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重生幼兒園啊

湊字數,不用看

梧桐花裏的盛夏

杭城的六月,梧桐絮飄得滿城都是,像揉碎的雲朵落在柏油路上。陳樹站在浙大門口的梧桐大道旁,看著手機裏刷爆屏的帖子,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唇角忍不住抽了抽。

標題赫然是【驚!浙大和杭大兩大校花竟同框牽手一男子,杭城高校圈炸鍋了!】,點進去第一張照片,是昨天他陪蘇緣去杭大拿競賽證書,又順路接顧雨筠下課,三人走在梧桐樹下,蘇緣挽著他的胳膊,顧雨筠側頭跟他說話時,被路人抓拍的畫麵。照片裏的蘇緣笑得眉眼彎彎,顧雨筠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而他夾在中間,手裏還拎著兩杯奶茶,一臉無奈又縱容的模樣。

評論區已經蓋了幾萬樓,前排清一色的“殺陳狗,奪雨筠”“打陳狗,搶小緣”,還有人扒出了他們仨從幼兒園到高中的同窗經曆,哀嚎著“原來大佬們的緣分從穿開襠褲就開始了”。

“還看呢?”蘇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剛買完冰淇淋回來,遞了一支給陳樹,又把另一支拆開包裝,遞到顧雨筠手裏,“再看下去,你就要被杭城所有男生拉進黑名單了。”

顧雨筠咬了一口抹茶冰淇淋,抬眼掃了眼陳樹的手機屏幕,淡淡道:“沒事,他們打不過你。”

陳樹哭笑不得,把手機揣回兜裏,接過蘇緣遞來的草莓冰淇淋:“合著你們倆都看熱鬧不嫌事大是吧?”

“不然呢?”蘇緣眨眨眼,晃著他的胳膊,“難道要我們哭著喊著解釋‘我們隻是朋友’?陳樹,你良心不會痛嗎?”

這話戳中了陳樹心底最軟的地方。他重生回三十年前的幼兒園那天,是這輩子最狼狽的時刻——掉進幼兒園的廁所裏,被老師拎出來時,渾身臭烘烘的,惹得小朋友們圍著笑。而第一個遞給他紙巾的是蘇緣,她皺著小眉頭,卻還是把兜裏的草莓糖塞給了他;站在旁邊沒笑,反而默默幫他撿起掉在地上的小書包的,是顧雨筠。

那時候他才驚覺,原來他記憶裏的白月光和清冷學霸,早在他最不起眼的童年裏,就已經烙下了印記。

幼兒園的日子混沌又鮮活。蘇緣是班裏最活潑的小姑娘,總愛跟在他身後跑,搶他的積木,偷偷往他兜裏塞零食;顧雨筠則是安安靜靜坐在角落看書的小大人,卻會在他被別的小朋友欺負時,冷著臉把他護在身後,用奶聲奶氣卻又無比堅定的語氣說:“不許欺負他。”

陳樹那時候總覺得,這兩個小姑娘是上天派來治他的。他想偷懶不午睡,蘇緣會揪著他的耳朵把他按回小**;他想偷偷把不愛吃的青菜扔掉,顧雨筠會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直到他乖乖把青菜吃完。

小學、初中、高中,三人一路同班,像是被無形的線綁在了一起。陳樹看著蘇緣由嘰嘰喳喳的小姑娘長成明豔動人的少女,看著顧雨筠從沉默寡言的小不點變成清冷出塵的學霸,而他自己,也從帶著前世記憶的“異類”,慢慢融入了這一世的時光,把重生的遺憾,活成了圓滿。

高中晚自習的夜晚,教室裏隻有風扇轉動的聲音和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蘇緣會偷偷把剝好的橘子瓣遞到他手裏,顧雨筠則會在他解不出數學題時,默默把草稿紙推到他麵前,上麵寫著清晰的解題步驟。

高考結束那天,蘇緣抱著他哭,說怕以後不在一個城市;顧雨筠站在一旁,手裏攥著三張誌願表,輕聲說:“我查過了,浙大和杭大離得很近,騎車隻要二十分鍾。”

陳樹那時候才明白,不是他一個人在珍惜這份緣分。

“想什麽呢?”蘇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臉都快笑傻了。”

陳樹回過神,看著眼前的兩個姑娘。蘇緣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皮膚白皙透亮,顧雨筠則是一身簡約的白襯衫和牛仔褲,清冷的氣質裏透著柔和。陽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在她們身上,落下斑駁的光影,像一幅定格的油畫。

