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井底之蛙
對於這些事情,葉旋也曾妄想過,但是曾未有過什麽奢望。
如今就算是聽到禮部侍郎如此說,也隻能迎合的點了點頭,禮貌的笑著回到:“侍郎大人,這些話可不能亂說,作為臣子,還是先做好自己的事情才最為要緊,至於其他的事情,不敢妄自議論的。”
“哎,你......”
沒想到葉旋竟然會如此說,禮部侍郎頓時伸出手來,想要說些什麽。
可是,葉旋拱了拱手,彎著腰,就快步的離開了此地,連再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留給禮部侍郎。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一看就不是什麽成大事者!”
看著葉旋匆匆離開的背影,禮部侍郎隻好甩了甩衣袖,也跟著快步離開了。
宮中上下都在為犬戎入長安一事忙碌著,並沒有人把多餘的心思放在此次河北賑災一事上。
轉眼間,幾天就匆匆過去了。
在大楚和犬戎各懷心思下,還有宮中眾人的好奇心下,犬戎的使臣終於踏入了長安。
早朝之上,蕭承坐在大殿之上,看著走進來的幾位穿著奇裝異服的男人,眼神深沉,看不清任何的情緒來。
“犬戎使臣見過大楚皇帝。”
幾名使臣走到殿上,隻是單手扶肩,頗為得意的說道。
見此,大臣們紛紛變了變臉色。
先不說他們舉止,就連這語氣當中,任是誰都能聽出來對大楚的不敬和挑釁。
原本隻是彈丸之地,大楚從未把他們放在眼中,先前為了生存,他們的王還親自來長安進貢過諸多寶物。
沒想到這才短短的幾年過去,他們竟然變得如此趾高氣昂,站在大楚之地,竟然還是如此蔑視一切的做派。
朱熊冷眼瞧了這幾人一眼,明顯的有些不悅。
“不知幾位使臣,此次來大楚是為何意?”
蕭承眼神一沉,臉上卻是淡定無比的問道。
“皇上,我們犬戎跟大楚向來都是極為的較好的,但是前不久,聽聞了匈奴和大楚之事,我們的王心下彷徨,所以才讓我們幾個,過來跟皇上見一見。看看大楚對我們犬戎是何態度。”
站在最前麵的男人掃了蕭承一眼,聽著微微有些吐出來的肚子,直言道。
一言一語中,根本就沒有跟蕭承絲毫的麵子。
“你們也知道的,這些年來,我們的領地也在不斷的擴大,自然也不是隨他人欺辱之地。”
斜睨了蕭承一眼,那人又道。
“大膽!”
正在此時,朱熊頓時忍不住了,站出來,指著那人就怒斥道:“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豈有你等這般放肆!像你們那彈丸之地,我們大楚可未曾放在眼中過!”
此話一出,氣氛當即冷了下來,一時之間,劍拔弩張,一觸即達。
蘇瑾跟在祭祀身後,眯著眼睛打量著那幾名犬戎使臣,目光最後卻是落在了一名帶著半邊麵具之人的身上。
能在此種情況下,帶著麵具入宮,怕也不是什麽好對付之人。
“師兄......”
蘇瑾下意識悄悄的拉了拉蕭懷哲的衣袖,又朝著那帶著半邊麵具之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蕭懷哲點了點頭,自那人進來之時,也早就注意到了他。
“怎麽,大楚皇帝,這就是你們大楚的待客之道不成?看來是沒有什麽誠意的。若是如此的話,我們犬戎一族,可是沒有什麽好怕的。”
站在最前麵的男人突然間冷笑一聲,後退了幾步,明顯擺出了一副就要開打的架勢。
“難道你們就有誠意了嗎?”
正在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間傳來。
眾人紛紛怔住,循聲望了過去,才發現原來是說話之人竟是三皇子!
蕭懷哲泰然的直視著那帶著半邊麵具之人,淡淡的語氣像極了蕭承:“既然是為了兩方交好,那就應該帶著足夠的誠意來,而你們呢,還帶著麵具,難不成是有什麽見不得光之處?”
此話一出,眾大臣的目光才紛紛投降了犬戎使臣,最後定在了最後那人身上。
此人跟著犬戎使臣進來,一直都未說話一句話,倒是看起來極不起眼,不像是一個什麽重要的人物。
如若蕭懷哲不提的話,大臣們倒是也未在意過此人。
見此,帶著半邊麵具之人才走上前幾步,身體挺直,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倒是讓蘇瑾莫名的心生了幾許好感。
“皇上,此人隻是我們隨行的奴仆罷了,自小麵容就極為的恐怖,這麽做,也是怕嚇壞了旁人。若是皇上執意要看的話,就讓他摘下來。”
見狀,站在最前麵的犬戎使臣突然間開口道。
那一刻,整個朝堂之上,蔓延著一種極為微妙的氣息。
蕭承冷豔瞧著犬戎使臣,此時,若是他開口,不管是摘亦或者是不摘,那都是有損於大楚皇上的威儀。
正在此時,朱熊卻是突然間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就去搶奪那人臉上的麵具。
可是那人明顯也是身手不凡,輕輕鬆鬆就躲開了朱熊的偷襲。
見勢,其他幾名犬戎使臣當即上前,就要跟朱熊一較高下!
“大膽!”
蕭承頓時冷聲斥責道。
朱熊這才低著頭,後退了幾步:“皇上,他們根本就是在蔑視蔑視我們大楚,微臣剛剛隻是......”
“好了!”
蕭承卻是語氣一寒,根本就沒有給朱熊解釋的機會。
自古兩方交戰,都不殺來使,又何況是眼下這種局麵呢。
“皇上,向來使臣們也是舟車勞頓,何不先讓使臣們去驛館休息幾日,其他的事情待日後再議。”
見著眼前氣氛有些僵持,祭祀才笑著上前一步說道。
站在最前麵的犬戎使臣目光打量著祭祀,卻是不在意的接話道:“皇上,聽聞你們大楚此次跟匈奴一戰,是憑借著奇門遁甲之術,才破解了對方的生死陣,正巧,我們的王也向來推崇此道,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跟大楚的術士們切磋一番,讓我們也好長長見識。”
此話聽起來是征詢的意思,但是在場眾人都很清楚,這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好,既然如此的話,那就定在三日之後。也好讓使臣們開開眼界,莫做了這井底之蛙!”
蕭承勾著唇角,臉上雖然笑容,頓時眼中卻盡閃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