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怎麽哄他高興
看著手機上的消息,薑願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發,才想起來換衣服的時候,為了防止簪子上的墜子把衣服勾破,她當是取下來後隨手放在木架子上。
不知道蔣沉洲是用什麽理由把簪子要走的,難怪剛才謝姝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曖昧。
文漫也看到了那條消息,小聲地歎了口氣。
薑願失笑:“幹嘛歎氣,這是好事。”
文漫嘟囔:“這算什麽好事嘛,都是有代價的。”
薑願不以為然,這個世界上,沒有代價就能得到的東西是極少的,打工人以自己的勞動力為代價獲得薪資,而她以自己的身體為代價獲得蔣沉洲的庇護。
這本身就是一場交易。
“你慢慢逛著,我得先走了。”薑願剛得了男人的好處,自然不能再避著對方。
至於蔣沉洲到底是去拿她的東西,還是讓她自己送上門,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她甚至有些高興蔣沉洲能夠幫她,這說明他本人沒有他說的那麽無情。
不管什麽原因,至少他沒有對自己‘見死不救’,不是麽?
她往博物館外麵走了兩步,又突然想起什麽,折回來朝文漫攤開手,“把剛才在店裏買的懷表拿給我。”
文漫一邊從背包裏掏懷表一邊問:“你打算送給蔣少?他能看得上嗎?”
這東西花了三萬塊錢,對文漫說三萬塊錢很多,但對蔣沉洲來說,一瓶紅酒的錢都不夠。
三萬塊錢的東西,在他們有錢人眼裏跟地攤貨沒什麽區別。
薑願不置可否,揮揮手走了。
對蔣沉洲來說,三萬塊的東西和三百萬的東西也沒什麽區別,反正他都不一定看得上眼。
既然如此,她就送她覺得合適的就行。
蔣沉洲喜歡或討厭,對她來說其實並不在意,大不了這次送的不喜歡,她下次換一個,總能送到讓他喜歡的。
她不隻是在送禮物,也是在試探他的喜好。
畢竟她和蔣沉洲之間又不是一捶子買賣,往後她要討他歡心的地方還多著呢,先用這塊懷表做下敲門磚。
半個小時不到,薑願便來到了蔣沉洲所在的小洋樓。
小洋樓就在距離謝姝工作室不遠的鬧市之中,周圍是高聳而擁擠的酒店和街道,小洋樓像是上個世紀遺留下來的,透著與四周格格不入的靜謐。
薑願拎著重新包裝過的懷表按響了門鈴。
裏麵久久沒聲,她等了會兒,正要再度按門鈴,房門這時打開了。
一個秘書打扮的女人出現在門口,朝她點了點頭,將她領進門。
薑願在沙發上落座,秘書給她端來了一杯咖啡,看見她手裏的禮品袋,沒什麽情緒地問了句:“這是帶給蔣總的?”
薑願點頭。
女秘書公事公辦道:“交給我吧。”
薑願輕輕按住紙袋,衝對方禮貌輕笑:“不了,這是我挑了很久的禮物,還是希望親自轉交給蔣總本人。”
女秘書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沒再堅持,隻說:“我是蔣總在 Z市這段時間秘書,您可以叫我金姍。”
薑願頷首:“金秘書。”
兩人正說著,樓上傳來腳步聲。
木質的樓梯雖然仔細翻修過,但畢竟有些年頭了,哪怕鋪了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麵也會有輕微的聲響。
薑願和金姍同時抬頭望去,隻見兩個男人站在樓梯口頓住,用流利的法語交流著。
其中一道低沉的聲音赫然就是蔣沉洲。
蔣沉洲的聲音無疑是好聽的,薑願聽在耳裏,想起的是男人將自己抵在落地窗前咬著她耳垂誘她叫他名字的畫麵。
她下意識摸摸耳朵,心裏直歎氣。
跟蔣沉洲廝混了幾天,她都已經被他**的快有本能反應了。
蔣沉洲似乎在談公事,與對方在樓梯口聊了會兒,才把人送下樓。
看到薑願,他眼神隻匆匆掠過,仿佛她隻是個不小心闖進來的客人,不值得他多費眼神。
他禮貌而紳士的將那位男性客人送到門口,等人上車後便回到了客廳。
而後對金姍說:“金秘書,去給我買些東西來。”
金姍恭敬道:“好的蔣總,您需要什麽?”
蔣沉洲看著薑願,很輕地笑了下:“**。”
薑願:“……”
她的臉頓時燒起來,這一刻她甚至不敢去看金姍臉上的表情,心裏直罵男人不要臉。
但金姍隻有一秒鍾的驚訝,餘光從薑願身上掃過,不知道腦補了些什麽,公事公辦地應了聲,就出門去了。
金姍一走,客廳裏便隻剩下兩人。
蔣沉洲顧自走到酒櫃旁,隨意地從中抽了瓶紅酒出來,倒進醒酒器中,拎著兩個高腳杯坐到了薑願對麵。
他雙臂展開搭在沙發靠背上,整個人一放鬆,就顯出幾分野性的痞氣,和剛才那個紳士有禮,溫和儒雅的模樣大相徑庭。
“介意我抽煙麽?”他好脾氣的問。
薑願搖頭:“不介意。”
“嗯,那過來給我點一根。”蔣沉洲目光直白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連指尖都沒有放過。
看她纖長的指尖抽出煙遞過來,他薄唇微張,含住。
薑願又去拿火機,剛點燃火,男人忽然咬著煙低頭湊上來,煙頭燃起火星,隨即青白色的煙霧漫出來。
薑願手指微僵,等男人退開時,她才後知後沉地鬆開手,將打火機輕輕放在茶幾上。
蔣沉洲意味不明地哼笑:“幫別人點煙也是第一次?”
薑願點頭,“蔣少……”
“沈渡不抽煙?”蔣沉洲打斷她的話頭,問道。
薑願抿了抿紅唇:“嗯,我姐姐不喜歡煙味,所以他不抽。”
蔣沉洲笑了聲,指尖在身邊位置敲了敲:“坐啊,站著幹什麽?之前投懷送抱,現在想起來裝純情了?”
“沒裝。”薑願不客氣的一屁股坐下去,“金主不說話我哪敢坐。”
“金主?”蔣沉洲悶笑一陣,語氣涼涼地開口:“給你點甜頭就是金主了,看來聞澤成為你的金主指日可待。”
薑願沒說話。
她本來做好了羊入虎口的準備,等事情一辦完就走,畢竟蔣沉洲之前的作風就是如此,什麽也不說,見麵就是上床,拿她當工具人似的。
沒想到蔣沉洲現在看起來竟是想和她閑聊的意思。
蔣沉洲捏住她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啞巴了?”
薑願抬起雙眸,勾唇笑了下:“我隻是在想,我要怎麽說,才能哄蔣少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