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親 我用一年濃縮了一生
有生之年,與你結一段緣,相知相惜,無論怎麽努力要
做到且行且珍惜,但真正所能擁有的,隻是一份牽掛而
已。那種幸福的牽掛,那種溫暖的相思,總會在你最不
經意的時候襲上心頭,一個片段的記憶卻可以牽掛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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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很美是嗎?曲徑通幽處,碎花攜綠草,風含情水含笑,夜鶯相思報春早。我於煦風中拈花遙望,為你許下一個千年的祈願:會有紅顏與你相親,會有幸福把你擁抱。
一年前,當那棵通體紫韻的丁香,揮灑著憂鬱風情擁抱春雨的候,我以簡約而明媚的心情,於清風細雨中與你有個憂鬱的邂逅。不止一次聽你說夢中的新娘,秋水靜波眉若含黛,素袂飄飄嫵媚婉約,明眸皓齒款款深情,依如遠方的我……
心痛的感覺,刹那席卷了我,我能給予你什麽?思維的觸須,纏繞在心頭最柔軟處,就這樣被你牽拽著,有種放射至全身的痛。那些說過的話,猶如,繽紛的落英皈依塵泥,化作一縷香魂,猶如,倦怠的落花皈依清流,化作幾多精靈,在今生,在來世,永恒於心頭……
屏息,燈光正溫柔,音符正跳躍,淚珠哦,在滴落。悉數與你相伴的日子,多少牽掛,多少祝福,多少疼惜,多少歡樂,都隨著細碎的時光流走了,一年的光陰卻好似一盞茶的功夫。短嗎?短短的一年,就像濃縮的一世;長嗎?長長的一日如隔三秋。一年的生命偏離了預設的軌道,沿途全然是灰色病態之美的景觀,還有滄桑陌生的蒿草。茫茫然戚戚然,好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竟然在一個多方通達的路口等我!悠然的天使卸下了帶傷的翅膀,在你深情的凝望下停留駐足,輪回的情感,磐涅的生命,惜惜相惜惜,天使的依戀,隻有你,我從不曾說起,去卻聽得到……
愛上了普洱茶,隻因你說你喜歡。陳香如冬的空靈,清馨如春的溫潤,生津消夏暑,養氣解秋燥。你說男人如茶,女人似水,我笑。一包優質的茶,幾多輾轉才能遇到他所要求的水?一杯甘冽的水,幾世癡侯才能等到她所期盼的茶?就算遇到了,又是怎樣的緣分,才得以相融於我在握的杯盞?我慌忙半掩杯蓋,不忍將這美麗的氣味揮霍在空氣中,隻想將一縷茶香沁入心脾,溫潤,安全,如你。和淚而飲,入喉餘香,就像回味這一年的記憶,憂傷的,快樂的,破碎的,斑駁的,點點滴滴,不忍離棄……
想來,每個人都是飄**於紅塵中的一粒塵埃,沉浮於亂世,雖然過程艱辛,但總不能省略任何一個不夠完美的環節,一路繁花要走,滿布荊棘也要過,回眸過往的歲月,盡管季節滄桑,總有些個片段,溫暖心頭的寂寞,足夠了不是嗎?
待到林花謝了春紅,待到綠蔭別了夏躁,待到秋水落下卷軸,待到雪晶漫天妖嬈,輪回複輪回的歲月,滄桑複滄桑的容顏,癡侯千年,孤寂萬世,你能否記得住我穿越相思的暗香?你能否記得遠方的紅顏在念你的好?
