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來到“情趣之都”
七月二十日的北江區機場人聲鼎沸,陳樹跟著舅舅穀城穿過熙攘的人流,仰頭問道:“舅舅,咱們的機票是幾點的?”
穀城看了眼手機屏幕,低頭答道:“下午四點起飛,落地差不多六點。”
陳樹忽然愣了愣,指了指手裏的手機:“你不是有手機嗎?怎麽剛才還問我?”
穀城失笑,晃了晃手機,“我這手機快沒電了,我的還在書包裏充電,等會兒得靠你導航找登機口。”
“那倒不用,跟我走就行。”
話音剛落,口袋裏的備用機突然叮鈴鈴響了起來。
“喂,老姐你們放心吧,我會把小樹這小子照顧好的,不用擔心。”穀城伸手摸了摸外甥的腦袋,笑著道。
陳樹撇撇嘴,“還不知道誰照顧誰。”
“走吧,先去機場等登機。”陳樹催促著。
“好了老姐,我先和小樹登機了,到地方再給你撥過去。”穀城笑嗬嗬掛了手機。
飛機很快起飛,穀城則滿臉愛意地跟沈橘聊著天,臉上露出一臉幸福的樣子。
…………
晚上六點,準確點來說應該是下午六點。
南方夏季晝長夜短,太陽還懸在天空上,至少得再過一個鍾頭,夜色才會徹底籠罩下來。
“終於到……到了。”穀城剛踏出艙門,喉嚨就一陣發緊,臉色發白地扶著廊柱,整個人蔫蔫的。
陳樹反應極快,反手從書包側袋摸出個黑色塑料袋遞過去。穀城接過便弓著腰幹嘔起來,好一會兒才緩過氣,臉色總算好看些。
“舅舅,原來你暈飛機啊?”陳樹忍著笑,嘻嘻笑道。
“臭小子,還敢嘲笑你舅舅?”穀城抬手就往他腦門上敲了一下,力道沒輕沒重。
“嘶——”陳樹疼得捂住頭,剛才的笑意立馬消失,瞬間不嘻嘻:“舅舅你下手也太狠了!我還是不是你親外甥了。”
“廢話,你當然是我親外甥了。不知道有句話什麽說來著,打是親罵是愛?”穀城把裝有嘔吐物的黑色塑料袋丟進垃圾桶。
“我呸,舅舅你這完全就是在偷換概念。”陳樹瞪了他一眼。
陳樹突然發現了,一年前自家舅舅穀城還很愚鈍,但現在………自從跟沈橘相處一年過後,不僅不愚鈍,反倒還很變聰明了?
開什麽國際玩笑,莫不成談戀愛還真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
陳樹都有點後悔當初自己教沈橘追舅舅穀城,跟他談戀愛了。
“我們現在先去找個旅館,明天再去吧。”穀城提議道。
“可以,我們先品嚐一下當地美食也挺好的。”陳樹欣然接受。
時間轉眼來到了晚上,戶外燈火通明,很多情侶,老大爺大媽在小攤販裏來回穿梭,享受著美好的夜生活。
穀城放完行李,一時間不知道去哪兒,陳樹帶著舅舅來品嚐連雲港當地美食——爆烏花。
“嗯嗯,味道真的不錯。”穀城第一次吃到這種小吃,吃得嘎嘣脆,直誇味道美味。
…………
翌日清早,陳樹和穀城乘坐出租車來到了“情趣之都”灌雲縣。
坐了幾個小時的車,屁股都要坐成鐵屁股了,舅舅穀城不知道為什麽,屁事沒有,陳樹有理由懷疑他是個“金剛屁屁”。
“小樹,那接下來我們去哪裏?”穀城下了車,腿都軟了。
陳樹瞧了一眼,眯笑著眼,看來舅舅不是“金剛屁屁”,隻是他剛才一直在強撐罷了。
“還沒吃午飯,我們先去吃個午飯再說。”陳樹衝舅舅道。
“行。”
舅甥倆就這樣以一種奇怪的走路姿勢走進了一家麵館,陳樹抬眼瞧了一眼,嘴裏低聲喃喃:“川渝麵館?”
穀城一屁股坐在軟綿綿的凳子上,吆喝著:“老板,來兩碗小麵,一碗不要香菜,一碗不要辣椒。對了,都加個雞蛋。”
“要得!馬上來!”後廚傳來老板爽朗的應答聲。
穀城搓了搓手,瞥見端著茶水過來的老板娘,忽然皺了下眉問道:“老板娘,聽你口音,莫不是川渝過來的?”
“哎喲,你猜對了!”老板娘拿毛巾擦了擦額頭的薄汗,眼睛一亮,“你們也是老鄉嗦?”
“可不是嘛!”穀城咧嘴一笑,他鄉遇故知的熱乎勁兒瞬間上來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嘮起了家鄉的變遷,從老街區的拆建聊到特色小吃的傳承,越說越投機,果然應了那句“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沒一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小麵端了上來,紅油香氣直鑽鼻腔。
老板娘看著對麵的兩人,笑著打趣:“這娃兒長得跟你真像,你們是父子倆?”
陳樹連忙搖頭,嘴甜地回道:“姐姐不是的,他是我舅舅。”
“喲,這乖娃兒嘴也太甜了!”老板娘被哄得眉開眼笑,又轉身從櫃台拿了兩瓣蒜遞過來,“配著麵吃,更香!”
“謝謝姐姐。”
“哎呦,你這個娃兒嘴真甜呐。”老板娘笑開了臉。
吃完飯,兩人來到了製“情趣內衣”的工廠。
這個時候,情趣內衣已經變得很完善,但這個事情還是很保守,衣服設計的還沒有那麽暴露,但也可以足矣讓男朋友,老公“熱血沸騰”、鼻血直噴,甚至還有增加“攻速”的魅力。
“我們現在進去嗎?”穀城低頭問了問外甥陳樹。
“對,不過舅舅。”陳樹忽然停下腳步,眼睛瞥向旁邊的小超市,問了句:“煙買了沒?”
“買了。”穀城咧嘴一笑,拍了拍褲兜,發出輕微的紙殼聲。
穀城買了一包萬寶路,一包中華,還有一包雲煙,足夠應付了。
“那我們進去吧。”陳樹直接走了進去。
…………
兩年多時間裏,穀城也逐漸變得成熟穩重起來。
“誒誒誒,一個小孩子來這種地方做什麽!走走走,趕快,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工廠保安準備驅趕陳樹。
“那個保安叔叔,我們是有事情來找這裏的老板的。”陳樹笑嗬嗬的回道。
這時,穀城也跟了上來,明白情況就跟保安說了一聲。
保安在考慮之下,還是放兩人走了進去。
陳樹和舅舅穀城進去後,幾個保安搖了搖頭,“這什麽家長,帶一個才十幾歲的孩子來這裏做什麽?難道他不知道這裏是做什麽的嘛,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