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少年時的愛情

選擇逃避

女孩懷孕了,其實她也沒想過她會懷孕的。她才十五歲,才剛踏進高一的校門。周圍都是一些新鮮的事物,她來來回回穿梭在人群之中,一切都是那麽的美好。哪裏好玩哪裏就會有她的身影。後來她找了一個男朋友,就是在外麵混的那種。

那個年齡的女孩子還有些崇拜主義,看到一些男孩子經常提著刀拿著鐵棒就覺得那是英雄。心裏常常幻想著、憧憬著美好的將來,都希望自己的白馬王子就是那樣的。可是現實中並沒有灰姑娘,又哪裏有水晶鞋呢?沒有白雪公主又哪裏有白馬王子呢?童話故事害人不淺,正是那些童話讓很多女孩子不敢麵對生活,不敢麵對這個世界。總覺得不管走到哪裏都不會有危險,就算遇到了危險也會有個騎馬的白馬王子來救她,將她抱上馬背,朝著遠方前行。如果騎白馬的是王子,那唐僧呢?或許有些不肯麵對現實的人說唐僧也帥嘛,要不怎麽會有那麽多妖怪喜歡他。那些女子是妖怪,她們喜歡他隻是為了吃他的肉以求長生老啊。

她的男朋友在外麵漂的時間太長了,渾身透著一種流氓的氣息。她的同學都勸她慎重些,找男朋友還是找個學校的好一點。她不屑的看她們一眼說:“你們是忌妒我嗎?甩一甩秀麗的長發跑到校門口。她的男朋友騎著摩托車對她吹了一個口哨,她興衝衝的坐上了他的摩托車。抱著他的腰,感受著他的體香。她想如果這輛車一直不停就好了。想著想著頭漸漸靠在了他的背上。

他載著她去了很遠的地方,摩托車停下的時候她感到有些累了,一路顛簸讓她很想睡覺。他帶著她去了一個森林公園,那裏是一座山,山上有很多很多的樹,兩條水泥路分岔從山腳一直伸向山頂。抬頭仰望那路,突然間覺得那是一條不歸路,看不到盡頭,直至天空。路的那端是天堂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天堂的旁邊說不定是地獄,它們外表幾乎一模一樣,隻有在一個角落會有天堂和地獄的標誌來區別它們。

他提議說到山頂去看一下,據說山頂很多洞,但是發現過它們的人卻很少。她說她想去找,他說好。他們一起牽著手一起向山頂走去。爬到山頂的時候她已累得氣喘籲籲的。他將她扶到了廟前的石凳上,叫她先坐一會兒,他去看一下哪裏有洞。她拉住他的手,盯著他的眼睛說,“我和你一起去。”

山很高,廟後麵是懸崖。他說樹林裏或許有山洞,然後他牽著她向林中走去。一路上她都顯得特興奮。走到樹林中,他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她掙紮著,盯著他似乎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臉一下就紅了。他緊緊的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輕的說道,“不要怕,沒事的。”

她不掙紮,隻是心莫名的跳動著,有點興奮又有點害怕。他將手伸向了她的後背,然後伸向她的胸。她又開始掙紮。他緊緊的將她的手握住,說道,“放心,沒事的。”那天,在那片樹林中,她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那個時候她什麽都不知道,單純的如礦泉水一樣。

從那以後每個周末他都會來校門口將她接走,兩個月後她發現自己的例假沒有來,她很著急,打電話告訴了他,他聽後說沒事的,做過那種事之後例假沒來是正常的。她相信了,她和他之間的事她從來沒對其它的人說過。第三個月她的例假還是沒來。她的肚子好像有些凸出來了,她聽到學校有很多人都在討論她,討論她的肚子。她怕自己懷孕了,給他打電話卻發現打不通。她想了想才發現他已經有好些天沒找過她了。她的心有些涼了。

同寢室的人看到她整天悶悶不樂的,就去問她發生了什麽事。她才將和他之間的事告訴了她們,她按照在每次來例假的時候假裝它來了,有時還故意說自己**上也有。其實什麽也沒有。同學知道後覺得她很可能是懷孕了,叫她去大醫院檢查一下。可是她沒有錢,回家隻好把所發生的事告訴了她的媽媽,隨後她媽媽把她帶到了醫院,結果確實是懷孕了。結果出來後她媽媽氣得臉都青了,甩手給了她一巴掌,狠狠的說道:“我從現在開始不再管你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你那打胎的錢我是一分錢也不會給你的。你自己看著辦吧。你最好別給我回家。”

她哭著叫媽媽,她媽媽也不理她。她上前拉她媽媽,她媽媽把她甩到了地上,然後氣衝衝的走出了醫院,隻留她一個人在醫院的地上痛哭。

哭累了,她大笑,自言自語道:“我哭什麽呢,我又能去怨誰呢,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其實我想通了,也不再想著這是誰的錯。要說錯,誰又沒有。隻是有的錯是能回頭的,而有些是不能回頭的。我選的偏偏了一條不能回頭的錯路。我自作自受,我不怪誰,我真的不怪誰。媽媽不準我回家,回家讓爸爸知道了這件事他肯定會把我打死的。而去學校,當全校同學知道我這麽小就懷孕的事之後又會說什麽呢?他們會不會看不起我。我真的錯了,我真的錯了。錯了好久好久。”

她從地上站起來,一邊說著我真的錯了一邊往外麵跑,醫院外麵是個十字路口,她看也沒看就已經衝到了路中間。一瞬間行人的尖叫和刺耳的刹車聲交織在一起。開車司機立即下車將倒在血泊中的她抱起來,緊張的問題,“小姑娘,你覺得怎麽樣了?”

她睜開微閉的雙眼,小聲的說道:“叔叔,我不怪你。其實我是故意的,我懷孕了但是沒錢拿掉它,所以隻能借肋外力將它除掉。叔叔,我的,我的肚子好疼……”她的眼淚一直沒幹過,司機將她抱進了醫院,很快送進了手術室。在手術過程中她永遠的走了,那個時候她才十六歲。她如花的笑容永遠的留在了別人的記憶當中及照片中。其實她真的不怪別人,她隻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