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刻意敗露
蘇珥和呂明一如既往的留到了最後，宋揚也同往常一樣沒管他們。
“怎麽樣？你抄好了嗎？”
蘇珥見四下無人便小聲問道。
他們二人以往就是這樣悄悄的留到最後。
不過他們可不是這會才偷抄些書稿，而是在白天的時候趁著沒人注意抄下來，這樣一來，他們原本的事情就完不成了，所以就得留到現在來抄，這樣就算宋揚他們進來看也看不出什麽問題。
“抄好了，你呢？”
“我也差不多，哎，你沒覺得今天的書稿和以往有些不同嗎？”
蘇珥今天抄書的時候感覺稿子有些不同。
呂明握著筆的手微微收緊，心底有些緊張，但是他麵上仍舊很淡定。
“沒有啊，我瞧著沒什麽變化，想必是故事換了吧。”，
蘇珥倒也沒有懷疑：“有可能是，那咱們走吧。”
兩個人低聲商量了幾句起身離開。
也是和往常一樣，二人出了書坊呂明往回去的方向走，蘇珥則又要去葛掌櫃的府上。
呂明並未回去，而是又繞回了書坊。
此時顧瓊已經等在那裏了。
呂明見了顧瓊顯得有些緊張。
“那個，他去葛掌櫃府上了。”
“嗯，那就行。”
顧瓊應了一聲倒了杯茶給他：“去了就行，接下來就按照你今日的方法來做就行。”
呂明點了點頭，顯得有些猶豫：“那什麽時候……”
他本來想問什麽時候能結束，畢竟這樣太過提心吊膽。
可是話到嘴邊，他又問不出來了。
這事兒本就是他的錯，他現在也不過是在將功贖罪，哪裏還有資格要求其他的什麽。
不過顧瓊也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開口回了他的話。
“沒事兒，也要不了幾天，你安心做你該做的就行。”
說完便達打發了呂明回去。
呂明走後宋揚忍不住的問：“咱們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為什麽不是要讓呂明直接帶著我們去找葛掌櫃呢？”
事情的來龍去脈已經清清楚楚了，直接讓呂明帶他們去找葛掌櫃那家夥把事情攤開了說不也一樣嘛。
“急什麽，我們不能著急，馬上就該有人著急了。”
顧瓊顯得依然很淡定。
宋揚滿心的疑問倒也沒有維持幾天，很快，市麵上那些買了盜版話本的人開始紛紛找買家討說法，說賣給他們的書有問題。
起初這種情況還能控製，可越到後頭越發失控。
那些賣盜版的人被罵的狗血噴頭，原本暢銷的盜版現在是一本也賣不出去了。
下家的書賣不出去這些人自然要找上家。
於是，頭疼的人換成了葛掌櫃。
他從呂明和蘇珥手中拿到那些盜版的稿子之後便找了人一道抄錄販賣。
葛掌櫃手底下的人可是不少，所以那抄錄的速度自然是比顧瓊那裏快了很多，這才有了盜版話本在市場上流傳的如此之快的情況。
許是之前賺錢賺的快，葛掌櫃一點兒也沒想那麽多，之後蘇珥和呂明送來的書稿他也就如此讓人抄了，也未曾查閱核對，這下出了問題他也無從查起。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前一段時間不還好好的嗎？”
葛掌櫃氣急敗壞的看著那些被人退貨的話本。
“這個小的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些人突然就說書出了問題，那些百姓找他們退錢他們也不敢不退，畢竟這事兒本就不光彩，萬一鬧得太大被官府知道了也是麻煩，所以下邊的人隻能給退了。”
這一層一層的循環上來，最終有損失的就是葛掌櫃。
賣出去的銀子要退給人家，他找人抄錄書籍要付的工錢也得他自己承擔，他怎麽能不生氣。
“沒有查查是怎麽回事嗎？”葛掌櫃問道。
那人搖了搖頭：“具體也不好查，不過他們說是書裏內容的問題，小的就照著查了一遍，還真是。”
他一邊說著就去給葛掌櫃拿了一本書出來。
“掌櫃的，你看看，這書裏寫的都是什麽呀，到後頭全都抄成了循環的，這一頁，這一頁，這內容都是一模一樣的呀。”
葛掌櫃趕忙拿起書翻看了起來，果然如此。
這一批的話本隔幾頁內容就是一模一樣的，繞來繞去又繞回了前頭。
他急忙去翻了其他的書本，每一本都是一模一樣的。
這一本有可能是抄錄的時候有可能是這抄錄的人抄錯了，可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抄錯了，所以說問題肯定出在了源頭上。
於是葛掌櫃氣急敗壞的就要去找蘇珥和呂明。
“掌櫃的，您可不能衝動啊。”
下頭的人趕忙攔住了他。
“怎麽，他們這般忽悠我，我還不能去找他們了？”
葛掌櫃現在都有一種想把呂明和蘇珥，大卸八塊的衝動。
“是是是，這問題出在了他們身上，您找他們是理所應當，可這事旁人不知道是您所為，您要是這麽大張旗鼓的去找，萬一被有心之人看到又是麻煩。”
聽他如此一說葛掌櫃冷靜了下來。
是啊，這事現在鬧得笨就沸沸揚揚的，這風口浪尖的他要是去找這兩個人鬧騰，被別人看到肯定就說不清了。
“可是你說這麽大的事兒我就這麽算了？”
這可不是他的性子，先前已經在顧瓊她們身上吃過虧了，他如今不可能在這兩個人麵前吃啞巴虧。
“當然不可能就這麽算了，畢竟他們倆可是靠著您掙錢靠著您吃飯的。”
“你話說的倒是不錯，但我們現在不知道這兩個人這麽做究竟是因何而為，這問題是出在他們身上還是出在書坊那邊。”
葛掌櫃這會兒冷靜下來了，倒也開始認真分析起了這個事情。
這件事兒出的蹊蹺，蘇珥和呂明瞧著應該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難不成是顧瓊她們發現了故意整他的？
但是好像也不對。
這書是借墨散人的，顧瓊和宋揚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忽悠著借墨散人拿書來整他們吧。
葛掌櫃並不知道顧瓊是借墨散人，所以這當中的問題他屬實是想不明白。
“掌櫃的，這個您不用著急，找個機會把這兩個人叫出來一問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