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露出馬腳
夜幕四起，顧瓊和宋揚安排著書房的夥計收工。
說起來是安排，但實際上他們二人並未做什麽，隻是讓夥計們自行收拾回去，他們二人則坐在一起下著棋。
夥計們都已經來了有些日子了，所以對鋪子裏的事兒也都很熟悉，各司其職，倒是很快就收拾好了手頭的事兒，然後跟宋揚打了招呼就陸續離開了鋪子。
薛明生因為是住在這兒的，所以夥計們走了之後他便安排著去廚房做飯。
“顧掌櫃，晚上留著吃飯吧。”
聽到薛明生的招呼顧瓊看了他一眼：“好啊，我剛好也嚐嚐你的手藝。”
“這個沒問題，宋大哥是覺得我的飯菜做得不錯，剛好給你也嚐嚐。”
薛明生倒是樂意的緊。
“哎，明生。”
顧瓊叫住了要離開的薛明生。
“好像還有兩個人在後院抄書，你去問問他們要不要在鋪子裏吃飯呢。”
“哎，好。”
薛明生應了聲就去了後院。
顧瓊則是在棋盤上落下了一枚白子：“宋大哥，你要是再不上點兒心可是要輸了。”
宋揚低頭看了一眼，隻見顧瓊的白子已經即將包圍自己的黑子。
他連忙拿起一枚黑子跳出了顧瓊的包圍。
“顧瓊，你說這盜稿子的人是不是這兩個人當中的一個？”
以往這些書生都是一起離開的。
不久前這兩個人告訴他他們兩個人抄寫的慢些，所以想多抄些時候。
宋揚當時也沒有多想，隻覺得願意多抄一些也是好事兒，所以也就答應了。
但是這兩天越觀察他越覺得這兩個人可疑。
以往他也看過這些書生抄錄話本，大家的進度都差不多，就算有些不同也差距不大。
可是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兩個人的進度就明顯比其他人慢了很多。
這兩個人一個叫呂明，一個叫蘇珥。
他又刻意留意了一下，發現這兩個人住的也很近，都在一條巷子裏，並且這兩個人在來借墨書坊之前就是認識的。
如此看來更是可疑了。
“這個不好說，得再看看再說。”
顧瓊又落下了一子，好像並未在意這件事兒。
見她如此宋揚也隻能耐著性子陪著她下棋。
沒一會兒呂明先出來了。
手裏拎著自己每日來時都會帶的包袱。
那裏麵裝的是他的衣裳。
這個呂明說自己身子弱，所以每日來時都會帶一件兒衣服，以方便冷的時候披上。
“掌櫃的，那個，我就先走了。”
呂明和顧瓊二人打招呼。
“好，去吧。”
宋揚本來想說檢查一下呂明的包袱，結果被顧瓊先開了口。
看著他呂明離開宋揚正想問一句，蘇珥也出來了。
蘇珥是什麽都沒帶，也是同兩個人打了一聲招呼就離開了。
“你怎麽不攔著那個呂明，他帶那麽大個包袱，指不定就有貓膩呢。”宋揚問道。
顧瓊笑了笑放下了手裏的棋子：“走，我們差不多可以去收網了。”
說著就要出門。
宋揚立馬來了精神，拍了拍手就跟著顧瓊而去。
“哎，宋大哥，顧掌櫃，你們不吃飯了嗎？”
薛明生出來就瞧見兩個人在往外走。
“吃，我們回來吃，你要是餓的話就先吃吧。”
宋揚頭也不回的喊了一句。
薛明生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有些迷茫，過了良久才歎息了一聲，然後將擺出來的棋子一一收好。
宋揚本以為顧瓊是要去跟著呂明。
畢竟他拎著包裹，最有可能藏東西。
可沒想到顧瓊竟然帶著他跟的是蘇珥。
“怎麽跟著他啊？”
宋揚奇怪的問道。
顧瓊神秘兮兮的一笑：“別隻相信眼睛看到的，你跟我走就是了。”
兩個人遠遠的跟在蘇珥身後。
幸好夜幕已經降下，所以蘇珥倒也一直沒有注意到他們二人。
七拐八拐的，蘇珥轉進了一條巷子。
那巷子不是貧民巷什麽的，而是一些大戶人家住的巷子。
蘇珥走到一處宅子前東看看西望望。
確定沒有人跟著他，他這才到了大門口跟守門的人說了幾句話，那人立馬就帶著他進去了。
顧瓊和宋揚沒有再跟上去，而是躲在了一旁的拐角處。
宋揚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府邸：“這，這不是葛掌櫃的府邸嗎？”
“不錯，是葛掌櫃的府邸，所以，泄露書稿的不是別人，正是蘇珥。”
顧瓊盯著眼前的宅子，目光中一片冷然。
她就猜到這件事兒不那麽簡單。
以她鋪子裏的那些人來說一般是幹不出這樣的事兒的。
直到前幾日她從書坊回去的時候無意看到了蘇珥從元盛書行出來，她當時才有了警惕。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她發現蘇珥原本貧寒的家中忽然變得日子好過了起來，非但每日有了雞鴨魚肉拎回去，就連他當時說的年邁的母親也穿上了料子不錯的衣服。
這一切的一切一看便是有問題的。
所以她今日刻意留在了書坊，就是想呆著宋揚來看看。
“好一個葛掌櫃，盡會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丟不丟人啊。”
宋揚氣不打一處來。
先是燒了他們的地方，現在又收買他們鋪子的人幹這種丟人的事兒。
就這樣的品行還做生意呢，真是丟了做生意人的臉。
“走，我們去找他。”
宋揚說著就要衝出去。
顧瓊連忙按住了他。
“你做什麽？我們這會兒不明不白的衝進去能證明個什麽啊，若是沒有證據指不定還讓人家反咬我們一口。”
這種事情是萬萬不能衝動的。
他們和葛掌櫃已經結了怨，不處理好容易給自己找麻煩。
“那我們就在這兒幹看著嗎？”
宋揚急的就差抓耳撓腮了。
他真不是一個沉穩的性子。
這樣的事情他是一刻也等不了，就想衝進去抓個人贓並獲。
顧瓊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的心情，別著急，走，我們先去找另外一個人，就算我們要抓住他們也得有證據讓他們啞口無言才是。”
“另一個人？”
宋揚詫異的看著顧瓊。
難道還有別人？
顧瓊指了指巷子口：“你忘了呂明手裏的那個包袱了？”
宋揚恍然大悟：“他們是一夥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