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膽色不小
回到廂房,蘇瑾將懷裏的糕點放在了桌上,走到窗邊用細嫩的指尖輕點窗沿幾下,小白鴿順勢飛到了窗邊,啄起了糕點。
蘇瑾單手撐著下巴,逗弄著小白鴿,如何的日光灑在她精致的側顏上,唇角泛起的淺淡弧度帶著幾分饜足之意。
“啪嗒——”
一聲輕響吸引了蘇瑾的注意力。
“誰?”
她驀然抬眸,隻見大樹下,一個比她高半頭的男子忽然狼狽的站了起來。
那男子似乎覺得有些沒麵子,連忙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輕咳一聲後揮舞著手中的扇子,故作瀟灑的昂揚起下顎,道,
“一直聽說欽天監來了一位生的優越的女子,從前倒也沒見過,所以,小生特此前來瞻仰一番,沒想到竟然見到了如此絕色之人,小生倒也不枉這一趟了!”
“你這登徒子!”
蘇瑾啐了一口,“這裏可是弟子居住的廂房,你若是想要見欽天監弟子,何必要來這裏?我看你不是想瞻仰什麽所謂的容顏,我看你就是純粹的想要占女兒家便宜!”
這一頂大帽子扣的那男子暈暈乎乎。
他連忙甩了甩手中的紙扇,原本故作瀟灑的模樣,這下子倒也不見了,隻留一片心虛。
“姑娘別誤會,瞧著我也瞞不了你,其實我是跟隨著你窗邊的那小白鴿過來的,我一瞧就知道這小白鴿頗有靈性,所以打算好好瞧一瞧,指不定還能將養一番,沒想到這小白鴿一瞧見我跑得到快,這不,一時之間就順著它的蹤跡跑來了這裏。”
這話說的倒也不假。
蘇瑾點了點小白鴿的頭,“小白,以後不許亂加人帶進這裏來,否則要是祭司看見了,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小白鴿也不知有沒有聽懂蘇瑾的話,隻是撲騰著翅膀,隨即飛入了自己的小木屋裏。
“這白鴿居然如此聽從姑娘的話?”
男子有些驚愕的微微張唇。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
蘇瑾掃了他一眼,“不要在這裏多做停留,早些離去,免得一會兒要是被人瞧見了,你可就走不開了。”
說完,蘇瑾變徑直將窗關上。
那男子吃了窗灰,也沒打算繼續打擾蘇瑾,隻是訕訕的摸了摸鼻尖,足尖輕點,一躍離開了欽天監。
當然,離開之前,他的手也不忘撫過小白鴿的窩一下,帶著幾分不舍,隻可惜小白鴿連賞他一眼的欲望都沒有,竟是隻露出了個雪白的臀部出來。
夜色逐漸濃重。
欽天監的弟子,都被祭司召集在了一起。
就在眾人已經擺好架勢之時,略顯尖細的聲音,忽然從後方響起,“皇上駕到——”
眾人紛紛跪地。
“見過皇上——”
“諸位平身。”
蕭承虛抬掌心,神色未見有絲毫異動。
太監搬來了個靠椅,放在了他身後。
蕭承坐了下去,隨即才對身後的眾人道,“諸位不必如此客氣,這一次過來,朕也不過是想瞧一瞧欽天監弟子的本事。”
隻是想瞧一瞧,這話便是個傻子,也不會相信。
眾人紛紛心知肚明,祭司順著他的話往下道,“皇上這一趟過來可不隻是打算瞧一瞧吧?”
“祭司說的這是什麽話?”
蕭承一副滿麵不解的模樣,看起來何其無辜。
但是,沒人願意上這當。
眾人紛紛沉默下去,就連祭司也沒有再開口。
“快看!有雨劃過!”
就在這時,欽天監的弟子中,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眾人紛紛抬頭看去,果不其然,夜雨,開始了。
說是夜雨,其實並非真的是雨水,而是天降異星,每一年天降異星都是有所征兆。
所以這一天也算是欽天監最重要的日子。
蘇瑾緊抿粉唇,與祭司一同將寬袖裏麵的五行盤祭出。
其他人紛紛反應過來,順著兩人的動作也將寬袖裏的五行盤紛紛舉出。
但是,夜雨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極為重要,失去一秒便等於失去了一個可勘測的時機。
蘇瑾閉上雙眸,五行盤很快亮起,在夜色的籠罩中,蘇瑾精致的麵容被五行盤映的越發明亮。
眾人紛紛屏息凝神,夜雨越發密集。
空氣中的紫氣,因為這一場夜雨有所縮減,蘇瑾察覺到不對勁,眉心逐漸凝起,額頭不自覺浮上了一層冷汗。
紫氣,有增無減是好事。
但是若是在夜雨中有所減弱,那可就是壞事了。
祭司原本應當連在一起的五行盤,忽然滅了一盤。
而蘇瑾的更為恐怖,直接便滅了兩盤!
眾人心驚不已,一時之間居然有些心慌意亂,直到夜雨已然停下,眾人手中的五行盤紛紛落地,居然都摔裂了些許!
“怎麽回事?”
蕭承銳利的視線直直掃向祭司。
這般模樣,即便是傻子也能感覺得出來這其中的不對之處。
祭司也不敢隱瞞,雙手緊握成拳,朝著皇上彎了彎腰,“皇上不必擔憂,五行盤暗其中一盤,在從前的夜雨勘測之中並非沒有,但是這一次勘測之中,微臣可以明顯的感覺得到紫氣,似乎正在有所減弱,想來近日應該會發生些大事。”
“什麽大事?”
蕭承冷淡的麵色逐漸繃緊。
“不得而知。”
祭司搖了搖頭,“但是可以斷定的事情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也許,事關整個朝政與社稷,還請皇上近些日子謹慎待之!不出三月,必定有所征兆!”
“嗯。”蕭承順勢點了點頭,“可有回轉之機?”
“自然是有的。”祭司微微垂頭,“雖然空氣中的紫氣有所減弱,但是在夜雨之中,微臣所感知到的威脅並不強大,想來應當是能逢凶化吉。”
蕭承緊繃的麵色終於有所緩和,他揮了揮手,道,“嗯,若是能逢凶化吉自然最好,都退下吧。”
眾人一聽,紛紛彎腰就要退下。
蘇瑾與祭司留到了最後。
蕭承並未在意,就在他已坐上轎攆,即將離開之際,蘇瑾忽然攔住了轎輦,抬眸道,“皇上,民女有話要補充。請皇上聽民女一言,再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