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為父求情
親眼看著父親被禁軍帶走,葉賢妃的身子也是晃了晃,幸好有蕭懷遠在身邊,及時的扶住了她。
“母妃,我們還是快點想象辦法吧,聽說天牢裏可不是人待的地方,祖父年紀大了,受不了那個罪的。”
蕭懷遠擔心的說道。
他身為皇子,很清楚若是在朝中失去了親信,那麽他以後的路走起來可是艱難無比的。
沒有了葉家作為依靠,他這個皇子也定然不會受到父皇的重視。
葉賢妃這才收回了目光,回想著剛剛父親說的那些話,當即正色道:“好,我們現在就去求見皇上!”
她相信自己的父親是一個負責人之人,既然被封為了欽察大臣,也不會做出什麽徇私枉法的事情來,如今的流民一事肯定還有內情。
想著這些,葉賢妃帶著蕭懷遠急匆匆的趕去了清心殿。
此時,夜色正濃。
清心殿外,宮人們都守在外邊,雖然隔著有些距離,但是依然能夠察覺到空氣中的那麽緊張之氣。
葉賢妃倒是也不在意,直接走近前去。
隻是剛到清心殿外,大太監就走到了葉賢妃麵前,很是客氣的伸手攔住了葉賢妃和蕭懷遠兩人:“奴才見過賢妃娘娘,見過二皇子殿下。”
“麻煩敏公公替我們通稟一聲,我們有要事求見父皇。”
還沒等葉賢妃開口,蕭懷遠直接就說道,表麵上客氣,但是語氣中卻明顯夾雜著對大太監的不屑之意。
大太監看了蕭懷遠一眼,臉上還是帶著剛剛客氣的笑容,隻是微微低了低頭,回道:“這,皇上特地交代過,今夜誰都不見。”
“你!”
一聽此話,蕭懷遠頓時急了。
看著他就要跟大太監不客氣,葉賢妃當即伸手把蕭懷遠直接拽到了身後,當即嗬斥道:“休得對敏公公不可,敏公公這也隻不過是替皇上傳話而已!”
聽到這話,蕭懷遠才不得不收斂了起來。
畢竟,不看僧麵看佛麵,敏公公雖然隻是個太監,但是卻在皇上身邊辦事,隻有活膩歪的人才會得罪他。
“嗬嗬,多謝娘娘體諒。”
聞言,大太監自然也領會其中的深意,當即點著頭客套道。
“敏公公,”
此時,葉賢妃卻是把大太監給拉到了一側,從寬袖中取出了一些金墜子,趁著無人注意,悄悄的塞到了大太監的手裏。
大太監一看,卻是連連後退了幾步,直接表示道:“娘娘這是折煞老奴了,娘娘這份好意,奴才心領了,娘娘還是收回去吧,若是讓皇上知道的話,老奴這條命怕是就這麽搭進去了。”
葉賢妃的手就那麽懸在空中,聽到這話,心中怒氣頓生,但是這裏是清心殿,天子之地,當即也隻能深吸了一口氣,收回了手中的東西,假裝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敏公公,就麻煩幫本宮通傳一聲,若是皇上真的不願見本宮,本宮也無話可說。”
頓了頓,葉賢妃又道,隻要還有哪怕是一絲絲的機會,她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這......”
大太監明顯的猶豫了瞬間。
隻是稍稍一頓,他才不得不解釋道:“賢妃娘娘,不是老奴不肯幫你,隻不過,皇上親**代了,今夜誰也不相見,尤其是賢妃娘娘您,和二皇子!”
說完,大太監就忙不迭的低下頭,不敢再看葉賢妃一眼。
聽到這話,葉賢妃身子微微一晃,臉色都難看至極。
皇上明顯在決定抓葉旋的時候,就料定了她會來求情,這是把最後的一條路給自己堵死了。
“娘娘,皇上倒是有句話讓奴才告訴您。”
見著葉賢妃如此,大太監又道。
“什麽話?”
葉賢妃的眼中又燃起了一絲絲的光彩。
“皇上說,此次葉大人是主要負責賑災的欽察大臣,如今流民不斷的湧入長安城,滿城震動,葉大人肯定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不過,日後定會查清整件事情的始末,若是真的跟葉大人無關的話,自會放葉大人出獄的。”
大太監如實的回道。
一聽此話,蕭懷遠卻是皺起了眉頭來。
此事可大可小,誰也不知道究竟會是何種結果。
“敏公公,我父親是不會做任何貪贓枉法的事情,這一次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葉賢妃忙解釋道。
“娘娘,您現在跟老奴說,沒用,還是等著刑部和戶部的調查結果吧。”
敏公公一聽,隻能點著頭恭敬的回道。
“敏公公一直在皇上身邊伺候,應該看得出來皇上對此事,究竟是何種態度?”
聽到這話,葉賢妃當即收斂起情緒來,試探的問道。
“這個......”
敏公公也是一臉的為難。
頓了頓,他才客氣的回道:“這個老奴也說不準,但是皇上一向處事聖明,定然不會冤枉了任何人的。娘娘就放心的回去吧。若是現在在衝進去,觸怒了皇上,說不定隻會起的適得其反的作用。”
“母妃,要不然,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聽到敏公公這麽說,蕭懷遠也開口提議道。
如今一切未定,皇上的聖意才最為重要。
“嗯。那就麻煩敏公公了。”
聞言,葉賢妃思量了片刻,也隻好點了點頭,跟著蕭懷遠直接離開了此地。
望著葉賢妃和蕭懷遠兩人走遠的背影,大太監卻是忍不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流民一事,早就惹了盛怒,如今皇上剛剛心情好些,要是此時在見到葉賢妃母子為葉旋求情的話,想一想,都知道會是什麽結局。
夜色中,
蘇瑾一個人靠在樹上,懷裏抱著已經長大了不少的小白鴿,心思卻是飄向了城外的那間破廟。
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那個孩子的情況究竟如何了。
自從回到宮中,回到欽天監,蘇瑾的腦海中時不時的就會浮現出那些流民的臉龐,還有那孩子的哭聲。
有時候,在你以為已經品嚐過為人之苦的時候,卻根本就沒到過真正的人間疾苦。
“咕咕咕,”
小白鴿似是在安慰蘇瑾,窩在她的懷裏,咕咕叫喚了幾聲,在這個清冷的夜裏,倒是顯得格外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