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道心為火
一個字,言出法隨!
“轟隆隆隆——!!!”
整個觀海峰,都隨之,劇烈地一顫!
那座,終年被雲霧所籠罩,連宗主聶空,都從未踏足過的神秘後山,竟是在這一指之下,緩緩地,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無比的、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
一股比北境極寒冰原,還要冰冷了十倍不止,比那怨靈沼澤,還要充滿了無盡死亡與蕭殺氣息的……純粹劍意,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太古凶獸,從那深淵的深處,衝天而起!
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絲氣息,便將觀海峰上空,那厚重的雲海,都硬生生地,撕裂出了一道,數千丈之長的巨大豁口!
“這……這是?!”
雲舒與言若雪駭然地看著那道,僅僅是看上一眼,便仿佛要將自己的靈魂,都徹底撕成碎片的恐怖劍淵,那顆剛剛才穩固下來的道心,再次,不受控製地,瘋狂地顫抖了起來!
她們怎麽也想不到,在這座,她們生活了數月之久的觀-海峰之下,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禁忌之地!
“此為,‘紫霄劍塚’。”
顧長生的聲音,悠悠地,在兩人耳邊響起,像是在訴說著,一段,早已被世人遺忘的古老曆史。
“是我前世,登臨仙尊之後,遊曆萬道天域,斬殺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位劍道大能之後,將其本命之劍,連同其不滅的劍道意誌,一同,封印於此的……埋骨之地。”
“這裏,既是他們的墳墓。”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早已被嚇得麵無人色的兩個弟子。
“……也是,為師,為你們準備的,最好的……熔爐!”
“從今日起,你們,便入此劍塚,以那九千九百九十九道,足以媲美,甚至,是超越了元嬰大能的無上劍意為磨刀石,重煉爾等之道心,重鑄爾等之劍鋒!”
“什麽時候,你們能憑自己的力量,從這劍塚的盡頭,活著走出來。”
“什麽時候,你們,才有資格,真正地,成為我顧長生的……執劍人!”
這番話,說得是那樣的輕描淡寫,卻讓雲舒與言若雪,聽得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九千九百九十九道……元嬰級別的劍意?!
這……這哪裏是熔爐?!
這分明就是一座,必死的……絕地啊!
然而,還不等她們從這巨大的震驚與恐懼之中,反應過來。
顧長生,便已淡淡地,一揮衣袖。
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柔和力道,便已將兩人,連同那株,同樣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護山靈柳,一同,卷入了那座,充滿了無盡死亡與蕭殺氣息的……紫霄劍塚之中!
“師尊!!!”
伴隨著兩聲充滿了無盡驚恐與不敢置信的淒厲尖叫,那道,被顧長生一指點開的恐怖劍淵,緩緩地,重新,閉合了。
整個觀海峰,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寧靜。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幕,都隻是一場,不真實的幻覺。
顧長生靜靜地立於那座,由他親手創造,又親手毀滅的雲海棋盤之上。
他看著那重新恢複了平靜的後山,那雙淡漠的眼眸,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他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於她們而言,是何等的殘酷。
那紫霄劍塚,乃是他前世,用以磨礪自身道心,所創造出的修羅場。
其內的每一道劍意,都代表著一位,曾屹立於萬道天域之巔的無上劍仙!
她們,不僅僅要麵對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劍意,更要麵對那些劍意之中,所殘留的、屬於那些劍仙的、不甘的、瘋狂的、暴虐的……殘存意誌!
稍有不慎,便會落得一個,道心被奪,神魂被噬,徹底淪為劍塚養料的淒慘下場!
但他,別無選擇。
她們的敵人,是那沉睡了萬古,曾與“紫霄仙帝”爭鋒的準帝古魔!
她們的敵人,是那幾個,同樣擁有著兩世記憶,同樣墮入了魔道的“準帝重生者”!
若不以這最殘酷,也最極端的方式,將她們所有的潛力,都徹底地逼迫出來!
等待她們的,便隻有,死路一條!
“希望……你們,不要讓為師失望啊……”
他輕聲自語,那孤高的身影,在凜冽的罡風之中,顯得有幾分,說不出的……寂寥。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望向了那遙遠的、不知名的、充滿了不祥與邪惡氣息的……怨靈沼澤。
那張俊美的、如同神祇般的臉上,緩緩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宛如神明宣判般的……譏誚弧度。
“棋子,已經入場。”
“那麽,作為‘執棋者’的我,也該……”
“……去會一會,那另一位,同樣自以為是的……”
“……‘執棋者’了。”
他的身影一閃,便已消失在了這片,隻剩下他一人的峰頂。
隻留下,那翻騰的無盡雲海,和那,仿佛亙古不變的……寂靜。
……
紫霄劍塚之內,沒有天,沒有地,甚至沒有時間和空間的概念。
這裏是一片無盡的、灰白色的虛無。
唯一存在的,是劍。
億萬柄形態各異、氣息不同的斷劍、殘劍、古劍,如同被隨意丟棄的垃圾,又像是某種神秘的墓碑,插滿了這片虛無的每一個角落。有的劍,巨大如山嶽,劍身之上還殘留著與星辰碰撞過的斑駁痕跡;有的劍,纖細如牛毛,卻散發著足以洞穿神魂的極致鋒銳;更有一些,早已腐朽得隻剩下了一個劍柄,但那股寧折不彎的孤傲劍意,卻仿佛能跨越萬古的時空,依舊在這片死寂的墓園之中,發出無聲的咆哮。
雲舒和言若雪,連同那株同樣被嚇得枝條都縮成一團的護山靈柳,就這麽突兀地,出現在了這片劍之墳場的入口。
“這裏……就是……劍塚……”
雲舒看著眼前這堪稱末日般的景象,那張軟萌可愛的小臉,此刻已是一片毫無血色的蒼白。
僅僅是站在這裏,她便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像是被無數柄無形的、最鋒利的刀子,在一遍又一遍地,反複淩遲!那股無處不在的、充滿了死亡與蕭殺氣息的純粹劍意,如同最冰冷的潮水,瘋狂地湧入她的識海,仿佛要將她最後一絲屬於“生靈”的意誌,都徹底地碾碎、同化!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