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八階凶獸與天道契約
裂空雕王斃命的瞬間，那道蘊含著其最後怨念與血脈本源的傳音波紋破空而去，秦天心中警鈴大作！
他毫不猶豫，心念電轉間，七玄寶塔光芒微閃，瞬間將身旁重傷的秦戰、林芷韻和鐵鷹三人收入塔內空間。此刻，任何解釋都是浪費時間。
下一刻，秦天體內氣血如同火山噴發，《煉體訣》與《先天道衍訣》以前所未有的強度同時運轉，武徒二十八星的磅礴肉身之力與精純浩然的道家真氣完美融合，盡數灌注於雙腿經脈。
“瞬影·極！”
轟！
他腳下的大地如同被隕石撞擊，瞬間塌陷成一個巨坑。身形不再是模糊的殘影，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氣、扭曲光線的筆直激波，以超越音速數倍的恐怖速度，朝著凶獸森林邊緣的方向瘋狂飆射！所過之處，林木倒伏，氣浪排空，在地麵上犁開一道觸目驚心的溝壑。
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距離凶獸森林邊緣，不足兩千裏！這個距離，憑借他此刻爆發出的極限速度，配合手中兩張足以破開空間、瞬息千裏的“空間挪移符”，他有絕對的把握在被追上之前，衝出森林邊界！
而一旦衝出邊界，便是安全區！滄瀾帝國與境內這些頂級凶獸之間存在不成文的契約，帝國強者不得深入核心區域獵殺頂級凶獸，而對應的，這些達到八階的霸主級存在，也絕不允許踏出各自領地的範圍，否則將視為對帝國威嚴的挑釁，會引來帝國強者的無情剿殺。這是雙方默認的平衡。
然而，八階凶獸的速度，還是超出了秦天最壞的預估。
在他衝出約莫千餘裏，已經能隱隱感覺到邊界那特有的、屬於人類國度的秩序氣息時，一股令他毛骨悚然、仿佛被天敵鎖定的恐怖威壓，自身後極遠處轟然爆發，並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急速拉近！
裂空金雕，它來了！
那速度，比秦天的“瞬影·極”還要快上一大截！雙方的距離在被迅速縮短，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刺痛著他的後背。
秦天眼神冰冷如鐵，計算著距離和速度。照這個趨勢，在他抵達邊界前，很可能就會被追上！他毫不猶豫，左手一翻，一枚銀光流轉、符文繚繞的“空間挪移符”已扣在指間。隻需心念一動，注入真氣，他便可瞬間穿梭千裏，直接將距離拉平甚至反超！
就在他真氣即將觸及符籙內核的千鈞一發之際——
“唳——！”
一直站在秦天肩頭，因之前爆發和受傷而顯得有些萎靡的淩霄，猛地發出了一聲貫穿九天、蘊含著無上威嚴與古老洪荒氣息的啼鳴！這聲啼鳴，與它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仿佛沉睡了萬古的祖神蘇醒，帶著開天辟地般的原始道韻！
為了救主，淩霄毫不猶豫地燃燒了自身最本源的精血！它那暗金色的身軀瞬間爆發出比太陽還要璀璨奪目的金芒！一股比之前壓製裂空雕群時純粹、古老、高貴了無數倍的恐怖血脈威壓，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縷光，以淩霄為中心，轟然爆發，席卷天地！
在這股源自血脈源頭、位階上絕對碾壓的遠古金鵬威壓之下，那原本毀天滅地的空間碾壓之力，如同冰雪遇陽春，瞬間瓦解、消散！而空中那頭不可一世的八階裂空金雕，在這股威壓降臨的刹那，它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銳利如太陽般的金色瞳孔中，充滿了難以置信、源自靈魂深處的極致恐懼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
“撲通！”
仿佛有一座無形的神山壓在了它的脊梁之上，這頭稱霸凶獸森林不知多少歲月的八階霸主，竟連維持飛行都無法做到，如同最卑微的臣民見到了至高無上的帝王，雙翅一軟，龐大的身軀轟然從空中墜落，重重地匍匐在地麵上，將大地砸出一個巨坑！它巨大的頭顱深深埋下，連抬起一絲一毫的勇氣都沒有，喉嚨裏發出混合著恐懼與激動意味的低沉嗚咽。
這和實力無關，這是銘刻在血脈最深處、跨越了無數世代、源自生命本源的絕對壓製！裂空金雕體內那絲引以為傲的遠古金鵬血脈，在淩霄這純正無比的始祖氣息麵前，渺小得如同螢火之於皓月，唯有臣服！
正準備遠遁的秦天愣住了。他看著前方那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八階霸主，又看了看秦天肩頭那光芒萬丈、神駿非凡卻氣息瞬間萎靡下去、甚至連翎羽都黯淡了幾分的淩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淩霄！”
秦天心中一痛，他能感受到淩霄為了爆發出這足以壓製八階霸主的威壓，付出了何等巨大的代價，那是本源精血的燃燒！
