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兩條路可選
蘇珥本就機靈，這會兒也不等呂明說話就自己先說了起來，把問題全都推給了葛掌櫃。
葛掌櫃本是有心反駁，可想了想和蘇珥這樣的人爭實在是沒什麽意思，索性不說話了，讓他先說。
顧瓊也是耐心的聽他說完。
“葛掌櫃，他說的可真實？”
葛掌櫃哼了一聲，語氣有些冷：“那就不知道你是願意聽他的還是願意聽我的了。”
“葛掌櫃這話就不對了，這哪裏有什麽願不願意的，我來就是為了把這件事兒弄清楚的，所以你們誰說的我都會聽的。”
葛掌櫃聽完她的話依然是冷笑了一聲。
“這會兒倒是顯得你大度，隻可惜我沒什麽能和你說的，這件事兒你願意怎麽認為就怎麽認為吧。”
他去給顧瓊解釋，那傳出去他真是丟死人了。
見他這樣的態度宋揚又不樂意了：“你這是什麽意思。”
顧瓊按了一下他的手：“好，既然葛掌櫃不願意說那也沒事兒，反正這事兒是擺在眼前的事實，說不說也都一樣，我隻問一句，葛掌櫃對這件事兒打算如何？咱們是公了還是私了呢？”
“什麽是公了？什麽又是私了呢？”
葛掌櫃看著顧瓊。
“很簡單。”
顧瓊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公了就是咱們上公堂，反正這件事兒也不是什麽小事兒，丟的是借墨散人的話本，人家也在找我們的麻煩，幹脆咱們去公堂之上把問題說明白，冤有頭債有主，該找誰找誰，葛掌櫃覺得如何？”
顧瓊倒是態度極好，甚至還詢問葛掌櫃的意思。
借墨散人的書有盜版這個事兒雖然在京城裏不是什麽秘密了，但是這些人暫時並不知道這件事兒是葛掌櫃幹的。
可一旦上了公堂就不一樣了，就等於是昭告了所有人這件事兒是葛掌櫃做的。
這對葛掌櫃來說並不是什麽好事兒。
他本就是打開門做生意的，這麽有損聲譽的事情傳出去可是比放火還嚴重，這是會直接影響他書坊的生意的。
所以上公堂是絕對不可能的事兒。
思量了一下他開口問道：“那私了是如何呢？”
葛掌櫃的問話在顧瓊意料之內。
“私了也簡單，首先，這些日子給我造成的損失你得賠給我們，另外，借墨散人那邊的損失你得三倍賠償，賣出去的書也就不說了，往後不能再出現這樣的事兒。”
說白了，顧瓊所謂的私了就是要銀子。
而她今日來的目的也就是為了要銀子。
她從頭到尾都沒想過真的把葛掌櫃送到公堂上去。
首先葛掌櫃在京城混跡的時間不短了，送到公堂上鬧一通也頂多是名聲有點兒損失，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兒。
況且周氏那頭也還盯著她呢，要是鬧上公堂她開書坊的事情就藏不住了。
她可不想這麽著就給自己暴露了。
對商人來說，銀子就是最重要的。
而且她現在也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所以這個方法是最好的。
“所以，你私了就是要銀子？”葛掌櫃看著顧瓊。
顧瓊挑眉：“不然呢？我讓葛掌櫃把你的元盛書行給我你也不願意不是嗎？所以我隻能退而求其次的要個銀子了。”
她說的仿佛自己要銀子還是吃了虧似的。
“現在擺在葛掌櫃麵前的就兩條路，要麽咱們上公堂，要麽就是我說的私了，葛掌櫃仔細想想，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
她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水，等著葛掌櫃做決定。
這個決定對葛掌櫃來說的是很難的。
因為這兩個決定無論哪一個對他來說都不是好的選擇。
去公堂他這生意往後怕是做到頭了。
可是私了他實在是不想出銀子。
這些日子他雖是賺了些，可也搭進去不少。
而且他是一個愛錢如命的人，所以讓他拿錢就跟要他命似的。
最後再三權衡，他還是選了後者。
因為對他來說花了錢以後還能掙回來，但是要是去了公堂，他往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你開價吧。”
葛掌櫃把心一橫，說出了一個讓他無比後悔的決定。
顧瓊是列好賬單的，葛掌櫃說完這句話她就直接將賬單拿出來擺在了葛掌櫃麵前。
一項項是多少錢，為什麽要拿顧瓊都是給寫的清清楚楚。
葛掌櫃看完整個人都懵了。
“你要跟我要三百兩銀子？”
“這不是寫的清清楚楚嘛，葛掌櫃還有哪裏看不明白或者有疑問的，你也可以問，我都能給你解答，這三百兩也不是給我們書坊的，這裏頭還有借墨散人的賠償，這些銀子都該葛掌櫃給賠的。”
三百兩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頂的上葛掌櫃從前做生意快兩年的收益了。
借墨書坊剛開始，就算生意多好這短短幾天也不可能有三百兩的收益，這明顯就是獅子大開口。
他有些猶豫了。
“你說要給借墨散人賠損失我也認，但是你得讓我見見這個人吧，不然我怎麽知道我的銀子賠到了哪兒呢。”
這個問題讓宋揚覺得有些難。
顧瓊的身份可是不想給別人知道的。
可誰知道顧瓊竟然直接開口應下：“行啊，沒問題。”
說著她就站了起來：“葛掌櫃放心，我絕對不在這個事情上占什麽便宜，借墨散人就在我們書坊，剛剛還很生氣的給我們說完這件事兒，說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送到衙門治罪，我這會兒回去告訴她找到幕後黑手她一定會來見你的，剛好我還不想管這事兒呢。”
一邊說她還一邊喊了宋揚起來跟她走。
宋揚雖然不知道顧瓊這唱的是哪一出，但是他還是跟著顧瓊一起往出去走。
就在他們即將要開門的時候傳來了葛掌櫃有些著急的聲音。
顧瓊的步子停住回頭去看他：“還有什麽事兒嗎葛掌櫃？”
葛掌櫃深深的歎息著，好像是在做什麽強烈的思想鬥爭。
最終他無奈的開口：“罷了，不用這麽麻煩了，這件事兒我認，這銀子我賠。”
顧瓊的話那麽明顯了，難道他還要在這兒等著借墨散人來將他送到衙門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