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當是定情信物
周沁雪接過糖畫咬了一口：“真甜！你怎麽也來了？不用看衛生所嗎？”
“李叔看著呢，讓我出來放鬆放鬆。”雲之微指了指旁邊的手工飾品攤，“那邊有賣藏式手套的，手工織的，特別暖和，席醫生的手剛好能戴，你給他買一副唄。”
周沁雪拉著席慕往那邊走，攤主是個老奶奶，手裏還拿著毛線織手套：“姑娘，要看看手套嗎？都是我自己織的，裏麵加了羊絨，可暖和了。”
周沁雪拿起一副黑色的手套：“你試試看。”
席慕戴上剛好，手指的位置還特意留了點空，活動起來也方便。周沁雪問：“多少錢？”
“看你們是好人，給個成本價就行。”老奶奶笑嗬嗬地說。
“謝謝奶奶。”周沁雪付了錢，幫席慕把手套戴好，“以後出門就戴著，別凍著手。”
“嗯，挺暖和的，比之前的手套舒服。”席慕握緊了她的手，兩人繼續逛。走到一個銀飾攤前，席慕突然停了下來。
攤位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銀鐲子，其中一個刻著格桑花的鐲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席慕拿起鐲子，戴在周沁雪手腕上：“這個好看，很配你。”
鐲子大小剛好，格桑花的紋路很精細，貼在手腕上涼涼的。周沁雪心裏甜甜的：“是不是很貴啊？不用買這麽貴的。”
“不貴。”席慕很認真地說，“喜歡就好。之前一直沒給你買過東西，這個就當是……定情信物。”
周沁雪的臉一下子紅了，趕緊想把手腕縮回來，卻被席慕按住：“戴著，別摘。”
兩人逛了一上午，買了不少東西——有肉幹、酥油，還有給拉卓阿媽和曲吉叔叔的圍巾。往回走的時候，看到拉卓阿媽和曲吉叔叔正在不遠處的攤位前，拉卓阿媽還在跟曲吉叔叔說著什麽。
“阿媽，你和曲吉叔叔也來趕集啦？”周沁雪走過去，把手裏的圍巾遞給他們，“給你們買的，冬天戴暖和。”
拉卓阿媽接過圍巾，樂得直笑，扭頭對曲吉叔叔說：“你看，雪兒多懂事。我說啊，該準備點嫁妝了，別讓席醫生等急了。”
周沁雪的臉一下紅到了耳根，趕緊說：“阿媽，你別亂說！我們就是朋友……”
“朋友能牽手來趕集，還送銀鐲子？”拉卓阿媽笑著說，“席醫生是個好小夥子，你們早點確定下來，我和你阿爸也放心。”
席慕走過來，很認真地說：“拉卓阿姨，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雪兒的。等我的手好了，就向她求婚。”
周沁雪的心跳一下子快得不行，她瞪了席慕一眼，又忍不住笑了。曲吉叔叔拍了拍席慕的肩膀：“好，我等著那一天。到時候咱們在村裏辦個熱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
回去的路上，周沁雪一直摸著手上的銀鐲子，心裏甜甜的。席慕牽著她的手，時不時看她一眼，嘴角總往上翹。格桑在旁邊跑著，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一切都那麽美好。
衛生所的門剛打開，外麵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男人背著個女人跑進來，氣喘籲籲地喊：“醫生！快救救我女朋友！她好像是高原反應，已經暈過去了！”
周沁雪趕緊迎上去，幫忙把女人扶到病**。女人臉色蒼白，嘴唇發紫，呼吸很微弱。李棟給她把了脈，又量了體溫：“有點發燒，脈搏細弱，快輸液、輸氧氣。”
席慕走過來，用左手翻開女人的眼皮，又聽了聽她的肺部：“是急性高原反應，可能還有腦水腫，得趕緊用藥。李叔，你準備輸液器，我教你配藥。”
周沁雪趕緊去拿氧氣罐，給女人戴上氧氣麵罩。席慕用左手拿著藥瓶，計算著劑量：“先輸200毫升生理鹽水，加一支地塞米鬆，速度要慢，別太快。”
李棟按他的指示，很快就紮好了針。**慢慢流進女人體內，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女人的眼皮動了動，慢慢睜開了眼睛：“水……我渴。”
周沁雪倒了杯溫水，用勺子喂她喝了幾口。男人激動地拉過席慕的手：“謝謝醫生！太謝謝你們了！要是我女朋友出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席慕輕輕拍了拍他的手：“別激動，她已經沒事了，再輸會兒液觀察一下就行。”
女人緩過勁來，看著席慕突然說：“你是不是席慕醫生？A市醫院的席醫生？”
席慕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我是A市醫院的護士，叫林薇。”女人笑了笑，“我以前在醫院聽說過你的事，說你手受傷了，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你用左手指導輸液，也太厲害了吧！”
“就是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席慕有點不好意思。
周沁雪心裏一動，趕緊問：“林護士，你在A市醫院工作，認識複健醫生嗎？席慕的手需要複健，我們一直在找好的專家。”
林薇眼睛一亮：“你們要找複健醫生？我推薦張教授！他是咱們國內肌腱複健的專家，好多手傷患者都是他治好的。我之前有個同事，手肌腱粘連，就是張教授做的複健，現在恢複得跟正常人一樣，還能做手術呢！”
席慕的眼睛也亮了：“張教授？他在哪個醫院？怎麽聯係他？”
“他在A市複健中心有門診，每周二和周四坐診。”林薇拿出手機，翻出張教授的號碼，“這是他工作室的電話，你們可以先打電話預約，說明情況，他應該會優先安排。”
周沁雪趕緊把電話記了下來，心裏滿是激動：“太謝謝你了林護士！要是能找到張教授，席慕的手就有希望了！”
“不用謝，席醫生是好醫生，我也希望他能早點好起來。”林薇笑著說，“我這次來雪山，其實也是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遇到席醫生，沒想到真遇到了，還被你們救了，也算是緣分。”
過了一會兒，林薇的狀態穩定了，男人去辦相關手續。席慕坐在診療桌上，看著手裏張教授的聯係電話，手不由自主地抖著：“雪兒，你說……張教授真的能治好我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