“主人……我暫時壓製住它了……”淩霄虛弱的神念傳入秦天腦海，“但支撐不了太久……它的智慧極高，遠非那頭蠢雕可比……或許……可以談判……我能感受到它對上古血脈和力量的渴望……”
秦天瞬間明悟。絕境之中，出現了一絲轉機！他迅速冷靜下來，眼神恢複了深邃與睿智。他輕輕撫摸著淩霄變得有些粗糙的翎羽，將一股精純的道家真氣渡了過去，助它穩定傷勢。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踏步上前，目光平靜地看向那頭匍匐在地的裂空金雕。他收起了即將激發的破空符，知道此刻或許有更好的選擇。
“尊敬的森林霸主，”秦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裂空金雕的耳中，帶著不卑不亢的意味，“方才之事，遵從叢林法則，弱肉強食。如今，我的夥伴，身負你這一脈始祖血脈的淩霄，暫時壓製了你，但我們並非一定要拚個你死我活。”
裂空金雕巨大的身軀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是在掙紮，但在淩霄那雖然減弱卻依舊存在的始祖威壓下，它終究沒能抬起頭。它發出低沉的精神波動，充滿了複雜的情感：“上古……始祖血脈……為何……會追隨一個人類？”
“機緣巧合，亦是命運使然。”秦天淡然道，“淩霄與我，是夥伴，是戰友，而非主仆。它認可我，我亦珍視它。如今，它為了救我，燃燒本源，若你執意要戰，我會用“空間挪移符”遠遁。而你將徹底斷絕與上古始祖血脈的淵源。”
裂空金雕沉默了片刻，精神波動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探究：“人類……你，很不一般。之前森林中引動天地異象的丹藥，與你有關？”
秦天心中一動，知道對方感知到了造化丹的氣息。他坦然承認：“不錯，是我煉製。此丹名為‘造化丹’，奪天地之造化，可惜主材難尋，我已無法煉製第二爐。但是，”他話鋒一轉，手中光芒一閃，出現兩枚龍眼大小、靈氣逼人的丹藥，一枚通體青翠，表麵有細小風旋繚繞（禦風丹），一枚金光燦燦，散發著無匹鋒銳之氣（銳金丹）。
“這兩枚丹藥，一枚蘊含精純風係本源，一枚蘊含精純金係本源，皆是我煉製，於你的金風雙屬性，應當大有裨益。”
說著，秦天屈指一彈，兩枚丹藥化作流光，飛向裂空金雕。
裂空金雕猶豫了一下，感受到丹藥中精純無比、與自己屬性完美契合的能量，終究抵擋不住**，小心翼翼地張開巨喙，將兩枚丹藥吸入。
丹藥入腹，瞬間化作兩股精純洪流，融入它的妖核與四肢百骸！它困在八階初級無數年、早已如同鐵板一塊的瓶頸，此刻竟然傳來了一絲細微、卻真實無比的鬆動感！體內金風雙係靈力變得前所未有的活躍與精純！
裂空金雕巨大的瞳孔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這效果，太顯著了！遠比它自己辛苦吞噬日月精華、尋找天材地寶要高效無數倍！
“人類……不，小友！”裂空金雕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精神波動中帶著一絲恭敬與急切，“請問……這樣的丹藥，你還有多少？你……能否為我煉製？”
秦天看著對方的態度轉變，心中大定，知道談判的主動權已經掌握在了自己手中。他微微一笑，道：“丹藥，我有，但更珍貴的是能讓你持續變強的方法。淩霄可以傳授你部分上古金鵬的修煉功法和煉體秘術，這才是你突破當前桎梏，甚至未來衝擊更高境界的根本。”
他頓了頓，拋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可以為你提供定製丹藥，所需藥材，由你自己提供。淩霄也會將適合你的上古功法秘術傳授於你。而作為交換，我隻需要你一個承諾——在天風公國疆域範圍內，在我需要時，為我出手一次。”
裂空金雕——此刻秦天通過精神交流知曉了它的名字“金羽”——陷入了沉思。它的智慧極高，瞬間權衡了利弊。臣服於人類，以它的驕傲絕無可能。但一次出手的承諾，換取實打實的、能讓自己突破的上古功法和珍貴丹藥，這交易……太劃算了！更何況，對方身邊還跟著擁有始祖血脈的淩霄，與它們交好，未來或許還有更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至於那死去的裂空雕王？不過是一個血脈稀薄的旁係後裔，在追求無上力量的道路上，這等羈絆微不足道。
“好！”
金羽不再猶豫，發出了低沉而鄭重的精神波動，“我金羽，以本源靈魂起誓，願與小友秦天訂立天道契約：小友提供丹藥助我修行，並讓始祖血脈傳承者傳授我上古金鵬功法秘術，我金羽則承諾，在天風公國境內，為小友出手一次！如有違背，魂飛魄散，真靈永墮！”
隨著它的話語，一道玄奧複雜的金色符文在空中凝結，散發出浩瀚的天道法則氣息。
秦天也毫不猶豫，逼出一滴精血，融入符文之中：“我秦天，立誓遵守約定，提供丹藥與功法，換取金羽一次出手承諾。天道為證，契約成立！”
