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收新徒,女帝們嫉妒瘋了

第101章 來自夏凝霜的怨憎

天字號房內,靈氣氤氳如霧,緩緩流淌。

幽蘭跪坐在蒲團之上,正用一塊浸濕了靈泉的絲綢,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張由千年暖玉製成的茶幾。她的動作輕柔而專注,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距離那日酒樓中的驚魂一幕,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三天,對幽蘭而言,如夢似幻,卻又無比真實。

她從一個連性命都無法自主的階下之囚,一躍成為了這位神秘前輩的貼身侍女。

她住進了這間她從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天字號房,享用著能增長修為的靈食,甚至還得到了一本雖然基礎、卻遠比聽雨閣功法精妙的《凝神靜氣訣》。

而她所需要做的,僅僅是為這位前輩打理一下起居,沏一壺靈茶,在他閉目養神時,保持絕對的安靜。

這位前輩,性子雖冷,卻並非是她想象中那般喜怒無常的魔頭。

他從未對她提出過任何過分的要求,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大多數時候,他隻是靜靜地坐在窗邊,或是躺在那張寬大的搖椅上,閉著雙眼,仿佛神遊物外,與這片喧囂的紅塵徹底隔絕。

但幽蘭知道,在那副淡漠的外表之下,潛藏著何等足以翻天覆地的恐怖力量。

她心中早已沒有了半分旖旎的幻想,隻剩下最純粹、也最深刻的敬畏。

能侍奉在這等人物身邊,哪怕隻是做一個最卑微的侍女,於她而言,也已是三生有幸的天大造化。

擦拭完茶幾,她又輕手輕腳地走到窗邊,為那盆由前輩隨手布置下的、能聚攏靈氣的“青玉養神蘭”澆上幾滴靈泉。做完這一切,她才回到自己的蒲團上,坐得筆直,眼觀鼻,鼻觀心,開始默默運轉那得來不易的《凝身靜氣訣》。

她不敢有絲毫懈怠。她知道,自己如今唯一的價值,就是“有用”。她必須讓自己變得更“有用”,才配得上留在這位前輩的身邊。

而就在此時,那一直閉目養神,仿佛早已與天地融為一體的顧長生,那長長的睫毛,卻不易察覺地,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的神念,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早已將方圓百裏之內的一切都籠罩其中。

就在剛才,一股熟悉而又冰冷的氣息,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天妖城的傳送陣區域。

是夏凝霜。

顧長生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冰冷的弧度。

看來,雲河城那一次的打擊,並未將她徹底擊垮。這麽快,便又為了那所謂的“神體”,追到這妖族的地界上來了。

倒也……有幾分毅力。

隻可惜,這份毅力,用錯了地方。

與此同時,剛剛踏出天妖城傳送陣的夏凝霜,正俏生生地立於一片混亂的廣場之上。

她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勁裝,用秘法遮掩了自己那過於出眾的容貌與冰冷的氣息,讓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前來曆練的散修。

但她那雙隱藏在鬥笠陰影下的鳳眸之中,卻燃燒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灼人的火焰。

雲河城之敗,於她而言,是刻骨銘心的奇恥大辱。

被顧長生用金錢碾壓,被他那兩個新收的賤婢聯手鎮壓,甚至,被自己今生唯一的親人,像垃圾一樣囚禁……

那一幕幕,如同最惡毒的夢魘,日夜在她腦海中回**。

但她,終究是夏凝霜!是前世那個憑借一己之力,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一條帝路的冰雪準帝!

這點挫折,還不足以將她徹底擊垮。

相反,那份極致的羞辱,反而化為了最猛烈的燃料,讓她那顆本已有些死寂的道心,再次瘋狂地燃燒起來!

顧長生!雲舒!言若雪!夏擎天!

你們都等著!

待我神體大成,重歸巔峰之日,今日所受之辱,我必百倍、千倍地,奉還!

她花了半個月的時間,用一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強行衝開了叔父布下的禁製,逃出了那座囚籠。

她沒有回雲河城,更沒有去任何人類的城池。

因為她知道,如今的自己,早已是眾叛親離,再無任何靠山。

她唯一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她一路潛行,來到了這片充滿了混亂與機遇的妖族地界。

因為她從一本上古殘卷中得知,在這十萬大山深處,生長著一種名為“妖皇草”的無上神物。此物,乃是上古時期某位妖族大帝的伴生靈物,其內蘊含的生命本源之力,絲毫不亞於那虛靈髓!同樣,也能成為開啟她神體的“鑰匙”!

這,是她最後的希望!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騰的恨意,抬步便準備找一間客棧,先落腳,再從長計議。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她的腳步,卻猛地,僵住了。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鎖定在了不遠處,一間名為“迎仙居”的客棧二樓的窗邊。

那裏,一道熟悉的、讓她恨入骨髓的月白色身影,正靜靜地,憑窗而立,手中,還端著一杯,似乎是剛剛沏好的靈茶。

轟——!!!

夏凝霜的腦子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轟然炸響!

是他?!

顧長生?!

他怎麽會在這裏?!

一股無法抑製的、混雜著震驚、憤怒、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的複雜情緒,如同火山般,從她的心底,轟然爆發!

她下意識地便想轉身逃離。

可旋即,另一個更加瘋狂,也更加大膽的念頭,卻不受控製地,從她的心底,滋生了出來。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天妖城,魚龍混雜,連元嬰大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

他來這裏做什麽?

難道……他也是為了那“妖皇草”而來?!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燒盡了她最後一絲理智!

不行!

絕對不行!

虛靈髓,已經被他搶走了!若是連這妖皇草,也落入他的手中,那自己,就真的再也沒有半分翻身的機會了!

可是……憑自己如今的實力,又如何能與他相爭?

夏凝霜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節都因過度用力而發白。她那顆聰慧的、曾算計了無數強敵的腦子,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地運轉起來。

硬搶,是找死。

暗算?更是天方夜譚。

那麽……

忽然,一個堪稱“離經叛道”的、荒謬的念頭,浮現在了她的腦海。

去找他……把虛靈髓,要回來!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很快,她那早已扭曲的邏輯,便開始為這個荒謬的念頭,尋找起了“合理”的支撐。

憑什麽不能要?那虛靈髓,本就是我父母留下的遺物!本就是屬於我的東西!他強行搶走,本就是理虧!

沒錯!我是去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而不是在乞求他的施舍!

而且……而且我前世,說到底,也是他顧長生的弟子!整整一千年的陪伴,一千年的師徒情分!就算我們最後反目成仇,可那一千年的時光,難道是假的嗎?!

他對我,難道就真的沒有半分愧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