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晚期
洛晚花了一個多小時,給薑願分析了整件事的利害關係,期間不免提到蔣家相關,每次她都忍不住去觀察薑願的反應。
但薑願……
沒反應。
平靜的仿佛不認識蔣家人似的。
洛晚離開前,到底是沒忍住,對薑願說:“蔣沉州和顧家千金的婚期已定,你知道嗎?”
說這話時洛晚緊盯著薑願的反應,然而薑願坐在床邊,夕陽從外麵打進來落滿她一身,她卻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
就這麽安靜的坐在那兒,像一尊沒有靈魂的木偶。
時間仿佛在她身上定格了,以至於洛晚看得有些失神。
直到過了好一陣,薑願緩緩轉頭看過來,歪了歪頭,臉上帶著明晃晃的疑惑:“晚姨,還有事?”
洛晚啞然,沒有再說什麽。
洛晚離開後沒多久,簡秘書就來了。
她來的匆匆,上樓不知道拿了什麽東西,走的也匆匆,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滿是凝重。
薑願就這麽看著她來去匆匆神色不虞,等她從自己身邊經過的時候,實在沒忍住,出聲:“簡秘書,出什麽事了?”
簡秘書大概沒想到家裏還有人,愣了下,看清是薑願,抿了抿唇,猶豫片刻,說道:“簡總住院了。”
應該說,簡書臣病發了。
腸癌晚期,他一直沒有化療,拿藥吊著,這幾天勞心勞神,太過疲倦,終於熬不住,在開會的時候當眾暈了過去。
薑願跟著簡秘書急匆匆趕到醫院病房,就見簡書臣鼻子上帶著氧氣管,靠在床頭還在開視頻會議。
薑願第一時間簡直險些沒有認出簡書臣來。
短短幾天不見,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像是被人抽走了精氣神,頭發白了許多,連眼角的皺紋也變得明顯。
最難看的是他的臉色,慘白中透著蠟黃,整個人如同枯敗的樹。
直到看到這樣的簡書臣,薑願才有一種他真的得了絕症的實感。
這一刻,她說不上自己心裏是什麽情緒,像是被什麽東西壓著,無法呼吸,喘不過氣。
兩人停在門口,簡秘書說:“等簡總先忙完吧。”
薑願愕然,澀然道:“他身體都這樣了,為什麽還要工作?沒有人勸勸他嗎?”
簡秘書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
薑願心頭一跳:“是……為了我?”
“簡總不讓我跟你說這些。”簡秘書說完這句,嘴巴便抿的緊緊的,像是最堅硬的蚌殼,給人一種用盡手段也敲不開的錯覺。
然而下一刻,她又出聲,至少聲音很低,也很啞,“原本簡總打算將容城的事情處理完之後就去國外治療,但眼下全是麻煩,他抽不開身……”
說到這裏的時候,病房裏的簡書臣似有所感,抬眼朝這邊看過來。
簡秘書瞬間閉嘴。
下一刻,簡書臣對電腦那頭的公司下屬們說了什麽,而後合上筆記本,朝門外的兩人招了招手。
簡秘書推開門的時候,用隻有她和薑願能聽見的聲音說了句剛才說過的花:“薑小姐,簡總不讓我跟你說那些……”
薑願:“嗯。”
病房門打開,薑願就換了副表情。
她關心的詢問簡書臣的身體情況,後者隨便找了個借口糊弄她,薑願也就裝作被說服了一樣,叮囑他好好休息。
又聊了幾句別的閑話,簡書臣但忽然問:“明天時南和白雪回來,你幫我去機場接一下,順便認識一下他們。你們同齡人應該有不少話題。”
之前好幾次簡書臣都想正式介紹她和他那對龍鳳胎侄子侄女認識,可惜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錯過,一直沒能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