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消遣
望著漸漸遠去,直至在宮門口消失的步攆,蕭承才收回了目光。
隻有把太後送出去,宮中和朝中才能有片刻的安寧。
“國寺那邊都準備好了嗎?”
蕭承轉身看著大太監問道,深邃的眸子裏並看不到任何的情緒。
大太監忙低著身子應道:“回皇上的話,一切都準備妥善了,太後娘娘有單獨的住處,並不會跟外人有任何的接觸。”
“好。”
聽到此話,蕭承才收回了目光。
將太後終身禁足國寺,既能免人口舌,又能讓她自此遠離朝政,是最好不過的解決辦法了。
這也是他對太後能做到的最大的仁慈了。
隻是宮中諸事,發生的太快,並沒有多少人知曉此事。
等他們醒悟過來之時,太後依然去了國寺,一切都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皇上,剛剛小李子來複命,說已經安然把德妃娘娘和小皇子送到了皇陵。”
見著蕭承臉色似是緩和了幾許,大太監才又說道。
雖然心中有無數個疑問,但是大太監很清楚,這是誰也不能知道的秘密,想要活命,就隻能什麽都不問,以旨行事而已!
“嗯。”
蕭承眸色微微一閃,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色,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
“皇上,朱大人求見。”
正在此事,小太監走過來,低著身子回稟道。
“傳。”
蕭承收回了心神,命令道。
下一刻,朱熊就跟在小太監的身後,一路彎著腰走了過來。
“微臣見過皇上!”
一見到蕭承,朱熊當即就叩首道。
“好了,此時你入宮來見朕,是有何要事嗎?”
蕭承抬了抬手,瞬間就恢複了那種淩然的帝王之威。
朱熊這才起身,站到一側,卻猶豫了片刻,才拱手道:“皇上,微臣原本是想要在今日早朝之上提及此事,但是想來想去,覺得不妥,所以才會折返回來。”
聽到此話,蕭承微微眯了眯眼睛,倒是頭一次見到向來魯莽的朱熊都是如此的謹慎,瞬間就猜到了他想要說的究竟是何事。
“皇上,三皇子已經被禁足了足足半月,長安城中,早已經是傳言紛飛,如果不早些處理此事的話,隻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見著蕭承沒有說話,朱熊深吸了一口氣,隻好壯著膽子說道。
如果換做以前的話,他一定會跟其他大臣一般,選擇明哲保身,但是自從跟三皇子一起並肩作戰,讓朱熊更是明白了國家大義,對此,他對三皇子更是打心底裏的佩服。
如此的一位皇子,若是就這麽被毀掉了,豈不是大楚的損失?
聽到此話,大太監不由的看了朱熊一眼,也開口啟奏道:“皇上,三皇子如今收斂了心性,想必都已經全然想通了,還望皇上能給三皇子一個機會。”
聞言,蕭承掃了他們兩人一眼,唇角不由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沒想到,此時竟然連一向謹慎小心的大太監也會幫蕭懷哲說話。
“皇上,臣以性命保證,三皇子肯定跟犬戎一族沒有任何的瓜葛,肯定是有人故意陷害!”
見著蕭承不說話,朱熊隻好一鼓作氣,心一沉,拍著自己的胸脯就跟他保證道。
一聽此話,蕭承倒是來了興致,斜睨著朱熊,問道:“你憑什麽認定了三皇子是無辜的?連朕都不敢對自己的皇子作此保證。”
“皇上,微臣是一個粗人,向來想的也簡單,其中的是非曲直,微臣一時也想不明白,但是微臣知道,一個能跟微臣並肩作戰,以一己之力擊退匈奴大軍之人,是斷然不會做出通敵叛國之事的。”
朱熊當即正色道。
這也是為什麽他現在如此的信服蕭懷哲的原因!
“嗯,說的倒是有幾分道理。”
雖然心裏很清楚,通敵叛國之事是葉賢妃所為,但是蕭承依然裝作什麽都不知的沉吟道。
一聽此話,朱熊頓時察覺到有了希望,眼睛一亮,忙又道:“那皇上是不是可以放了三皇子了?”
此話一處,朱熊瞬間就能感覺到皇上投過來的目光,頓時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言語半句。
見此,蕭承才看向大太監道:“傳朕的口諭,已經查清楚三皇子於宮中刺客並沒有任何的關係,於犬戎通敵一事,也是遭人陷害,即日起,還三皇子的自由。”
“奴才領旨!”
聽到此話,大太監當即一喜道。
朱熊更是喜不自禁,雙手暗搓搓的捏著自己的衣角,恨不得現在就去大肆宣揚一番。
“對了,皇上,那蘇瑾呢?”
大太監剛一轉身,朱熊卻是突然間又開口道。
隻是此話一處,蕭承的臉色登時冷下了幾分,不悅的看著他道:“朱熊,你別忘記你是朕的大臣,有些事情該參言,有些事情不該參言,你要分的清楚!否則的話,說不定哪一天就會連累了整個朱家!”
一聽此話,朱熊頓時張了張嘴巴,卻也不敢再說什麽。
畢竟,這欺君之罪是真,如今能勉強的留下一條命,依然是皇上仁慈了。
大太監深深的看了朱熊一眼,暗暗的長歎一口氣,也隻好領命退了下去......
而此時,
在天牢之中,蘇瑾無聊的靠在冰冷的牆上,看著窗外勉強能透進來的一絲絲的亮光。
她已經記不清楚自己究竟在這裏呆了多久,隻記得外邊的亮光有時有有時無的。
若是再這麽被關下去,自己怕是遲早要瘋的。
隻是不知道師兄現在如何了。
一想起此時,蘇瑾就長歎一聲。
“副祭祀,能不能幫我這個兄弟相相麵?”
正在此時,一個討好的聲音突然間從身後傳來。
蘇瑾一回頭,就看到一名有些眼熟的獄卒帶著一名有些瘦削眼生的獄卒站在那裏,滿眼希冀的看著自己。
被關在天牢這些天,皇上一直都未下旨處置她。
獄卒們也就漸漸跟蘇瑾熟絡了起來,隻要閑著的時候,甚至有人都會來找她卜上一卦。
如今,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可以。”
蘇瑾點了點頭,也算是把這當做一種消遣,否則的話,這天牢中的日子怕是一天都比一天難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