莫要留戀隻處的風景,莫再錯過屬於你的婉約,親愛的,我用一年濃縮了一生的情感,與你告別時,無語,放任淚流……
淡淡的味道
“想念你的笑,想念你的外套,想念你白色襪子和身上的味道,我想念你的吻和手指淡淡煙草味道。。。”雅芸一邊聽辛曉琪的《味道》一邊收拾亡夫的遺物。
雅芸從頂層的櫃子裏拿出一件海藍色毛衣,這是張桐最喜歡的,是他們談戀愛時,雅芸送給他的第一次生日禮物,雅芸把毛衣湊近鼻子,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的味道,眼淚又一次止不住的留下來。
張桐的死給雅芸打擊很大,張桐到上海出差為了趕回來給雅芸過生日,在回來的路上車速過快,撞到了隔離帶上,死的挺慘的。
張桐死的時候,雅芸正在家裏做飯,做的全都是張桐最喜歡吃的菜,端最後一道菜上桌的時候,手一抖,盤子掉到了地上,這時候,電話響了,是張桐的老板打來的電話。
雅芸連圍裙都沒摘就跑到了醫院,醫院裏張桐的同事都在,大夥都瞪著雅芸,這時手術室的門打開,推出一具全身蓋著白布單的屍體,雅芸衝上去,被張桐的同事攔住:“嫂子,桐哥的臉有些變形,別看了,怕嚇到你”
“你們讓開,他是我老公,變成什麽樣子我不怕”雅芸哭著推那兩個人。
“讓開,聽到沒有”雅芸哭喊
“讓雅芸看看吧,你們讓開”老板走過來說
雅芸哆嗦的掀開白布單,“啊”的一生昏了過去,等她醒來時,發現自己在病**, 旁邊的小櫃上放著一張帶血的生日卡片,雅芸拿起卡片:“我的寶貝,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樂,我平時工作總是很忙,沒時間陪你,今天我將功補過,寶貝,有你的日子我很快樂,你是我心中的一片雲。。。。”後麵的字,被血侵的模糊不清,她聞到一股淡淡的煙草味道,雅芸抱著卡片大聲痛哭。
雅芸被同事送回家,小楊問她:“你自己可以嗎,我留下陪你吧,你這樣我不放心的”雅芸默然的笑笑:“回去吧,我沒事,想一個人靜靜”
送走了小楊,雅芸呆呆地站在客廳中央,到處是張桐的味道,到處是張桐的影子,她把兩人結婚去海南旅遊時的錄像找了出來,兩人在三亞時,張桐張開雙臂大喊:“雅芸,我愛你,我愛你直到永遠”
雅芸抱著膝蓋,蜷在角落裏,“雅芸”她聽見有人在叫她,抬起頭,看見窗簾那有個黑影,“雅芸”那個黑影又叫她。
“張桐是你嗎”雅芸掙紮著站起來,跑向那個黑影。
“雅芸,別過來,我傷的挺難看的,不想嚇到你,就這樣好嗎”
“我不怕”雅芸哭著說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走了”黑影說
“好,我不過去,張桐,你為什麽狠心把我一個人扔下,你為什麽狠心把這個家扔下, 你說過,要與我牽手一生的,為什麽說話不算話,你說過要給我過每一個生日,為什麽說話 不算話,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多想你,你這樣把我一個人扔下,我怎麽辦”雅芸哭喊道
“雅芸,對不起,是我不好,車開的太快”張桐抱歉說
“張桐,我不要聽你說這些,我要你活過來,你不能這樣對我,家裏全都是你的影子, 你的味道,你回來前我給你買了你最喜歡抽的那牌子的香煙,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飯菜。。。”
“雅芸,我的寶貝,我愛你,是我不好,把你一個扔下,可你要堅強的走下去,你要堅強的麵對,你是了不起的,今生我們沒緣分做夫妻,來生我們在續前緣,我不在你生邊,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疼自己,這樣我才會放心,答應我好不好,我的嬌妻我愛你,我現在要走了。。。”
“桐,你別走,能不能最後抱我一次,最後吻我一次”
雅芸感覺到那個有力的擁抱,最後深情的一吻,雅芸的淚流了出來,淡淡的煙草味道彌漫在雅芸的周圍
我死也要死在你的懷抱裏
11月的天已經有些涼了,紫若坐在我的對麵,說著關於她的那些愛情故事,我在傾聽著、記錄著,慢慢忘記了屋外的寒冷,毫無疑問,是她的故事溫暖了我,感動了我。於是我感覺到她那顆為愛而癡狂的心,她用她刻骨銘心的記憶來回顧他們的愛,有如釋放在空中的煙火般絢麗;而在現實中,在一天一天的時光流逝中,她對楓的思念愈加的深刻、濃厚,有如他們第一次的相見,如此溫馨和難忘。
相識瞬間的美好
認識楓是在十年前的一天下午,我在歸家的途中,助力車被路上的碎玻璃紮破了,我推著車子去臨近的一家店鋪修理。楓是在十分鍾前來到這裏的,也是來修車的。(這是我們相戀以後我才知道的,因為當時他說自己是這家修理店的夥計。)他幫我將車胎扒開,並熟練地用銼刀修補壞掉的地方,塗抹上膠水,充滿氣後,往輪轂上裝去,可是怎麽也裝不上,我在一旁焦急著。我以為他是店裏的夥計,便對他發了火。這時店老板從裏麵出來了,他接過了我的車子,很快就將輪胎裝好了。我推著車子離去時,楓看了我一眼,我也看了他一眼,那時候他留給我的印象隻是一個高高大大、形容英俊,聲音渾厚的大男孩。
