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的幸福:婚房2

(7)

林爸爸住進醫院的那個周末,江遠航開車帶著沈璐瑤和鄧佳來病房探視。林小洛拉過兩位好友來給爸爸介紹說:“這位是我的大學同學,鄧佳;這位是我的初中同學沈璐瑤,現在也是江表哥的女朋友……”

“小洛——不要亂講。”沈璐瑤打斷了林小洛的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咳,你們年輕人談戀愛很正常嘛,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江遠航的媽媽都跟我們講過了,嗬嗬。”林爸爸這會兒精神不錯,竟然也打趣起沈璐瑤來。

“是啊,江媽媽在我們麵前把你誇成一朵花兒似的,今天見了,我覺得你比她講的還要好。”林媽媽由衷地讚歎道。

“阿姨,您過獎了。”沈璐瑤這會兒才想起曾經幫江遠航的忙,假扮過他的女朋友應付江媽媽催婚的往事來,那次江媽媽倒沒對她表現出特別的好感。但從今天林小洛的爸爸媽媽反饋的信息來看,江媽媽對她應該是讚賞有加的。想到這兒,沈璐瑤心裏湧起一股暖意,臉也開始微微發紅。

“二姨,姨父,你們到北京來,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呢?我還是昨天媽媽給我電話才知道你們來北京看病了,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事,盡管講啊。”江遠航不想看到沈璐瑤局促的樣子,及時轉移了大家的話題。

鄧佳不知道個中緣由,隻是微笑著站在一邊聽大家說話。林小洛不想冷落了她,主動跟鄧佳聊了一會兒她新房裝修的事兒。

江遠航他們在病房待了大概半小時,便起身告辭了,林小洛送他們進了電梯便返回病房來。在去拉窗簾的時候,無意間看到江遠航走出醫院時牽著沈璐瑤的手,而沈璐瑤也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亦步亦趨地跟著他。林小洛在樓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笑著一撇嘴:“假正經,明明已經好上了嘛,還不承認。”

其實,林小洛本來是即興開個玩笑的,卻不知在這幾天,江遠航和沈璐瑤的關係有了突飛猛進的進展。

《愛拚才會贏》裏有句歌詞說“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拚”,說明除了個人努力,機遇也很重要。這句話用在談情說愛上照樣靠譜,機遇一旦來了,擋都擋不住。這不,江遠航的良機來了。

一切還得從沈璐瑤家極不穩定的電路說起。這天她坐在電腦前趕明天開會要用的文案,突然眼前一黑,屏幕暗了,電燈滅了,屋裏陷入黑燈瞎火的狀態。

若是沒什麽急事,她也就不勞駕江遠航深更半夜趕過來幫她檢修電路了,可是她的文案還沒寫完呢,明天拿什麽交差?

無奈之下,她隻得向江遠航求助。江遠航二話不說,立即驅車前來。

為江遠航開門時,沈璐瑤還沒意識到自己竟然身穿一件吊帶睡裙就出來迎客了,畢竟那時候屋裏黑漆漆的,她也不會留意自己的穿著。

直到江遠航把電路修好,屋裏的燈亮起,江遠航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在沈璐瑤身上逗留時,她才低頭檢查自己的衣著,這一看立即暗呼“遭了”,匆忙進臥室換衣服。

江遠航來過這裏好幾次,儼然不把自己當客人了。在沈璐瑤換衣服的時候,他打開客廳的電視,優哉遊哉地看著,並不著急回去。

沈璐瑤換了一件碎花連衣裙出來,抬頭看時鍾,已經快十一點了,想到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容易擦槍走火,便開始委婉地下逐客令:“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班,我送你到樓下吧。”

“你忙完工作我再走吧。你家電路這麽糟糕,怕再罷工,我還得來一趟。”江遠航就以如此光明正大的理由“賴”在了這裏。

沈璐瑤聽完還小小地感動了一把,為了自己的工作,他寧願在這兒守著,真是具有犧牲精神啊!

沈璐瑤寫完文案從臥室走到客廳時,發現電視機還開著,而江遠航已經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沈璐瑤先拿過遙控器關了電視,然後拉張凳子坐到沙發旁,安靜地看著江遠航。他濃眉微皺,呼吸均勻,雙手呈投降狀,看上去像個熟睡的孩子。沈璐瑤忍不住伸出手輕觸他的臉,觸感光滑。她又去摸他的胡茬,癢癢的感覺,她不由得笑了。平時她很少這麽近距離地盯著他看,現在看他熟睡的模樣,心裏竟滋生出憐愛。

沈璐瑤不忍心把江遠航叫醒,肆無忌憚地侵略江遠航的臉蛋,突然,她的手被江遠航抓住了!在她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時,她已經被拉倒在他身上,然後一雙溫熱的唇已經映上了她的唇。她企圖掙紮,可是他的力氣那麽大,她根本動彈不得。她很納悶——他剛才不是睡著了嗎?怎麽突然醒來的,而且還這麽迅速地反客為主了?

沈璐瑤被吻得快要窒息,待他剛離開她的唇,她立刻聲討:“你想幹嗎?”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江遠航邊說邊把沈璐瑤攔腰抱起,徑直走向臥室,仿佛這就是他的家。

“你放我下來!”沈璐瑤大叫。

“不放!”江遠航很堅決地說。

“為什麽?”沈璐瑤明知故問。他這麽做明顯是那啥的前提吧?

