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心緒不安
天亮的時候,
蘇謹和蕭懷哲就被皇上也一同叫了過去。
一進去,蘇謹就看到了站在一側的朱熊,那雙黑眼圈厚重的就像是抹上了一層鍋底灰一般,看起來極為的喜人。
看樣子,朱熊已經接連幾日都沒有好好的休息過了。
這脾氣倒是像極了朱雀兒。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蘇謹在心裏默默的感慨著,才聽到蕭承突然間開口道:“如今匈奴大軍已經接連幾日沒有什麽動作了,昨夜又派來了刺客妄圖想要刺殺朕,接下來,我們自然不能在坐以待斃下去!”
“父皇說的即是。”
蕭懷哲認同道。
“皇上,依微臣之見,我們要打就要把這匈奴人狠狠的收拾一通,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大楚的厲害,徹底的斷了他們的念頭,才好。”
朱熊站出來,當即表態道。
聽到此話,蕭承點了點頭,這一次朱熊的這番話倒是極合了他的心意。
“這些年來,匈奴在邊境之地屢次騷擾百姓,如果不除去此禍患的話,怕是大楚永無寧日!”
蕭承眼神一沉,當即寒聲道。
昨夜的刺殺明顯依然動了蕭承心中的逆鱗!
“請皇上下令,微臣願意率軍前去,徹底掃平匈奴之地!”
朱熊頓時上前一步,拱手道。
“這一次,朕要親自率軍前往!”
蕭承卻是擺了擺手,起身冷眼寒聲道。
“可是,皇上......”
一聽此話,朱熊卻心中一急,想要阻止。
“既然朕已經到此,若是一直退居在這忘川城中,又怎麽能徹底滅了這匈奴人的士氣呢!朕若不戰,他們就真的以為大楚是他們隨意來去之地!”
蕭承當即斷言道,自然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優柔寡斷!
聽到蕭承所言,朱熊瞬間明白了過來,當即不再阻攔。
“兒臣定當追隨父皇。”
見狀,蕭懷哲也直言道。
如今身臨其境,更讓他明白了有些事情並不是自己想躲就能躲的過的。
聽到蕭懷哲的話,蕭承明顯的猶豫了片刻,才默然的點了點頭,隻是轉而又看向蘇謹,似有深意的說道:“既然如此的話,你也跟著去吧。記住,戰場上,沒有人能護的了你!”
“是。微臣遵旨。”
蘇謹微微一愣,隻好回道,隻是就算是沒有抬起頭來,也依然能夠感覺的到師兄的擔心和緊張。
可是,如今皇上已經發話,她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在師兄經過身邊的時候,蘇謹忙低聲說道。
蕭懷哲身子微微一頓,看著蘇謹的眼中卻滿是擔心。
兩個時辰後,
浩浩****的楚軍就在蕭承的帶領下,直接逼近了距離匈奴大帳隻有十裏之地。
“大汗,大汗,楚軍打來了!”
大帳中,一個焦急的聲音瞬間打破了眼前的平靜。
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大汗的臉上倒沒有什麽意外,反而轉頭看向王青陽道:“你真的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是,大汗請放心,我已經派人提前駐守在那裏,他們是堅決不會有機會踏足此地的!”
王青陽頗為自信的說道。
這五行八卦講究的天時地利人合,為了增加陣中的煞氣,他還特地找來了天生具有天煞孤星的命格之人,這陣極毒,一旦誤入其中,最後也就隻有死路一條。
直至陣中屍橫遍野,煞氣也隻會越重,到最後,隻會吞噬掉更多的性命!甚至最後完全脫出使陣者的掌控!
這也是為什麽當初就連王青陽也不會擺開此陣的緣由。
“好,那本汗就親自看一看這一次,大楚的皇帝如何跪在本汗的腳下求饒!”
大汗頓時仰頭大笑道。
若不是他親眼所見那大陣的可怕之處,也不會如此的信任王青陽。
十裏之外,烏雲遮日。
蕭承帶著楚軍前行,行至此處,看著這漫天的烏雲,隻覺得有些怪異,卻並未多想。
掃了周圍一眼,他才讓大太監傳令道:“所有將士原地休整,一個時辰後,繼續出發!”
“皇上,我們已經過了邊境這麽久,為何這一路上也沒有見到半個匈奴人?”
朱熊從一側走過來,忍不住跟蕭承說道。
蕭承自然也是心存疑慮,站在此處,四下環顧,卻始終沒有見到任何的異常。
空****的草原上,除了頭頂上盤旋著的熬鷹,就隻剩下了那漫天飄**的白雲和偶然刮起的冷風。
雖然如今已經是春末了,但是這邊境上的風依然寒涼。
蘇謹一路上跟在蕭懷哲的身後,隻有離開半步,都會被蕭懷哲給抓回到身邊去。
對於蘇謹這點小心思,蕭懷哲還是了如指掌的。
“這一路,誰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你要是再離開半步的話,我現在就請旨,讓皇上派人把你送回去。”
蕭懷哲看著蘇謹還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直接丟下了這麽一句話。
此話一落,蘇謹整張臉就耷拉了下來,變成了一副苦瓜的模樣。
天知道,那些將士們看到他們兩個人拉拉扯扯的時候,都是什麽表情。
越是往北走,蘇謹越是有種心緒不安的感覺。
直到大軍停在此處的時候,蘇謹就有種不尋常的感覺。
如今四下無人,平靜的更是過於異常了些。
以至於現在換成了蘇謹無時無刻的不拉著蕭懷哲的衣襟,一直像是個跟屁蟲一樣的跟在他的身後。
“你這是怎麽了?”
察覺到蘇謹的異常,蕭懷哲關心的問道。
“師兄,你難道就沒有覺得這裏有些奇怪嗎?”
蘇謹四下打量著,眉頭緊蹙道。
聽到此話,蕭懷哲也是左右環顧了一眼,可是,這一望無際的草原上,除了風聲和他們的大軍,哪裏還有什麽人影。
“你是不是累了?”
蕭懷哲關切的問道,以為隻是蘇謹的錯覺。
“沒有。”
蘇謹如實的搖了搖頭,始終都是心緒不寧,總感覺一定會發生些什麽。
可是具體她又無法跟師兄說清楚。
“師兄,這匈奴人據說向來狡猾多變,你一定要小心。”
想了想,蘇謹也隻能如此說些叮嚀的話。
她雖然一直跟在蕭懷哲身邊,但是也頭一次這般沒有自信,生怕保護不了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