我騎著車子回家,快到家門口時,聽到後麵有一陣響鈴聲,剛想回頭,楓便出現在了我麵前,滿臉笑容,真誠得一塌糊塗。我真的無法抗拒這種笑容,也許是心之所向,神差鬼使,我停下來和他聊了一會。當時聊的什麽,我已經記不住了,我隻知道那一瞬間對我這一生的意義,有如楓為我燙在手臂上的疤痕,不會因歲月的流逝而忘記,我想它應該會陪我走到生命的盡頭吧。
家裏終於接受了楓
剛開始楓的愛情也讓我無法理解,因為他的做法太極端了。
我和楓認識不久後,有一天,我和一男同事一起回家,被楓看到了,我們隻是親密地說笑了幾句,楓就表現出極大的憤怒,不單當麵羞辱了我的同事,還動了手,他對我那位同事說,“你不要再和她在一起,不然的話,我見到一次,就打你一次。”
我不能接受楓這樣蠻不講理,為此和他冷戰了好久。在我們結婚的那一天晚上,楓直言相告,因為他太喜歡我了,所以才那樣做的,那之後,他也後悔,害怕我不再理他了,害怕我就此離開了他,如果那樣的話,他真不知道生活會是什麽樣子的。
楓就這樣闖進了我的生活,我的家人得知此事後,堅決反對,原因很簡單——楓沒有工作,成天和一幫兄弟混在一起,害怕我和他在一起會沒有好日子過。不過他們的堅持很快被楓的實際行動所感動了。別看楓在外邊是挺能混的,但是孝順父母卻是有口皆碑的,家裏的活,家裏的事,一件件都是楓來處理,他對我的家人同樣很好。漸漸地,我的父母也接受了楓,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那些甜蜜的日子
家庭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我和楓順理成章地同居到一起,楓經常告訴我,他會慢慢地了斷和以前那些兄弟的關係,我們安安生生過日子,有了孩子就好好地將他撫養成人。
楓的承諾是那麽誠摯,我相信會有那麽一天的。像所有的戀人一樣,我們在一起也會爭吵,其實大部分都是因為我的任性,這種時候,楓總是對我很容忍。
在生活中,我無論怎樣對楓,他都不會生氣,十年中,他從沒有對我動過一次手,沒有對粗言粗聲說過一句話。
楓在外邊是一個威風八麵的人物,而在家裏卻什麽活都幹,大冬天裏他看見我在洗衣服,連忙將我拉到一邊,說一句,“水太涼了,你歇歇吧。”我再怎麽堅持都不成,後來這件事情在他朋友那裏成為笑談,他不以為意地說,“我是男人,理應什麽活都該幹的,我不照顧她我照顧誰,老婆就是應該拿來疼的。”當這句話傳到我耳朵裏時,我哭了。
想想我和楓還真沒有什麽花前月下的故事,因為在一起過的就是平平常常的日子,不過我們的愛情卻是非同一般的,因為一些誤會,我曾經一天一夜不吃不喝,為愛所傷,難過至極,但最後楓自己懲罰了自己,他用煙頭在自己的手腕處燙下一個又一個小圓圈,最後這些小圓圈組成了我的姓,我真是又心疼又感動。
不可抑製,為愛癡狂
我們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很快樂,我總是被一種濃濃的深情所包圍。現在楓出了點事情,暫時離開了我,可我會一直等著他的。
沒有楓的日子裏,我天天都呆在家裏,哪裏都不願去,有時候我一遍一遍地看著我們的結婚錄像,有時候會想起在這屋子裏曾有過的歡聲笑語,有時候會出現楓就在自己身後的幻可是一回頭,什麽都沒有。
現在不管生活再怎麽艱辛,我都會好好地照顧自己,不會讓楓擔心的,我會一直等下去的,直到我們再走到一起。
(說到這裏,紫若從包裏拿出兩張密密麻麻、全是字的紙,那是她寫給楓的信,她將信遞給我,那麽地小心翼翼的,是啊,這上麵承載了紫若對楓的無限深情啊!)
楓:
你好,你一定要堅強,一切都會過去的,我們會有個美好的將來,一切向前看,堅持住,我會不出任何差錯地等你回來,就是死也要死在你的懷抱中。
我什麽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沒有你,沒有你我真的很害怕,特別是孤獨無助的時候,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我都會害怕,真想讓你抱抱我。家裏有你照片,看到它心裏就會有很多溫馨,你是我心中永遠的好老公,我不希望你受到一點點的傷害,你的傷就是我的痛啊。
我們夫妻的感情勝過一切,我們夫妻的心會緊緊貼在一起,為了你我去承受任何苦難都是值得的。
你放心吧,沒你的日子裏我會盡到做兒媳的責任,想想我也太累了,眼淚從眼眶中止不住地往下流淌,沒你日子太難了。有時我也好恨你,結婚14天你就離開了我。時光不會倒流的,如果以後你辜負了我,我會死在你的麵前的,因為我太愛你了,我是一個被愛傷過的人,我不希望你再傷我第二次,我想你會給我一個美好的將來,為了美好的將來,我們夫妻一起堅強度過。老公,你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這一關是必然的,我對你的愛勝過一切,我們一起來等待著美好的將來。
紫若說之所以前來傾訴,是想表達自己對楓的思念之情,她希望再見到楓的時候將這篇傾訴拿給他看,除了紀念那段轟轟烈烈的愛情外,就是想他們以後會有更加美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