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憂心
“聽聞近日還會有不少的流民趕到長安,若是瘟疫的話......”
禦醫們越想越是心焦不已。
“這些,幾位禦醫就無須擔心了,今日出宮之前,父皇已經派人去安置那些流民了,現在,各位要做的是,盡快想辦法,把他們的病情控製下來。不要再擴散下去。”
蕭懷哲看了一眼靠在四周的流民,直接說道。
說起此事,站在最前麵的一位禦醫才解釋道:“我們已經用了藥,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們一直高燒不退。”
聽到這話,蕭懷哲不由的看向蘇瑾。
“我這裏有個藥方,暫且就按照這個藥方來給他們熬藥吧。”
蘇瑾自然明白蕭懷哲的意思,當即從寬袖中掏出了離宮之前就寫好的藥方,遞給了那位禦醫。
幾位禦醫一聽,當即湊上前看了看,在那就是忍不住一陣議論和感慨。
蘇瑾倒不在意這些,原本自己也不確定那藥方可行不可行,但是如今那個孩子已經脫離了危險,可見是有效的。
“沒想到,副祭祀不僅僅隻是道術了得,還懂得醫術?”
此時,拿著藥方的禦醫忍不住看向蘇瑾,感慨道。
蘇瑾隻是客氣的微微一笑,卻並沒有心思解釋太多,轉頭看向了那個婦人。
此時,喂了藥後,那孩子的臉色也明顯的好了許多,婦人擦了擦額前的冷汗,臉上帶著疲累的笑容。
“三皇子,既然藥方也有了,這裏就先交給我們吧,三皇子乃是千金之軀,切不可在這久留下去,萬一這要是出了一絲意外的話,我們幾個怕是承擔不起。”
就在此時,幾位禦醫又是說道。
蘇瑾有些猶豫,朱雀兒卻道:“他們說的也對,我們在這裏不但幫不了什麽忙,反而讓他們做起事有所忌憚。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先救人。如果不放心的話,改天我們還可以再來。”
“嗯。”
蘇瑾自然明白朱雀兒的意思,隻好看向蕭懷哲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從破廟中出來之後,蕭懷哲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一路上,他都沒有怎麽說話。
朱雀兒悄悄的拉了拉蘇瑾的衣袖,又朝著蕭懷哲努了努嘴巴。
“師兄,這一次流民湧入長安一事,皇上會如此處置?聽聞這一次主事之人是葉賢妃的父親。”
蘇瑾頓了頓,才開口道。
葉旋入獄一事,早已經在宮中和朝中鬧的人盡皆知。
說起此事,蕭懷哲卻是微微歎息道:“父皇已經派人親自去河北調查過了,按著日程算起來,今日就應該有結果了。恐怕這一次,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簡單。”
“之前在破廟的時候,流民們已經開始對官府抱怨極深,如果這一次處理不善的話,隻怕會是怨聲載道的下場。”
蘇瑾也是憂心道。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個道理,他們都還清楚。
一旦失去了民心,對於大楚來說,那才是最為致命的,更何況,如今犬戎使臣還尚在長安城內,隻要讓他們找到大楚破綻的話,萬一就會趁虛而入,大戰一觸即發!
“也是正因為如此,父皇才會如此著急的把葉旋給打入大牢,但是如今的情景,這麽做,並不能平息民怒。”
蕭懷哲眉頭緊鎖著,跟在蕭承身邊這麽久,他越發的明白,坐在那個至高之位上的諸多無奈和不得已。
“此時,若是想要查清楚,怕是難嘮。”
聽到蘇瑾和蕭懷哲兩人的話,朱雀兒卻是忍不住感慨道。
“為什麽這麽說?”
蘇瑾不解。
“雖然我不在官場之上,但是從小也是耳濡目染的,之前就聽我大伯說起過,這賑災之事其中的彎彎繞繞。這件事情,若是真的追究起來的話,也隻能說明葉旋無能。”
朱雀兒挑了挑眉頭,不得不回道。
這麽一說,蘇瑾和蕭懷哲兩個人更是不明白此話究竟是何意。
“我聽說啊,曆來賑災,不少官員都會從中收取回扣,甚至層層克扣,真正能到災民手中的,那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見狀,朱雀兒隻好把自己過去聽來的話,全都告訴了他們兩人。
這時候,蘇瑾才瞬間了然,以前在道觀的時候,她不是沒有聽過官場中的黑暗和不堪,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在如此大是大非麵前,竟然還有人有如此大的膽子!
“希望這件事情能盡快查清楚,讓那些流離失所的百姓安頓下來。至於那些貪官汙吏,該懲治的,一個都不能放過!”
蕭懷哲眼中也是閃過了一抹冷然之色。
他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流民繼續湧入長安城,那麽城中必然會動**不安、
“希望如此吧。”
朱雀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向了車外......
一個時辰後,
蕭懷哲、蘇瑾和朱雀兒三人就回到了皇宮之中。
大太監一早就守在宮門旁,一見到蕭懷哲,就直接把他們給攔了下來:“三皇子,請留步。”
蕭懷哲三人錯愕的看著突然間出現的大太監,當即都愣了一下。
“嗬嗬,皇上也是估摸著三皇子這個時辰應該從宮外回來了,所以才派老奴過來恭候三皇子點下。”
見狀,大太監倒是一臉的泰然,笑了笑,恭敬的解釋道。
這麽一聽,蕭懷哲三人自然也就明白了大太監的意思,恐怕是皇上想要知道宮外現在的情景,才會讓大太監一直在這裏等著他們。
“三皇子,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朱雀兒下意識的拉了拉蘇瑾的衣袖,依禮跟蕭懷哲道。
蘇瑾和蕭懷哲對視了一眼:“師兄,別忘記你跟我說過的話。”
“嗯。我是不會忘的。”
蕭懷哲肯定的點了點頭,直到看著蘇瑾和朱雀兒兩個人的背影徹底的消失在遠處,才收回了目光。
“三皇子,請。”
此時,大太監這才彎腰,恭敬的開口道。
蕭懷哲深謀微微閃爍著什麽,這才徑直往清心殿的方向而去。
此時,雖然眼看著快要過午時了,但是大臣們依然還在清心殿內屏氣凝神的候著,誰也不敢多說什麽。
整個大殿裏,甚至寂靜的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