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五箭齊發
孟廷韞看到上場的是吳天一倒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他早就看過名單的，也知道自己是要和吳天一對上，所以也是沒什麽特殊的情緒。
倒是吳天一，上場便陰陽怪氣的開始了。
“看到世子的名號我還在想今日可否有這個運氣能和世子對上呢，如今看來我的運氣倒是不錯的。”
孟廷韞麵對他的陰陽怪氣不以為意：“這有什麽，本就是兩個書院的比試，和誰對上都一樣。”
吳天一冷笑一聲：“今日是比試，便是沒有身份所限製的，待會兒若是我哪裏做的不合適的還請世子不要往心裏去啊。”
孟廷韞一挑眉，完全未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的：“自然不會，本世子還沒有那麽小氣。”
“那便好。”
吳天一輕蔑的看了孟廷韞一眼就騎著馬先走到了前頭。
孟廷韞也懶得跟他計較。
裁判一聲令下，孟廷韞和吳天一的馬幾乎是一齊飛奔了出去。
雖說都是比的騎馬射箭，可正兒八經的和之前那四個人比起來，明顯孟廷韞和吳天一的比試要更精彩些。
這孟廷韞長的本就是好看，騎在馬上的更是瀟灑無比，惹得那台上的女眷爭相去看。
吳天一雖然不及孟廷韞的光彩，可也是翩翩公子，一表人才。
“你說今日這誰會贏啊？”
淮陽侯府的位置上蘇氏慢悠悠的開口問道，這話明顯是在詢問一旁的孟廷鋒。
孟廷鋒看了一眼台下：“母親覺得呢？”
蘇氏看了一眼台下的孟廷韞和坐在前排的淮陽侯。
“我記得你父親今日可是有政務在身呢。”
孟廷鋒聞言也看了一眼淮陽候的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悅：“父親是有政務在身，可是一聽說大哥今日要上場便火急火燎的推了手裏的事來這兒坐著了。”
淮陽侯每每都在罵孟廷韞不成器，罵他不知道懂事。
可所有的事情一旦同孟廷韞沾上邊他就無比的上心，這一點不光是他們母子知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隻有孟廷韞好像什麽都不懂，依然那般橫衝直撞。
“正常，你是沒看見那柳家和左家尋到家中去時你父親那張臉，那耷拉的呀我都以為孟廷韞勢必要受罰了，畢竟那柳家和左家都不是好得罪的，可誰曾想你父親卻是一陣疾言厲色的護短，硬是讓那兩家人灰溜溜的走了。”
蘇氏提起這事兒臉色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當時她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還火急火燎的趕去前廳想著去打著勸勸淮陽侯的名義湊湊熱鬧，火上澆油一番。
可從頭到尾壓根兒沒輪到她使出這一招。
在淮陽侯的眼裏孟廷韞就是沒有錯的。
“所以在我看來倒是半點都不希望他贏，反而希望他能從馬上摔下來摔死。”孟廷鋒惡毒的說道。
蘇氏看了他一眼立馬扭頭去看周圍。
好在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賽場上，沒有人留意到他們母子的對話。
“我說過多少次，即使心裏再不喜他也莫要把心裏話擺到明麵上來，當心隔牆有耳，傳到你父親耳中你又要說不清楚了。”
從前孟廷韞年紀還小，一些事情她尚且能夠瞞的好。
可如今的孟廷韞早已經脫離了掌控，淮陽侯那個脾氣她又是知道的，所以她做事就得小心了又小心，不然這麽多年的經營可就功虧一簣了。
孟廷鋒聽了他的話，沒再說什麽目光，也望向了台下。
此時的人都已接近另一端的終點，手中的箭也一支支飛了出去。
孟廷韞和吳天一都是武功卓越，這騎馬射箭自然不在話下。
眼看著他二人飛出去的一隻隻羽箭全都正中靶心，場上的叫好也一聲高過一聲。
忽然之間，吳天一的馬偏離了方向，直直的朝著孟廷韞撞了過來。
孟廷韞並無半點驚慌，輕鬆的一夾馬腹，馬兒便躲開了撞過來的吳天一。
然而也就是這麽點時間吳天一瞅準了時機，將手中的兩枚羽箭又射了出去。
他們二人的騎射本事相差不大，這麽耗下去最多也是平局。
他可不要和孟廷韞拿平局，他必須要贏了他。
比賽規則上有寫，平局的情況下，誰的箭先射完誰便獲勝。
他也就想瞅著這個空隙贏了孟廷韞。
待孟廷韞反應過來那兩隻箭已經插在了靶心的位置。
吳天一十分得意地衝著孟廷韞揚了揚眉。
孟廷韞冷著臉看了他一眼：“吳公子倒是挺聰明呀，這小手段耍的不錯。”
吳天一不以為意：“我這也不算是在耍小聰明吧，不過是和世子切磋切磋計謀而已。”
孟廷韞冷笑了一聲：“吳公子當真好興致，隻可惜我並沒有這個心思。”
說完他催馬前進，眼看著超過了吳天一。
吳天一眼神微變，立馬又抽出一支箭，對著靶心射了上去，正中靶心。
聽著高台上又一次傳來歡呼聲，吳天一得意的緊。
“世子，我可就剩兩支箭了。”
孟廷韞看了他一眼，忽然放慢了馬兒奔跑的速度。
在吳天一還未反應過來之際，孟廷韞忽然騰空而起，手中就讓同時握了五支箭。
看台上所有的人都被孟廷韞這一舉動驚呆了，顧瓊更是看愣了。
“他要幹什麽？”
“世子這是想五箭齊發吧？”
聽著大家的議論，顧瓊腦海中一片空白。
五箭齊發，這她可隻在書上看過。
而且孟廷韞這舉動太危險了吧。
看台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驚訝於孟廷韞的冒險之舉。
他心太大，萬一這五箭要是射不中宣仁書院這一局了就妥妥的輸了。
好像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會影響到孟廷韞的發揮。
終於，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孟廷韞鬆開了手中的羽箭。
隻看那五隻羽箭破空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無比好看的弧線。
在眾人都巴不得將心拎在手上的瞬間，五支羽箭穩穩的正中五個靶心，沒有一支偏離。
場內好像在那一刻全部靜止了。
孟廷韞穩穩的落下坐在了馬背上衝著已經呆掉的吳天一笑：“承讓。”
在他調轉馬頭的那一刻，場上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