“嗡——！”
金色符文光芒大放，一分為二，分別沒入秦天和金羽的眉心。一股無形的約束力降臨，代表著契約受到天地法則的監督與保護，任何一方違背，都將遭受天道反噬，身死道消！
契約既成，緊張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金羽感受到靈魂中那絲聯係，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它看向秦天的目光，少了幾分戾氣，多了幾分平等與審視。
秦天心念一動，將秦戰、林芷韻、鐵鷹三人從七玄寶塔中傳送出來。
微光閃過，三人身影剛剛凝實。
甚至沒等他們看清周圍，八階凶獸金羽那如同實質的恐怖威壓（盡管已收斂大半），依舊讓三人渾身汗毛倒豎！
“危險！”
秦戰爆喝一聲，重傷之軀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步踏前，用自己寬闊的後背將秦天完全擋住，赤血神鎧紅光微閃，他雙拳緊握，死死盯著前方的金羽，眼神決絕。
“天兒小心！”
林芷韻幾乎同時而動，顧不上左肩傷口崩裂，流波雙刃瞬間出鞘，水幕與土牆瞬間在秦天左側升起，她本人則堅定地與秦戰並肩而立。
“少主快跑！”
鐵鷹低吼，拖著受傷的右腿，硬生生搶到秦天右側，斷嶽刀橫於身前，全身筋肉緊繃，如同護主的猛虎，齜牙欲噬。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三人甚至沒時間去判斷對手是誰、能否力敵，在感知到致命威脅的第一時間，他們的本能反應就是——將秦天護在中間，用自己的身體構成最後一道防線。
看著眼前三道毫不猶豫擋在自己身前、即使傷痕累累也依舊挺拔堅定的背影，秦天鼻腔一酸，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湧上心頭，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堵住。
這份在絕境中毫不遲疑、優先守護他的情感，真摯而熾熱。
“爺爺，林奶奶，鐵鷹爺爺，”秦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沒事了，危機已經解除了。”
他迅速將方才與金羽簽訂天道契約的事情簡要說明。
三人聞言，麵麵相覷，心中震撼無以複加。他們這位孫兒（少主），不僅實力增長恐怖，這運籌帷幄、化敵為友的手段，更是堪稱鬼神莫測！竟然連八階凶獸都能與之平等談判，訂立契約！
金羽瞥了三人一眼，鼻翼間噴出兩道不屑的白氣，但看在秦天和淩霄的麵子上，並未發作，而是轉身走向自己的巢穴方向，示意秦天他們跟上。
危機解除，收獲的季節，即將到來。
跟隨著金羽，秦天四人來到了位於凶獸森林最核心區域的一座巍峨山峰之巔。這裏雲霧繚繞，靈氣充沛得幾乎液化，是絕佳的修煉寶地。金羽的巢穴並非想象中雜亂無章的鳥窩，而是一個被它力量開辟出的、極其寬敞幹燥的巨大洞府。
一進入洞府，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秦戰、林芷韻和鐵鷹，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洞府的角落裏，各種光芒閃爍的物品堆積如山，如同一個巨大的寶藏庫！這裏麵有斷裂但仍散發著強大波動的武器殘骸，有銘刻著古老符文、靈氣已失卻材質不凡的鎧甲碎片，有顏色各異、散發著不同屬性波動的礦石結晶，還有大量裝在玉盒、木匣中，保存完好的珍稀藥材，甚至還有一些卷軸、玉簡，顯然是記載著功法和武技！
這些都是金羽漫長歲月中，擊殺那些膽敢闖入它領地、覬覦它寶物的人類強者後，隨手收集起來的戰利品。對於它而言，這些人類視若珍寶的東西大多無法直接利用，除了靈石它能使用外，其餘的便如同垃圾一般堆砌在此。
秦天看著這堆積如山的“垃圾”，心髒不爭氣地劇烈跳動起來。這哪裏是垃圾？這分明是一座巨大的寶庫！其中許多東西，放在外界，足以引起腥風血雨！
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麵上保持平靜，對金羽道：“金羽前輩，這些物品於你無用，但對我等人類修士卻頗有價值。不知可否允許我將其帶走？當然，作為交換，在後續為你煉製的丹藥中，我可以額外增加一成的數量。”
金羽聞言，巨大的頭顱歪了歪，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無所謂。這些東西對它確實毫無用處，堆著也是占地方，能換來實實在在的丹藥，何樂而不為？它發出低沉的精神波動：“可。這些東西，你都拿去吧。本尊隻要丹藥和功法。”
秦天心中大喜，表麵卻不動聲色：“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