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臨終之言
說話的是淩煙雪堂哥。
也就是老三的兒子,淩浩
淩煙雪的伯父隻有一個女兒。
而叔父淩鍾有一兒一女。
淩浩如此直白的挑釁,沒有一人出言阻止。
包括他父親。
其餘人有閉目養神的,低頭喝茶的,也有光明正大看熱鬧的。
今天的壽宴,白書難了。
麵對譏諷,淩煙雪下意識想要一個眼神殺過去。
忽然想起今天的任務,於是又忍住。
況且白書還在旁邊偷偷杵了下她,給她一個放心,看我表現的眼神!
“哈哈,”白書看向淩浩,真誠笑道,“這不是書生界的常青藤,淩秀才嘛!”
淩浩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幹住,眼瞼不住跳了跳。
看到對方這副模樣,白書心中又忍不住誇了句阿生。
這小子真的很專業!
比如淩浩,一直以讀書人自詡,但肚子裏全是稀的。
自從僥幸考中秀才後便一直停滯不前,已經十年。
所以白書的常青藤直接戳到他痛處。
“哼,今年我必中舉人!”淩浩一甩衣袖,耳朵有點漲紅。
嗬,急眼了,急眼了!
白書心中好笑,果然懟人還得揭短!
“那是,畢竟叔父已經官至尚書!堂哥中個舉人還不是信手拈來?”
白書擠眉弄眼,一臉我懂的表情。
淩浩胸膛已經開始起伏,這種心照不宣的話,誰會擺到桌麵上來說!
自己的顏麵還往哪擱?
‘噗!’
一位年輕女子沒忍住笑。
白書猜測是伯父的女兒。
因為另一個與淩浩相貌酷似的女子此時也是怒目瞪著自己。
再看淩煙雪,則是一味低頭抿茶。
不過仔細看的話,她的嘴角也略帶點弧度。
“浩兒!”一旁幹瘦,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子忍不住發話,“不要吵鬧,惹得祖母不喜。”
“是,爹。”淩浩忍住,乖巧坐在淩鍾身邊。
“白公子真是生得好麵皮,不怪煙雪如此中意!”淩鍾臉上掛著假笑,捋著胡須點頭稱讚。
真是個老狐狸!
明明對自己這種小人物很不屑,卻還要把微笑掛在臉上,然後暗諷自己是小白臉。
白書心中腹誹,臉上還是擺出對長輩的恭敬之情。
“淩鍾(臨終)之言,所言極是!”
話音剛落,他趕忙一臉歉意,改口道,“啊!不不,叔父之言~叔父之言!”
他又撓撓頭傻笑道:“不好意思哈,叔父沒給改口費,一時間沒適應!”
‘噗!’
年輕女子又沒崩住。
淩鍾臉上笑容瞬間凝固,胡子都拽掉兩根。
“爹,不要惹得祖母不喜。”淩浩遞來茶杯。
看著兒子乖巧模樣,淩鍾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你這不是挺會氣人的嗎!
“嗬嗬,白公子從小混跡風塵場所,必然很會哄姐姐開心嘍?聽聞赫赫有名的神女榜都是出自你手!”淩鍾之女笑著嘲諷。
聽到神女榜,淩浩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他身上現在就藏著一份......
白書聞言,一臉無辜地撓著頭,“妹妹何出此言?我一直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難不成你經常在青樓見到我?”
我見你奶奶個腿!
“牙尖嘴利,往後日子很‘長’,白公子還是得會‘過’日子才行。”
淩鍾冷臉說道,故意咬重兩個字。
威脅的意味已經很明顯。
怎麽說自己也官至一品,心情好了罵你兩句,不高興你個小小贅婿又算什麽?
“哼,若不是入贅,憑現在的白家能有什麽地位?”淩浩也不裝了,“恐怕你連踏入皇宮的資格都沒有!”
說起皇宮,他腦海裏又浮現出小公主清純的麵容......
那是淵國唯一,也是皇帝最疼愛的公主。
他第一次見到就被深深吸引,奉為女神,無限遐想。
若是能有幸得到她的垂愛,淩浩都不敢想自己會怎樣飛黃騰達!
什麽秀才舉人,老子是狀元!
“好了好了,寒暄過了,我們也該迎接最後一位客人了!”伯父發話,結束鬧劇。
白書能感覺到,淩家內部也並非和諧。
眾人聞言,紛紛起身走向院中。
白書跟在淩煙雪身後,心中疑惑。
不是家宴嗎?
什麽重要的客人需要所有人出去迎接?
不一會就有幾道身影進入。
白書透過人群望去,瞬間怔住。
這不是...!
“公主殿下金安!”眾人齊聲道。
她竟然是公主?!
這是白書昨天在溪邊見到的女孩。
想不到世上還有如此緣分!
難道是主角光環?
“眾位快免禮!”公主糯聲道,“父皇政事操勞,所以遣我向祖母祝壽!”
“哎呦~快讓我看看昭兒胖了沒!”
祖母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書回頭。
白發如霜,麵色紅潤,雍容貴氣,中氣十足。
公主越過眾人,撲到祖母懷中,小聲撒嬌,“祖母~你又戲弄我!”
可當白書進入她的餘光時,公主一怔。
嗯?
祖母察覺到異樣,順著公主的目光望去。
“你是...白家小子?”
白書躬身行禮,“白書見過祖母,祝祖母龜鶴遐壽,壽山福海!”
祖母沒有回應,而是再次看向公主,“昭兒,你認識他?”
公主乖巧點頭,“認識!”
什麽?!
眾人心中翻起巨浪。
淩煙雪不由側目,他怎麽會認識公主?
這個紈絝少爺已經接連給自己震驚了。
他還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
其餘人的驚訝都隻在臉上一閃而過,很快便隱藏起來。
都是見過大場麵的人,還不至於總把情緒掛臉上。
但多多少少都會用餘光打量著白書。
當然,淩浩除外。
這小子竟然認識公主???
不是,他憑什麽!!!
忽然他又覺得耳根的紅熱蔓延到了臉頰。
明明剛才嘲諷過人家連皇宮都沒進過。
這下好了,他直接認識公主。
不帶這麽打臉的。
“哦?昭兒怎麽會認識他?”
祖母問出眾人心中疑惑。
明明白家早已衰落,無緣政治。
白書更是浪**紈絝一枚,怎麽可能認識公主?
“我們...”公主望向白書,眼中透著一絲靈動,“是通過女媧認識的!”
“女媧?”祖母輕皺眉頭,努力回憶這個名字,“很獨特的名字。”
最終還是沒想起來。
‘嘻嘻~’小公主捂嘴偷笑,很熟悉的詞。
白書見狀趕忙從懷中摸出玉佩遞了過去,強行打斷二人對話。
好家夥,自己就是一時興起,調戲了下小姑娘。
誰知道還能調到在逃公主身上......
“殿下說笑了,這枚玉佩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