“在想,”陳樹頓了頓,伸手握住蘇緣的手,又牽過顧雨筠的手,十指緊扣,“上輩子我怎麽就沒發現,我身邊有兩個這麽好的姑娘。”

蘇緣的臉頰瞬間紅了,卻沒有掙開,反而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顧雨筠的耳根也泛起微紅,嘴角的笑意卻深了幾分。

三人就這樣牽著手,走在落滿梧桐花的大道上。路過的學生們忍不住側目,有人偷偷拿出手機拍照,卻沒有人上前打擾——眼前的畫麵太過美好,少年少女的眉眼間藏著數不清的溫柔,像是把整個盛夏的陽光都揉進了彼此的眼底。

走到大道盡頭,蘇緣突然停下腳步,踮起腳尖在陳樹臉頰上親了一口,得意洋洋地看向顧雨筠:“我先親的!”

顧雨筠沒說話,隻是走到陳樹麵前,輕輕捧住他的臉,在他另一邊臉頰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然後抬眸看著蘇緣,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現在平手了。”

陳樹被這突如其來的甜蜜砸得暈乎乎的,上輩子創業打拚多年,他早就習慣了獨來獨往,何曾想過會有這樣的時刻——被兩個喜歡的姑娘捧在手心裏,被數不清的溫柔包裹著。

“喂,陳樹,”蘇緣突然嚴肅起來,雙手叉腰看著他,“我們再問你最後一次,我和雨筠,誰好看?”

這個問題,從初中開始,她們就隔三差五地問他,從最初的玩笑,變成了藏在心底的試探。上輩子的他總是含糊其辭,生怕傷了任何一個人的心;而這輩子,他看著兩個姑娘亮晶晶的眼睛,笑著開口:“傻丫頭,你們倆站在一起,就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風景。”

蘇緣愣了愣,眼眶突然紅了,顧雨筠也別過臉,偷偷擦了擦眼角。

陳樹知道,她們要的從來不是一個“誰更好看”的答案,而是他的真心。

夕陽西下,梧桐花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陳樹牽著兩個姑娘的手,慢慢往前走。遠處的操場上傳來學生們的歡聲笑語,圖書館的玻璃窗反射著金色的餘暉,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話。

手機又震動起來,是室友發來的消息:“陳樹,你火遍全網了!兄弟們敬你是條漢子,晚上出來搓一頓?”

陳樹笑著回了句“不了,陪女朋友們”,然後把手機調成了靜音。

蘇緣好奇地湊過來看:“誰啊?喊你幹嘛?”

“沒什麽,”陳樹揉了揉她的頭發,又摸了摸顧雨筠的頭,“喊我去喝酒,我不去。”

“為什麽不去?”蘇緣挑眉。

“因為,”陳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眼前的兩個姑娘,認真地說,“我想多陪陪你們。”

蘇緣和顧雨筠相視一笑,眼裏的溫柔快要溢出來。

上輩子的陳樹,總覺得人生充滿了遺憾,創業失敗,孑然一身,回首望去,隻剩下空****的過往。而這輩子,他跌回了最懵懂的童年,卻撿回了最珍貴的寶藏。

幼兒園的廁所、小學的課桌、初中的操場、高中的晚自習、大學的梧桐大道……一路走來,身邊的人從未變過。那些嬉笑打鬧的日常,那些藏在細節裏的溫柔,那些被反複追問的“誰好看”,都成了刻在骨子裏的印記,拚湊成了他這輩子最圓滿的人生。

梧桐花還在簌簌地落著,落在三人的頭發上、肩膀上。陳樹低頭,在蘇緣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又在顧雨筠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牽著她們的手,繼續往前走。

盛夏的風帶著暖意,吹起姑娘們的長發,也吹起少年衣角的褶皺。遠處的晚霞染紅了半邊天,而他們的路,還很長很長,長到可以把所有的溫柔,都寫成一輩子的故事。

帖子還在發酵,網友們還在哀嚎,但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梧桐花開的盛夏裏,他牽著兩個喜歡的姑娘,走在灑滿陽光的大道上,驚豔了時光,也溫暖了歲月。

而那些藏在時光裏的小秘密,那些從幼兒園就開始的緣分,終將在往後的日子裏,慢慢釀成最甜的蜜糖,伴隨著梧桐花的香氣,歲歲年年,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