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受傷
“走吧。有什麽話,我們進去再說。”
看著朱雀兒一臉心事的模樣,蘇謹聳了聳肩,無奈道。
弟子們如今的反應倒是一點沒有出乎蘇謹的意料。
“嗯。”
朱雀兒臉色凝重的看著蘇謹點了點頭,就跟在她身後,進了廂房。
“想說什麽,就說吧。”
蘇謹挑了挑唇道。
本想著在臨行前跟朱雀兒好好的道別,卻沒有想到,先來的卻是聖旨。
“我沒有什麽好說的,現在聖旨已經下了......”
朱雀兒神色有些黯然道。
“本想剛剛告訴你的。”
看著朱雀兒此時的模樣,蘇謹心裏竟也生出了幾分離別的感傷。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隻不過,誰人不知,這戰場上,刀劍無眼,此次雖說是皇上禦駕親征,但是也是凶險萬分的。我隻是擔心你的安危......”
朱雀兒低垂著眼瞼,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擔憂。
“你跟大伯他們不一樣,他們久經沙場,而你手無縛雞之力,若是被抓了,豈不是死路一條?”
這麽一想,朱雀兒更是害怕不已。
“要不然,我現在就去求皇上,我跟你一起去,也好保護你。”
朱雀兒不停的說著。
“雀兒,你冷靜,你先冷靜下來。”
見狀,蘇謹忙道。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真的讓她舍不得離開。
隻不過,此次她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我知道你是放不下三皇子,對不對?”
頓了頓,朱雀兒突然間看著蘇謹問道。
“嗯,”
蘇謹點了點頭,隻是如實回道。
這一次就算是沒有皇上的聖旨,她也一定會想辦法跟過去的。
“好吧,如果是因為這個的話,我無話可說。隻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聽到蘇謹這麽說,朱雀兒也無奈的點了點頭,明顯神情很是失落。
“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到時候,看看我們的道術都有沒有長進。”
蘇謹抬手道。
朱雀兒微微一愣,也隻好抬手跟蘇謹擊掌一笑......
翌日,
天還未亮,蘇謹就已經收拾好了行囊。
其實,她也沒有什麽好帶的,隻是隨身帶了玉盤,還有一些符紙和幾件簡單的換洗衣衫。
本想去跟師兄見一麵,但是仔細一想,蘇謹還是放棄了。
若是被師兄知道的話,肯定會跟朱雀兒一樣,阻攔自己隨軍的吧。
這麽想著,蘇謹才悄悄的推開門,抽身而出。
此時,院子裏還掌著燈,卻是空無一人。
蘇謹往朱雀兒廂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才快步離開了欽天監......
而此時,神武門外,早已經站滿了烏壓壓的將士。
蕭承身披著鎧甲,掃了眾將士一眼,心中頓生悲愴之情。
自古沙場,又有幾人能回?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大楚的每一個百姓都能安居樂業,不必為戰爭所煩擾。
“皇上,都已經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大太監走過來,俯身提醒道。
此時,身後是渚宮的娘娘和皇子,身前是萬千的將士們,蕭承卻是頭也未回,直接起身上了步輦。
“哲兒,此去一定要小心。”
薛德妃看著蕭懷哲,不停的叮嚀道。
雖然皇上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但是此去依然還是牽動著她的心。
她很想說,替她看一看自己的父親如今可好,但是所有的話到嘴邊的時候,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
如今,皇上沒有因此怪罪,她應該慶幸的。
“兒臣會的。娘娘還是早些回去吧。”
蕭懷哲深深的看了薛德妃一眼,回道。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翻身上馬。
隻不過,在轉身的那一刻,蕭懷哲卻是忍不住又回頭往宮中看了一眼。
昨夜,他本想去看一眼蘇謹,跟她道別的,可是,一直都沒有抽出身來。
不知道謹兒若是知道的話,肯定會怪他的吧。
正想著這些,一個小小的身影卻是突然間出現了眼前。
蘇謹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正巧被隨行的侍衛給攔了下來,也不知道說了什麽,侍衛就放行了。
“你怎麽來了!”
一看到蘇謹,蕭懷哲也顧不得太多,直接拉住她,神色淩厲的問道。
若是被父皇發現的話,隻怕又要出什麽亂子!
“我,我是......”
沒想到一來就碰上了師兄,蘇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這時候,小太監卻是走了過來,看著蕭懷哲和蘇謹,客氣的說道:“副祭司,已經給您備好馬匹了。”
聽到此話,蕭懷哲眉頭頓時一皺,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師兄,過會兒再跟你解釋。”
蘇謹抿唇笑了笑,就扯著自己的小包袱,快步的跟著小太監往前走去。
望著已經走遠的背影,蕭懷哲眸色微微一閃,隻好又翻身上馬,隻不過那臉色卻是冷厲了幾分......
日出東方之時,
將士們依然浩浩****的離開了長安。
蘇謹緊緊的攥著韁繩,不緊不慢的跟在皇上步輦的旁邊。
就算是沒有回頭,她也依然能夠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熾熱的目光,正緊緊的注視著她。
可是越是如此,蘇謹越是不敢麵對師兄,更不知道該如何跟師兄解釋。
就這麽走了一路,直到離開長安幾日後,在所有人都安營紮寨後,兩人才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
因為跟著騎了一路的馬,蘇謹的手早就磨破了。
趁著沒人注意到自己,蘇謹才悄悄的找到了隨軍的太醫。
太醫看到蘇謹以經滲出了絲絲血跡的手掌,眉頭緊蹙著,語氣沉重的責備道:“怎麽不早說,這要是再晚了些,怕是要傷到骨頭裏!到時候一旦潰爛,就連老夫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撒些止痛的傷藥就好了,不會有事的。”
蘇謹笑了笑,回道。
她自然知道太醫如此說,也是完全處於關心,隻不過,她也略通醫術,自然明白其中的輕重。
“你啊你,年紀不大,說話的語氣倒是極為的老練,這些藥膏拿著,記得按時敷藥,如果可能的話,最後就不要再騎馬了。”
“多謝太醫。”
蘇謹接過了藥,倒是也沒有多解釋什麽,點了點頭,就快步的離開了這裏。
不管是為了師兄,還是為了別的什麽,她都不想過多的引起他人的注意,隻想悄聲的去,悄聲的回。
“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剛走出太醫的營帳,身後卻是突然間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蘇謹身子猛然間一頓,更是不知所措的把手裏的藥藏到了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