓶子，走到周沁雪麵前。
“雪兒，這個給你。”他遞給她，口氣很柔和，“你手上的老繭多，這個護手霜滋潤，記著每天擦。”
周沁雪接了護手霜，看看——小瓶裝的，香味很淡，應該是刻意挑的她喜歡的味道。她心裏暖烘烘的，笑道：“謝謝徐隊，你有心了。”
徐亮“嗯”了一聲，笑著轉回自己的位子。可是誰也不知道，他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眼裏滿是失落。
席慕看著這一幕，偷偷摸了摸口袋裏的護手霜。那是他昨天去鎮上買的——他記得周沁雪上次說喜歡甜一點的味道，特意挑了草莓味的。他本來想今天送給她，可看到徐亮遞護手霜，又沒勇氣了。
“席醫生，你怎麽不吃了？”周沁雪注意到他沒動筷子，關心地問，“是不是不好吃？”
“沒有。”席慕趕緊拿起筷子，扒了一口飯，“挺好吃的。”
周沁雪笑了笑，夾了一塊牛肉幹給他：“多吃點，今天趕羊也累了。”
席慕接過牛肉幹，心裏暖烘烘的。他偷偷地把口袋裏的護手霜往深處塞了塞——沒關係，下次再送也一樣。
隊員們還在笑話周沁雪和席慕，周沁雪無奈地擺擺手，臉卻越發地紅了。席慕坐在一邊，不說話，嘴角卻悄悄地勾了起來。
徐亮看著兩人，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了般難受，他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下去，特辣，辣得他直咽口水，可酒卻壓不住心裏的難受。
阿喆看在眼裏，隻是歎了口氣。他知道，徐隊這次真的是沒機會了。席醫生和雪兒，是真的很喜歡對方。
席慕每天都很晚才回家。衛生所裏看不了病的病人多，他不僅要給人看，還要給牧民的牲口看，有的時候還要去村裏，那些老人腿腳不方便，要上門去看。每天累得跟個狗趴的，直接就躺在出租屋裏軟軟的**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