“幫你修理電路,你總得報答點什麽吧?”沈璐瑤真是沒想到,平日裏頗有紳士風度的江遠航居然有死皮賴臉的一麵。

不過,要是讓林小洛聽到這句話,她一定說江遠航跟她一定有很濃的血緣關係,這句話的語言風格也太像林小洛了。

“你幫我修電路,我並沒有答應以身相許啊!”沈璐瑤繼續闡述。

“是你先招惹我的。”江遠航不理會她。

“我怎麽招惹你啦?”沈璐瑤不解。

“你先是穿吊帶睡衣勾引我犯罪,後來又摸我的臉調戲我。”江遠航的證據很確鑿,理由很充分。

“……你剛才沒睡著啊!”沈璐瑤覺得自己被誘騙了,可是她確實摸了他的臉。不過,那叫愛撫,不叫調戲吧?

從半推半就到順水推舟,沈璐瑤很奇怪自己竟然這麽配合他。她原本還想著,如果再談戀愛,一定要等到結婚後再把自己交給對方,先領結婚證好比先為自己的愛情買個保險。雖然結了婚也有離婚的風險,但跟未婚同居相比,有結婚證至少多個保障。然而她還是失算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啊!

這一次,江遠航終於把他男子漢的氣概發揮得淋漓盡致。

很顯然,江遠航這個晚上沒有回去。

事後,沈璐瑤依偎在江遠航懷裏,問他:“你不檢查檢查床單嗎?”

“為什麽要檢查床單?”江遠航莫名。

“不是說男人都很在乎所愛的女人是不是處女嗎?”沈璐瑤苦笑。

江遠航聽出了沈璐瑤的話外音,原來她是擔心他嫌棄她不是處女,忙說:“愛情和快感都和處女沒有關係。”

“我不是第一次……”沈璐瑤喃喃地說。她的第一次給了她藝術學院的男友,第二次給了梁宇城。往事真是不堪回首。

“我也不是第一次,我們剛好打個平手。”江遠航邊說邊將沈璐瑤摟緊。

沈璐瑤把自己和藝術學院前前男友的故事給江遠航講述了一遍,末了說:“算上和梁宇城的感情,我一共有兩段愛情故事,並且都為之獻身了。你現在後悔跟我在一起還來得及。”

有位情感作家曾給過女同胞一句忠告——在開始一段新感情時,男友問你談過幾次戀愛,無論你談多少次戀愛,都一律回答“一次”,這既顯得你有戀愛經驗再談的時候懂得珍惜感情,又顯得你不那麽濫情。

然而,沈璐瑤卻把這句忠告拋在腦後,把全部戀愛曆史都對江遠航和盤托出。

“傻瓜,我怎麽會後悔呢?”江遠航笑著摸摸沈璐瑤的長發。

沈璐瑤這麽毫無保留地抖出她的戀愛史,反倒讓江遠航覺得她更值得愛,因為她身上有別的女孩子難得的坦率和無私。江遠航也見過那樣的女孩子,明明談過無數次戀愛,**史豐富無比,卻要冒充純情少女,動不動就說“人家還是處女,你跟我談戀愛要對我負責哦!”

“你真的不介意我的過去嗎?”沈璐瑤還是不確定地問。因為兩段失敗的戀情,她對愛情還是有些不信任,還是覺得愛情缺乏安全感。

“我不在乎過去,隻在乎現在和未來。過去的事情都一去不回頭了,隻有現在值得珍惜,未來值得期盼。隻要未來兩個人能好好地過日子,這比什麽都強。”

江遠航的話猶如一劑定心丸,讓沈璐瑤安心了許多。

“對了,我媽又催問我何時結婚了,要不,我們挑個日子,把證領了?”江遠航轉移話題。

沈璐瑤沒想到江遠航這麽快就向自己求婚了。看來他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之前悄無聲息地對她好,從來不提喜歡之類的,讓她還一度以為自己是自作多情,結果現在效率真高,表白、接吻、上床、求婚,幾乎是一條龍服務了!

“你跟父母說了嗎?”沈璐瑤惴惴不安地問。她以前假扮江遠航的女友時,見過他母親,當時能隱約感覺到江媽媽對自己並不是很滿意。隻是因為她當初的身份還隻是“冒牌女友”,所以並不在意江媽媽的看法。眼下,她真的成為江遠航的女友了,她該怎麽麵對未來婆婆苛刻的眼光呢?

江遠航拍著胸脯說:“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隻要你願意和我結婚,我保證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想得美,我還得考慮考慮,看看你是不是最佳結婚人選。”沈璐瑤欲拒還迎地說,心裏卻美滋滋的。

“你找我做老公,絕對是你賺了,相當於多了一個永久的免費司機、義務修理工、知己、床伴……”江遠航趁熱打鐵,列舉自己的種種優點。

“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吧。”沈璐瑤的嘴角已經咧開,宛如一朵怒放的花。

曾經,沈璐瑤以為愛是燦爛奪目的陽光,可以熾烈地燃燒,可最後卻灼傷了自己。現在,她發現愛是溫柔的星光,不夠濃烈耀眼,卻一直閃爍著光。

或許,隻有這樣溫和、平淡、樸實、觸手可及的愛才會長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