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發覺異常
清心殿裏,氣氛格外的安靜了些。
祭祀站著一側,靜靜的看著一言不發的蕭承,一句話未說。
“剛才的情形,想必你也已經看到了,如果就這麽放了他們的話,朕如何跟其他大臣和皇子們交代?”
沉默了良久,蕭承才深吸了一口氣,皺著眉頭道。
聽到此話,祭祀卻是毫無察覺的勾唇笑了起來,直言道:“皇上什麽時候竟然怕跟臣子們交代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你沒有在這個位置上,自然不明白朕的苦衷!”
蕭承沉聲道。
他不僅僅隻是一位父親,更是一國之君,所作所為都要從大局出發,為更多的人考慮!
“如果現在有人能站出來承擔下所有的罪責,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蕭承眸色一沉,篤定道。
此話一出,祭祀的臉色也當即變了,自然讀懂了蕭承話中的深意,當即表示道:“皇上,此法怕是行不通。此次出宮,隻有三皇子和蘇瑾二人,難道皇上是想要讓蘇瑾承擔罪責嘛?”
“這又有何不成?不過,你放心,就算是如此,朕也不會牽連到你們欽天監的。”
為了安撫祭祀,蕭承隻好忙聲明道。
“皇上,萬萬不可!”
祭祀忙道。
“有什麽不可!”
聽到此話,蕭承的臉色明顯的變了。
“皇上,三皇子和蘇瑾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又是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這一年來,皇上和三皇子的關係好不容易的緩和了許多,難道真的願意因為這麽一件小事,而毀掉之前所有的努力嘛?”
祭祀打量著蕭承,一一分析道。
他自然看得出來,皇上對蕭懷哲和對其他皇子是不一樣的。
聽他這麽一說,蕭承歎息了一聲,凝眉看向了窗外,良久都沒有說話。
“皇上,微臣自然明白這些年來您的不易,所以,此事請皇上慎重!”
見狀,祭祀懇切的說道。
蕭承起身,走到了殿下,始終都是眉頭緊鎖著。
事發之事,他是有些憤怒,但是如今,他卻更擔心的是如何將此事悄無聲息的平息下來。
可是,大臣們都在眼睜睜的盯著這一切,一旦開了這個先例,那麽後果可想而知!
“皇上,禁軍侍衛冷凝又要事,在宮外求見!”
正在此時,一名小太監突然間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回稟道。
聽到此話,蕭承才回過神來,深深的望了祭祀一眼,才道:“宣!”
小太監領命,匆匆退了下去。
沒過多久,小太監就領著禁軍侍衛冷凝走了進來。
冷凝一看到蕭承,當即跪在了下來,抱拳道:“啟稟皇上,微臣有要事回稟!”
說著話,冷凝還特意的看了一眼祭祀,明顯是在顧忌著什麽。
“說吧,究竟是何要事?”
蕭承順著冷凝的目光看了一眼,自然明白冷凝的意思,卻是當即命令道。
“啟稟皇上,微臣這幾日在棲鳳閣巡視的時候,突然間發覺棲鳳閣有異樣!”
冷凝這才沒有顧忌,臉色凝重的看著皇上,一字一句的說道。
“棲鳳閣?”
聽到此話,蕭承的眉頭微微蹙了蹙。
這段時間,棲鳳閣一直都沒有什麽消息,他又嫌少去後宮,倒是一時間都快要忘記了,宮裏還有那麽一個地方,還有那麽一個人!
“是!就算皇上原先預料的那樣,棲鳳閣裏卻是出現了異常!”
冷凝肯定的點了點頭,回道。
看起來並不像是小事。
聽到此話,連祭祀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當即看向皇上,這棲鳳閣之事可不是小事!
“說清楚!難道還要朕問你一句,你才要回一句嗎!”
說起棲鳳閣來,蕭承頓時冷下了臉來,更是沒有了任何的耐心!
“回皇上,微臣昨夜發現,禁軍侍衛中有一名叫做唐銘的侍衛,好像跟這匈奴公主關係匪淺,經常會在當值的時候,偷偷的溜出宮去幫這敏善公主帶東西入宮。卑職擔心,這唐銘會不會是匈奴安插在我們大楚皇宮裏的間隙!”
“而且,微臣更擔心的是,我們大楚乃至皇宮中,會不會還有跟唐銘一樣的奸細,是我們沒有察覺到的?此事事關重要,微臣也怕打草驚蛇。”
冷凝臉色凝重的一一回稟道。
“唐銘是何人?”
蕭承凝眉問道。
“回皇上,唐銘是之前的承議郎膝下之子。不過說來也是奇怪,據微臣所知,不管這承議郎還是唐銘,並沒有聽說過跟匈奴人有過什麽關係。”
冷凝頓時解釋道,說起此事來,也是滿心的疑惑。
“這唐銘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做匈奴的細作!難道是不想活了嘛!立刻把承議郎給朕叫來!朕倒是要問問他到底有幾個膽子!”
蕭承頓時暴怒道。
宮中的侍衛,那可都是從各世家之子中千挑萬選出來的,連蕭承都沒有想到,竟然會跟匈奴暗中有所聯絡!
“皇上,此事還需要查清楚才好,要是打草驚蛇,反而隻會讓我們自亂了陣腳,擾了人心。”
見狀,祭祀忙勸說道。
不得不說,連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是感到震定,更別說是皇上了。
沒有立刻傳旨下去,滅了唐氏一族,依然是萬幸了。
聽到此話,蕭承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看著冷凝,問道:“你跟擔保,這唐銘確實再在那匈奴的公主暗中傳遞消息?”
“是,”
冷凝肯定的點了點頭,說著話,又從後背拿出了一個小冊子,雙手舉到了頭頂上,恭敬的回道。
“皇上,這是卑職調查得來的消息,上麵記載著唐銘在棲鳳閣當值之後,所去過的所有的地方,其中有一處,相信皇上並不陌生。”
聽到此話,蕭承從冷凝的手中接過了冊子,一一的翻看了起來。
“驛館?”
看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蕭承的臉色難看至極。
“是,當時匈奴的使團還沒有離開長安,敏善公主入宮沒有多久,但是唐銘不知道什麽原因,在當值之後,就一個人去了驛館,聽說,匈奴人對唐銘還不錯,當時還送了他不少東西,說了不少話,一看關係就匪淺的樣子。”
冷凝點了點頭,把自己調查得來的消息,全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了蕭承聽。
蕭承的臉色越發的黑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