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巨大的謎團
宮女一邊說著,一邊抬頭仔細觀察著蕭懷哲的麵容,確定蕭懷哲沒有發怒的征兆之後,這才繼續往下說道,
“靜物閣裏,有一位妃子,據說那位妃子從前頗受皇上寵愛,但是自從薛娘娘入宮之後,那位妃子便在皇上麵前失了寵,在劇烈的打擊之下,
那位妃子便得了失心瘋,被鎖進了靜物閣,如今想來已經有好幾年的功夫了,這幾年之內沒有任何人敢踏足靜物閣,平日裏下人說起來之時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蕭懷哲屈指敲擊著桌麵,“那麽,那位妃子,在這宮中有多少年了?”
“想來應該也有將近九年或者十年了。”
大宮女垂下眸子,心底雖猜疑不定,卻也不敢私自展露出來。
“嗯,退下吧。”
蕭懷哲揮了揮手。
大宮女隨即退了下去。
書房裏麵隻剩下了蕭懷哲一個人,但是越安靜的地方便越利於思考。
九年或者十年?
如今師妹九歲。
而那妃子在宮中這麽多年,是否也認識師妹的父母?否則又怎會說師妹臉熟?
心中的疑雲越來越大,蕭懷哲停下了敲擊桌麵的指尖。
抬起一看,原來指尖都已經泛了紅。
他沒有顧及泛紅的指尖,反而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大宮女正在外麵候著,看見蕭懷哲走出來便要跟上。
“你不必跟著了,在這裏守候即可。”
蕭懷哲回眸一看,帶著些涼意的語氣,讓大宮女不敢反駁,隻得乖乖的點了點頭,站立在了原地。
而蕭懷哲所去的地方,正是那所謂的靜物閣。
雖然並不知道確切的位置,但是,那個地方想必必定會很寒涼,而且絕對無人敢踏足。
細細想來,那處地方應該離冷宮最近,畢竟這兩個地方都是所有人都不想踏足的地方。
果不其然,蕭懷哲順著冷宮的位置一直往前走,直到已經走到盡頭,發現隻有左側的一條小道路後,順著那條小道路,走到了一處看似無人的地方。
直到又走了好一會兒,蕭懷哲才發現了蘇瑾所說的地方——靜物閣。
這裏的確陰冷,即便他是個男子也能感覺得到,冷風正在往肌膚裏麵拚命的裝,似乎想要凍住他的骨血一般。
就在蕭懷哲要推門之際,裏麵忽然傳出了一聲若有若無的嘲諷,“嗬,我這裏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熱鬧了。”
蕭懷哲退了一步。
下一秒,門就被人大力拉了進去。
這個門,一看便知已經許久未曾整修,拉過去的時候還發出了已經腐朽的咯吱聲。
那有些狼狽的女子踏出了門檻,剛準備說話,抬眸之際在看清蕭懷哲的麵容之時,震驚的睜大了雙眸,布著些灰的臉上滿是驚愕,
“你 ……你是?!”
蕭懷哲沒有說話,隻是淡然的抿了抿唇。
“皇上……不!你不是皇上!”
女子忽然靠近蕭懷哲,一邊用手指著蕭懷哲一邊喃喃自語。
“皇上如今不可能會這麽年輕?!好多年了,我都有好多年沒見過皇上了,你是誰?為何長得與皇上如此相似?”
蕭懷哲依舊沒有說話。
女子的情緒似乎已經崩到了極點,蕭懷哲沒有說話,但是,她卻也並未受到影響,反而大笑出聲。
“是了,我猜到了!你是皇上的兒子對吧?不過你如今幾歲?我瞧你年歲也不小了,怎麽從前我都沒有見過你?”
眼看著蕭懷哲不打算回答自己的問題,那名女子麵目猙獰的冷笑出聲,“該不會,你是當初哪個賤婢爬上了皇上的龍床,所以生下你的吧?”
蕭懷哲沒有反駁。
準確的來說,他並不屑於女子解釋。
女子似乎也發現了蕭懷哲的冷漠。
她淒然一笑,“你這副模樣,還真是像極了當初的皇上,但是你怎麽也有些臉熟?”
蕭懷哲雙眸一凝,“昨夜來你這裏的女孩,你可知道?”
女子一愣,“你是為那女孩來的?”
“是。”蕭懷哲微微點頭。
“你應當知道那女孩的身份吧?”
“我不知道。”女子揮動破爛的袖口,“我怎麽可能會知道那女孩的身份?我不過就是覺得那女孩有些臉熟罷了,不過你既然能為那女孩親自過來這裏一趟,
那便說明了那女孩對你來說極為重要,不過我勸你最好離那女孩遠一些,否則你父皇可不會放過那女孩。”
“什麽意思?”
蘇瑾向來是蕭懷哲的底線,提及蘇瑾,蕭懷哲的情緒便有些無法抑製。
“沒什麽意思。”女子神色莫測的搖了搖頭,緊接著深深看了蕭懷哲一眼,在蕭懷哲略帶不解的視線之中,隻說了最後一句話。
“你這一次來應當也是想要弄明白那女孩的身世吧,昨夜我看那女孩略顯熟悉,心中倒還有些疑惑,如今看來我猜的八九不離十,那女孩的身份可不簡單,若是你不想沾染麻煩,就離那女孩遠一些。”
話音落下,女子也順勢關上了那略顯破舊的門。
蕭懷哲沒有再上前糾纏,隻是緊緊的盯著已經被閉上了的破舊門口,眼底深處綻放出了一抹極致的冷意。
這女子句句不說實話,但是卻句句透露著蘇瑾的身世,絕非表麵上看起來的那般簡單。
可是在道觀之時,蘇瑾便已然是獨自一人,如今忽然憑空冒出了個知道蘇瑾身世的人,蕭懷哲心生警惕。
他抿了抿薄唇,轉身離去。
經過冷宮之時,聽見了裏麵悠悠傳出的哀怨的聲音。
他沒有停下腳步,徑直離開了這又寂靜冷清的地方。
剛回到宮殿,小白鴿就飛到了窗沿上。
蕭懷哲將小白鴿腿上的紙條拿了下來。
“師兄,可是已經查清楚了?”
蘇瑾的急切赫然印在了紙上。
蘇瑾的身世就如同巨大的謎團,將所有人都籠罩在了裏麵。
那名女子顯然不想繼續沾染上麻煩,而對蕭懷哲的提醒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如今也無從得知。
蕭懷哲終究沒有與蘇瑾說實話,隻是含糊掩蓋了過去。
當小白鴿飛回欽天監,蘇瑾看到紙條之時,忍不住歎了一聲,伸手點了一下小白鴿的腦袋。
“小白,就連師兄都查不出來我的身世,那我是不是這輩子都無法得知我父母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