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我們能撐住
“是。”周沁雪點點頭，心裏卻有點警惕——暗鴉最近總鬧事，這人突然來拍衛生所，實在蹊蹺。
“我能拍幾張照片嗎？雪山的衛生所很有特色，想收錄到我的攝影集裏。”男人舉起相機，眼神卻不自覺地往屋裏瞟，像是在找什麽。
周沁雪還沒來得及回答，徐亮帶著隊員巡邏過來了。徐亮一眼就注意到這個男人，走過來問：“你是外地來的？什麽時候到的雪山？”
“昨天剛到。”男人笑著說，“就是來拍點風景，沒別的事。”
徐亮盯著他：“你拍的風景，怎麽老是衛生所和周康叔他們家的木屋？”
男人眼睛一亮：“我覺得它們很有地方特色，就想多拍點。你不信的話，我還拍了很多雪山風景照。”他打開相機相冊，裏麵確實有不少雪山風景照。可周沁雪發現，相冊裏還有好幾張周康夫婦在院子裏整理資料的照片，以及衛生所的全景圖。
“就算拍風景，也得跟村民打個招呼吧？”徐亮的語氣沉了下來，“尤其是衛生所，關係到村民隱私，不能亂拍。”
男人有點不耐煩了：“我就拍了幾張照片，至於這麽麻煩嗎？雪山又不是你家的。”
“雪山是大家的，但村民的隱私要保密。”徐亮擋在相機前，“把剛才拍的衛生所和村民的照片刪掉，不然就跟你去村委會填表格。”
男人臉色一變，不敢再頂撞，不甘情願地刪掉照片：“行了吧？我現在就走，不拍了。”他收好相機，往路邊停著的車走去。
徐亮記下他的車牌號，拿出手機發給席言：“席總，雪山來了個可疑攝影師，老拍衛生所和周康叔家，我覺得跟暗鴉有關，把車牌號發給你，幫忙查一下。”
周沁雪走到徐亮身邊：“你覺得他是暗鴉的人？”
“可能性很大。”徐亮點點頭，“他拍的照片明顯是故意的，尤其是周叔他們的，擺明了想打探消息。而且剛才他刪照片的時候，手都抖了，肯定心裏有鬼。”
周沁雪把這事告訴了席慕和周康。周康的臉頓時沉了下來：“暗鴉肯定在做準備，想對我們下手。看來疫苗資料必須盡快轉移。”
席慕皺著眉說：“我已經跟席言通過消息，讓他再派人過來。另外，我們也得盡快去A市——等我的手好了，才能更好地保護你們。”
周沁雪點點頭，心裏卻有些不安。她看著遠處漸漸遠去的車，總覺得這攝影師不會就這麽甘心離開，暗鴉的威脅，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席言給席慕發來了消息，語氣很重：“查到了，那輛車的車牌號是套牌，真實車主是暗鴉的大頭目，外號‘老鴉’。他專門倒賣科研資料，手上有不少案子。”
席慕看到消息，趕緊把周沁雪叫過來：“雪兒，那個攝影師是暗鴉的大頭目老鴉。他肯定是來打探消息的，接下來，他們說不定會有更大的動作。”
周沁雪心頭一緊：“那怎麽辦？老鴉都親自來了，說明他們很看重疫苗資料，肯定很快就會動手。”
“我得趕緊去A市複健！”席慕眼神堅定，“我的手必須盡快好起來，才能更好地保護你和周叔他們。雪山沒有專業設備，複健進度太慢；去A市，能恢複得更快！”
周沁雪也點點頭：“我跟你一起去。有我在，你複健也能放心些，我還能幫著留意暗鴉的動向。”
“好。”席慕握住她的手，“我已經跟席言說過了，讓他幫忙訂去A市的機票，還有複健期間的住處——離張教授的工作室近點，方便複健。”
上午，席慕把去A市的事告訴了周康夫婦。周康有點擔心：“你們去了A市，暗鴉說不定也會跟過去。那裏是他們的據點，更危險。”
“放心吧！席言在A市有很多資源，能保護我們。”席慕說，“而且A市有警察，暗鴉不敢太囂張。等我的手好了，咱們再一起回來，到時候就能跟暗鴉正麵抗衡了。”
路晶靈也說：“你們去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把疫苗資料保管好。要是有什麽事，我們第一時間跟你們說。”
下午，席言又發來消息，說已經訂了三天後飛往A市的機票，還在A市找了一套公寓——離張教授的工作室，還有周沁雪找的自然保護區顧問單位都很近。“公寓裏什麽都有，你們直接拎包入住就行。”席言說，“我會安排保鏢在A市接你們，保證你們的安全。”
席慕把消息告訴周沁雪，她總算鬆了口氣。開始收拾衛生所的器械，把重要的藥品和急救設備交給李棟和雲之微：“我去A市以後，衛生所就靠你們了。有解決不了的事，給我或者席慕打電話。”
“你放心吧雪兒姐。”雲之微點點頭，“你在A市好好照顧自己和席醫生，我們會看好衛生所的。”
“是啊。”李棟也說，“席醫生的複健最重要，你不用掛念衛生所，我們能撐住。”
晚上，周沁雪躺在**，望著窗外的雪山，心裏滿是不舍。這裏是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有親人、有朋友，還有她熟悉的每一寸土地。但她知道，去A市是為了席慕的複健，為了更好地對抗暗鴉——等席慕的手好了，他們一定會回來。
席慕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別舍不得了，我們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我的手好了，暗鴉也被打跑了，咱們就能在雪山上安安穩穩過日子。”
“嗯。”周沁雪靠在他懷裏，“我就是有點擔心周叔、路姨，還有村裏的孩子。”
“他們會好好的。”席慕拍拍她的背，“徐亮會安排隊員保護他們，席言也會派人留意暗鴉的動靜。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盡快去A市，讓我的手快點好起來。”
周沁雪點點頭，心裏的不舍漸漸被期待取代。她期待席慕的手快點好，期待能和暗鴉正麵抗衡，期待能在雪山過安穩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