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收新徒,女帝們嫉妒瘋了

第105章 誅心之言

這一次,顧長生,是真的笑了。

那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譏誚與……憐憫。

“夏凝霜啊夏凝霜,你是不是直到現在,都還未曾明白?”

“你所謂的‘神體’,你所謂的‘天賦’,究竟是從何而來?”

“若非我當年的‘仙髓玉露’,為你逆天改命,你夏凝霜,此生,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你連站在我麵前,與我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你的天賦,是我給的!你的神體,是我塑造的!你的一切,都是我顧長生的恩賜!”

“我能創造出一個你,自然,也就能創造出第二個,第三個!”他伸出手,輕描淡寫地,指向了房間之內,那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幽蘭。

“看到她了嗎?一個連你都視若螻蟻的、聽雨閣的廢柴。隻要我願意,不出百年,我便能讓她,擁有遠超於你的成就!”

“天驕?”顧長生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滾滾天雷,響徹在整個走廊!“在本座麵前,你也配稱‘天驕’?!”

“你,不過是本座隨手丟棄的一件……失敗品罷了!”

失敗品……

失敗品……

這三個字,如同最惡毒的魔咒,在夏凝霜的腦海中,瘋狂地回**!

她那雙本已燃燒著憤怒火焰的鳳眸,所有的光芒,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地,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死灰般的絕望。

她所有的驕傲,她所有的依仗,她所有的邏輯,都在這個男人那冰冷而又殘酷的真相麵前,被撕得粉碎,碾成了塵埃。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體無完膚。

“現在……”顧長生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中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波瀾。

他緩緩地,收回了那迫人的氣勢,聲音,也重新恢複了那份古井無波的淡漠。

“你的‘道理’,講完了嗎?”

“那麽,現在,該輪到我,來講講我的道理了。”

他頓了頓,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俯視著眼前這個,早已被他徹底擊潰的“故人”。

“我的道理,很簡單。”

“隻有一條。”

“那就是——”

“我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我想拿走什麽,那它,便是我的。”

“我想讓誰生,誰,便能活。”

“我想讓誰死,誰,便死!”

“至於你?”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如同神明宣判般的弧度,“在本座眼中,與一隻聒噪的螻蟻,並無區別。”

“而我,從不與螻蟻,講道理。”

“現在,帶著你那可悲的驕傲,與那份同樣可悲的執念,滾出我的視線。”

“否則,我不介意,親手,將你這隻螻蟻,徹底碾碎。”

“滾……”

這一個字,不帶絲毫的煙火氣,卻比任何驚天動地的神通,都更具殺傷力。

它像一柄無形的、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印在了夏凝霜那顆早已破碎不堪的道心之上,將她最後一絲屬於“準帝”的尊嚴,都徹底地,焚燒成了灰燼。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看著他那雙淡漠得不帶絲毫情感的眼眸,看著他那張俊美得如同天神般的臉上,那份視她如塵埃的極致輕蔑。

她忽然明白了。

從一開始,她就錯了。

錯得離譜。

她以為,自己是來“談判”的,是來“講道理”的。

可在他的世界裏,從來就沒有“道理”這兩個字。

有的,隻是……力量。

絕對的、碾壓式的、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那所謂的“不仁不義不智”,她那所謂的“雙贏”,在他麵前,根本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隻螻蟻,有什麽資格,去跟一頭巨龍,談論“公平”?

“嗬嗬……嗬嗬嗬嗬……”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空洞而又淒厲,如同杜鵑泣血,充滿了無盡的自嘲與悲涼。

她沒有再發出任何一句歇斯底裏的質問,也沒有再做出任何不自量力的反抗。

她隻是那麽踉蹌著,轉過身,如同一個被抽幹了所有精氣神的行屍走肉,一步一步地,拖著那具早已冰冷的軀殼,朝著走廊的盡頭,那片充滿了未知的黑暗,麻木地,走去。

她的背影,蕭瑟而又孤寂,充滿了被整個世界所拋棄的絕望。

顧長生靜靜地看著她那狼狽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那雙深邃的眼眸,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半分的波瀾。

清理一件垃圾,本就不值得,在他的心中,留下任何痕跡。

他轉身,回到了房間,重新關上了那扇厚重的房門,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絕在外。

房間之內,幽蘭早已嚇得跪倒在地,身體還在因為剛才那場堪稱神明交鋒般的對峙,而微微顫抖。

她雖然聽不懂他們之間那些關於“前世”、“準帝”的對話,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那個冷豔的女子,與這位前輩之間,有著一段極其複雜、也極其沉重的過往。

“前……前輩……”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聲音中充滿了敬畏與一絲不安。

顧長生沒有理會她,隻是徑直走回了窗邊,重新坐下,為自己,斟上了一杯早已涼透的靈茶。

他將杯中那苦澀的茶水,一飲而盡,仿佛要將心中那因清理垃圾而沾染上的、最後一絲不快,都徹底洗去。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已然恢複了那份古井無波的淡漠。

“去,打一盆熱水來。”

“是!是!”幽蘭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手腳麻利地,退了出去。

很快,當她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甚至還奢侈地撒了幾片安神靜氣的“清心蓮”花瓣的熱水,重新回到房間時,顧長生,卻早已再次閉上了雙眼,仿佛又進入了那種神遊物外的狀態。

幽蘭不敢打擾,隻是將水盆,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然後,便退回了自己的蒲團,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整個房間,再次陷入了寧靜。

但幽蘭知道,這份寧靜之下,隱藏著何等足以讓整個天妖城都為之震動的、滔天的暗流。

而此時,在那間客棧之外,一條陰暗的、充滿了垃圾與惡臭的後巷之中。

夏凝霜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地,滑倒在地。

她將自己的臉,深深地,埋入了雙膝之間,那雙本該堅強的肩膀,再也抑製不住地,劇烈地,**了起來。

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從她的喉嚨深處,斷斷續-續地,傳出。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張本該冷豔絕倫的臉上,此刻,早已是淚痕遍布,充滿了屈辱與不甘。

但,她那雙本已死灰般的鳳眸深處,卻悄然地,重新,燃起了一團小小的、卻又充滿了無盡怨毒與瘋狂的……黑色火焰!

“顧!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