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另收新徒,女帝們嫉妒瘋了

第120章 雲舒重傷

那聲音平淡如雪落,卻又清晰如洪鍾直擊靈魂深處。

言若雪那因心念通達而變得銳利無比的劍心,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猛地一顫。

緊接著,那股一直強撐著的淩厲劍意,便如同找到了歸宿的疲憊舟船,悄然收斂。

她猛然回頭,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上,所有的堅強與決絕,都在看到那道月白色身影的瞬間,徹底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見到了依靠般的無盡委屈與安心。

“師……尊……”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哭腔,那雙剛剛止住淚水的杏眸,再次被晶瑩的霧氣淹沒。

顧長生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他依舊是一身素淨的月白長袍,纖塵不染,仿佛隻是信步而來。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掃過這滿目瘡痍的峰頂,掃過斷裂的靈柳枝條,掃過那散發魔氣的地麵,最終落在了言若雪那張寫滿委屈與自責的小臉上。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更沒有憤怒。仿佛眼前這一切的混亂,都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起來吧。”他淡淡開口,聲音中聽不出喜怒,“勝負已分,生死已定。為師的弟子,沒有跪地哭泣的習慣。”

這番話,說得冰冷,卻又像是一隻溫暖而有力的大手,輕輕撫平了言若雪心中所有的慌亂與不安。

是啊……師尊回來了。

隻要師尊在,這天便塌不下來。

言若雪連忙用衣袖擦了擦眼淚,從地上站起來,恭敬地對顧長生行了一個大禮:“弟子言若雪,恭迎師尊回山!弟子……弟子無能,未能守好觀海峰,更連累了師姐……請師尊責罰!”

“責罰?”顧長生聞言,卻發出一聲極輕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嗤笑,“你何罪之有?”

他緩步上前,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那株護山靈柳之上被魔氣侵蝕的猙獰傷口。

一絲精純無比的紫霄道源之力從他指尖逸散而出,那道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複原,甚至比之前更添了幾分神性的光輝。

“以剛臨金丹之境,力敵兩位身負上古魔功的金丹魔修,斬其一臂,逼其自損本源而逃。此事若是傳出去,足以讓你言若雪之名,震動整個北境。”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讓言若雪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若這都算‘無能’,那這玄洲大陸之上,恐怕便再也找不出一個‘有用’之人了。”

“弟子……弟子隻是……”言若雪張了張嘴,想要謙虛幾句,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

顧長生卻並未再理會她,而是徑直走入那間靜室,來到了雲舒的床榻之前。他看著那躺在暖玉床榻之上、因道基受損而陷入深度昏迷、俏臉上依舊殘留著一絲痛苦之色的雲舒,那雙淡漠的眼眸深處,第一次掠過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堪稱“心疼”的情緒。

這個弟子,性子沉靜,道心純粹,卻也太過善良。

為了守護同門,竟不惜以自毀道基為代價,強行中斷突破。

這份情誼,固然可貴,但在他這等看慣了仙界無盡背叛與算計的仙尊眼中,卻顯得有幾分不合時宜的“愚蠢”。

前世,他的六個弟子,若有任何一人能有雲舒這半分的“愚蠢”,或許隕星澗的悲劇便不會發生。

“師尊,師姐她……”

言若雪跟了進來,看著昏迷不醒的雲舒,那雙剛剛止住淚水的杏眸再次紅了。

“道基受損,靈力反噬,金丹之火無以為繼,神魂亦因此而蒙塵。”

顧長生的聲音恢複了那份醫者般的冷靜與專業,“若是尋常修士,遭此重創,此生仙路便已算是徹底斷絕。就算能僥幸保住性命,日後也隻能淪為一個連靈力都無法凝聚的廢人。”

這番話讓言若雪的心瞬間沉入了穀底!

廢人?!

師姐她為了救自己,竟然……

“不過,”就在言若雪即將被無盡的自責與絕望徹底淹沒之時,顧長生那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有為師在,閻王也休想從我手中搶走半個人。”

他緩緩伸出手,那隻修長的、白皙的手掌輕輕懸浮在了雲舒的丹田之上。

“看好了。”

他對身旁的言若雪淡淡道,“這便是‘表世界’與‘裏世界’之間最根本的差距。”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掌心悄然浮現出了一滴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霞光、其中仿佛蘊含著一個初生宇宙的磅礴生命氣息的神異液滴!

正是那比“仙髓玉露”還要珍貴萬倍的、取自“萬道天域”生命神泉核心的“鴻蒙生機髓”!

此物一出,整個靜室之內那本就濃鬱的靈氣竟如同受到了某種神秘的牽引,瘋狂地朝著那滴神髓匯聚而去,甚至在空中凝聚出了一朵朵栩栩如生的、由純粹生命能量構成的金色蓮花!

僅僅是聞上一口那神髓散發出的異香,言若雪便感覺自己那因大戰而損耗的靈力竟在瞬間恢複了圓滿!那剛剛穩固的金丹更是如同吃了大補藥一般,變得愈發的凝實與圓潤!

“這……這是?!”她駭然地看著那滴仿佛蘊含著“生命”本身的神髓,那顆剛剛踏入金丹之境的道心再次被深深撼動!

“在玄洲這等‘表世界’,你師姐的傷是絕症,是天道也無法逆轉的死局。”

顧長生的聲音悠悠響起,像是在為她解惑,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因為此地的法則本就不全。生命的高度從一開始便被畫上了一道無法逾越的上限。一旦跌落便再無回天之力。”

“但在‘裏世界’,在那法則完整的‘萬道天域’,這等傷勢雖也算棘手卻遠非無解。”

“因為那裏有著更高層次的能量有著更完善的法則有著足以逆轉生死的‘理’。”

他頓了頓將那滴“鴻蒙生機髓”緩緩滴落在了雲舒那蒼白的嘴唇之上。

“而為師所要做的便是將這更高層次的‘理’帶到這片本不該擁有它的貧瘠之地。”

那滴神髓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溫暖的、充滿了無盡生機的七彩洪流瞬間湧入了雲舒那早已幹涸枯竭的經脈之中!

那一瞬間言若雪仿佛看到了神跡!

她能清晰地“看”到師姐那本已出現了無數道細微裂痕的道基正在那七彩洪流的衝刷與滋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修複、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