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狼狽
這份巨大的落差，這份堪稱羞辱的慘敗，比任何肉體上的傷痛，都更讓她感到無法接受！
“你……你……”她死死地盯著那個，一劍功成之後，便靜立在原地，渾身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淩厲劍氣的紅衣少女，那雙幽深的魔瞳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她從那個少女的身上，看到了一道，她既熟悉又恨之入骨的……影子。
是顧長生！
是那個男人！
隻有那個男人，才能教出如此不合常理的……怪物！
“大師姐？！”
一旁，那本準備偷襲言若雪，卻被護山靈柳死死纏住，脫身不得的慕容月，在看到蕭清雪被一劍重創的瞬間，那張美豔的臉上，也露出了駭然之色！
她怎麽也想不到，局勢，竟然會在一瞬間，發生如此驚天的逆轉！
而就在她心神失守的這一刹那！
那株通體化為白玉的護山靈柳，卻是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唰！”
一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其上更是閃爍著淡淡紫芒的玉色柳條，如同活過來的神龍，瞬間便洞穿了她所有的護體魔氣，如同捆仙繩一般，將她那妖嬈的身軀，死死地，捆了一個結實！
“放開我！你這該死的樹妖！”
慕容月瘋狂地掙紮著，體內的魔氣如同火山般爆發，卻依舊無法掙脫那看似柔韌，實則堅不可摧的玉色柳條！那柳條之上所蘊含的一絲“紫霄道源”之力，更是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渾身魔氣都滋滋作響，痛苦不堪！
轉瞬之間，局勢，已然徹底逆轉！
兩位不可一世的魔道準帝重生者，一位被斬斷一臂，重傷瀕死；一位被靈柳所困，動彈不得！
而反觀另一邊。
雲舒在蕭清雪被重創，那萬魂幡被斬斷的瞬間，便已脫困而出。她雖然臉色煞白，氣息紊-亂，但依舊第一時間，祭出了焚天離火輪，與那護山靈柳一道，將那還在瘋狂掙紮的慕容月，死死地壓製住！
而言若雪，則是在一劍功成之後，便不再去看那早已失去了威脅的蕭清雪一眼。
她緩步上前，走到了雲舒的身旁，那雙充滿了銳利的杏眸之中，所有的怒火，都已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足以讓神魂都為之凍結的……冰冷。
新舊兩代弟子，第一次，以這種勝利者與失敗者的姿態，形成了最直接的對峙。
“為什麽？”
言若雪看著那被玉色柳條死死捆住，正滿臉怨毒地瞪著自己的慕容月，聲音冰冷地，開口了。
她想不通。
她也無法理解。
師尊他，是何等的驚才絕豔，何等的……風華絕代。
能拜入他的門下，能得到他的親自教誨，這本該是三生有幸，值得用一生去守護的無上榮耀。
可眼前這兩個人，為何，要選擇背叛？
為何，要墮入這等，連自己都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邪道？
“為什麽？你問我為什麽？！”
慕容月聞言，卻是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貓，瞬間便炸毛了！她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尖叫，那張美豔的臉上，因為極致的嫉妒與不甘，而變得扭曲而又猙獰！
“你這個小賤婢！你有什麽資格來問我？！”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何等的冷酷！何等的無情！”
“你不知道，他為了磨礪我的道心，親手覆滅了我的家國！讓我慕容家億萬子民，都因他而亡！”
“你更不知道，他將我們，視若何物！我們，在他眼中，從來都不是什麽弟子！我們隻是他用來炫耀自己本事的……作品！是可以被隨意丟棄的……垃圾！”
她瘋狂地咆哮著，將自己心中那份早已扭曲的邏輯，與那積壓了兩世的怨恨，都毫無保留地，宣泄了出來！
然而，聽完她這番話，言若雪那雙冰冷的眼眸，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她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那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於憐憫的情緒。
“家國？塵緣？”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像是一柄柄最鋒利的冰刀，狠狠地，紮進了慕容月的心髒。
“這些，在你眼中，就真的，比那‘大道’，還要重要嗎？”
“師尊他，賜予你們的，是足以讓你們超脫凡俗，屹立於眾生之巔的資格。他為你們，鋪平了那條通往不朽的康莊大道。”
“而你們，卻為了那些早已該被斬斷的、可笑的凡俗羈絆，便毫不猶豫地，對他舉起了屠刀？”
“這，便是你們的‘道理’？”
“何其……可悲。”
“你懂什麽？！你這個什麽都不知道的黃毛丫頭！你……”
慕容月還想再咆哮些什麽，言若雪，卻已然失去了最後半分的耐心。
“道不同，不相為謀。”
她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冰晶長劍，那晶瑩剔透的劍尖，遙遙地，指向了慕容月的眉心。
那雙冰冷的杏眸之中，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憐憫，隻剩下，一片純粹的、不容置疑的……殺機！
“既然，你們已經選擇了與師尊為敵。”
“那麽，今日，我言若雪，便代師行罰。”
“將你們這兩個，欺師滅祖，墮入魔道的……叛徒！”
“徹底，清理門戶！”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淩厲，都要純粹的劍意，從那冰晶長劍的劍尖，轟然爆發！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慕容月即將要被當場斬殺的最後一瞬間！
那一直倒在遠處，看似早已重傷瀕死的蕭清雪，那雙本已黯淡的魔瞳之中，卻是猛地，爆發出了一抹詭異的、充滿了決絕與瘋狂的……血光！
“想殺我們？！”
“你們，還不夠格！”
“天魔解體，血遁大法！！！”
她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嘶吼，那具早已殘破不堪的魔軀，竟是在這一瞬間，“砰”的一聲，轟然爆開！
化作了一團漆黑如墨的、充滿了無盡怨氣與不祥的……滔天血霧！
那血霧，出現的瞬間，便以一種違背了常理的速度，瞬間便將那還在瘋狂掙紮的慕容月，與那早已嚇傻了的夏凝霜，一同籠罩了進去！
緊接著，血霧之中，傳來蕭清雪那充滿了無盡怨毒與不甘的、最後的嘶吼！
“顧長生！雲舒！言若雪！”
“今日之辱，我蕭清雪，記下了！”
“你們給我等著！待我魔功大成之日，便是你們紫霄劍閣，血流成河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