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守口如瓶
慈寧宮內,氣氛死一般的寂靜。
太後娘娘斜靠再軟塌之上,單手撐著額頭,一副慵懶的樣子,卻有一種令人膽寒之感。
薛德妃站在一旁,卻不似之前的那般尊敬的看著太後。
“太後娘娘。”
嬤嬤湊到太後耳旁,低聲說了幾句,就直接退到了一側。
此時,整個寢殿之內,也就隻剩下了他們仨人。
太後微微一抬眼,卻絲毫沒有任何的動容。
“姑母,小皇子的身世......”
薛德妃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看著太後問道。
她想了一路,始終想不明白太後為什麽要如此的對待自己,究竟在她的心目當中,自己又算是什麽呢?
“你聽到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太後卻根本就沒有給薛德妃說完的機會,就直接了當的回道。
一聽此話,薛德妃後背更是冒出了一陣陣的寒意。
曾經她可是一直視姑母為自己在這深宮之中最信任之人,可是就是這麽一個讓自己最信任的人,偏偏就在背後狠狠的捅了自己一刀!
“為什麽!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姑母,你明明知道,若是此事一旦敗落的話,即將意味著什麽!”
一瞬間,薛德妃再也控製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朝著太後嘶吼道。
如今在自己麵前的依然不是那個自己曾經最為敬重之人!
可是,麵對薛德妃的質問和咆哮,太後卻始終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隻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回道:“這隻是一場賭注罷了,這一切都於薛家的存亡來說,根本就不值得一提!那個最後坐上皇位的人,必須也隻能是我們薛家之人!你和我都沒有任何的選擇!”
那一刻,太後的眼中盡閃寒意。
是的,不管付出什麽代價,她要的就是如此的結果!
聽到太後的這番話,薛德妃卻是瞬間愣住了,不可置信的打量著太後良久,良久。
那種憤恨、怨懟和無處可發泄的情緒,簡直都快讓她徹底崩潰掉了。
“可是,你做這一切的時候,難道就從未提侄女考慮過嗎?哪怕是一次?我不是什麽人盡可夫之人!可是,你姑母你讓我做了最可恥之事!是你讓我徹底的背叛了皇上,甚至都沒有任何的臉麵繼續留在這後宮之中!”
薛德妃搖了搖頭,頭一次發覺自己的姑母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個女人!
“哼哼,臉麵?”
聽到薛德妃的這番話,太後卻是忍不住挑著唇角冷笑了起來。
說著話,太後一抬手,嬤嬤就走過去,恭順的扶著她站了起來。
一時之間,那種無形的壓迫感又一次襲來,讓薛德妃恍如回到了她剛剛入宮的那段時間。
那個時候,自己站在太後麵前,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敢說。
如今,一切好像都變了。
“你知道嗎?在這個後宮之中,若是想要活下去,活的比任何人都要長遠,就不該留什麽臉麵!”
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薛德妃,太後卻是厲聲說道。
聽到此話,薛德妃頓時渾身一顫,眸色微微一動,不願相信的看著麵前的太後,不知道她究竟經曆了些什麽,才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原本哀家還想瞞著你,隻要你聽話,那麽那個孩子就會是未來的皇上,你就是未來身份最尊貴的女人!”
見著薛德妃沒有說話,太後又是眯著眼睛靠近到她麵前,冷聲道。
麵對著如此的“**”,薛德妃卻是直接別過頭去。
她要的並不是那些所謂的苟且,她要的隻是一個真真實實於皇上的孩子!僅此而已,為什麽會如此之難?
“你憑什麽認定了,最後坐上皇位的那個人就會是那個孩子!”
薛德妃抬起頭來,迎上太後的目光,艱澀的開口道。
每當想起小皇子,想起他在懷中撒嬌的樣子,薛德妃就隻覺得心中一陣抽痛。
那副難以明說的痛苦,幾乎都要瞬間把她給吞噬的一幹二淨!
聽到此話,太後卻是直起了身子來,打量著薛德妃此時痛苦的表情,才淡定的挑著唇角,毫不在意的回道:“隻要你能按照哀家所說的去做,哀家保證那一切都會成為事實的。以後的薛家的地位再也不會有任何人敢動搖半分!”
說話的那一瞬間,薛德妃分明從太後的眼中看到了清晰無比的欲望和掌控!
那一刻,薛德妃隻覺得瞬間駭然。
她從未意識到,太後想要的遠比她之前的料想的要多的多。
沉默了良久,良久,薛德妃才突然間意識到了什麽,深吸了一口氣,冷眼看向太後怒聲質問道:“姑母,在你的心中,我到底是什麽?難道你在做這一切安排的時候,就從未為我考慮過哪怕是一分一毫嗎?我是一個人啊,是有血有肉,有廉恥之心的人!不是青樓妓館中的娼妓!”
心中的禮義廉恥,讓薛德妃恨不得現在就一頭撞死,以證明自己的清白之心。
可是,太後的這些話,就像是一個永遠都無法去除的汙點一點,任是她如何拚命,都是擺脫不了的。
看著薛德妃幾近崩潰的樣子,太後卻是坦然無比,並不為此有任何的動容。
“我到底算是什麽?”
薛德妃崩潰的看著太後,渾身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力氣。
“在哀家的眼裏,你跟其他人一樣,隻不過是哀家手中最普通的一枚棋子罷了。為了哀家,為了整個薛家,犧牲你們,又有何妨?你該為自己能做哀家的一枚棋子感到高興。這是你身為薛家之女的責任。”
“其實,這一切在你當初剛剛進宮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經注定了。”
太後冷眼打量著薛德妃,卻是麵無表情的勾著唇角,自顧自的說著。
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周密的安排,為的就是萬無一失!
薛德妃不願相信的搖著頭,從未有過的淒冷讓她隻覺得一瞬間整個天都要跟著塌了下來。
“小皇子一事,你最好是守口如瓶,否則的話,對你沒有任何的好處,而且,哀家能讓你走到如今的一步,也依然可以重新培養下一枚棋子!”
見著薛德妃沒有說話,太後卻是冷笑了一聲,絲毫都沒有顧忌她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