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成陣
說完,陳燦還回頭望了一眼賈霍,隻看得他一臉羞愧的低下了頭。
他咬咬牙,望著地上已經成型的‘失重遲緩陣’,試圖用自己的理解,去拆分解構這個陣法。
但他如果隻是單單望著還好,他一旦試圖去理解,頓時便覺得這陣法變得無比扭曲、陌生。
每一個條線,每一個變化,都好似鬼畫符一般,完全看不懂其中的道理、變化,好似一切都違背了自己的常理。
那一霎,他感覺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個由無數扭曲的,繁瑣的線條組成的牢籠裏,無法突破,無法理解。
霎時,隻覺的腦袋一陣脹痛,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賈霍有些頹敗的歎了口氣,突然間,卻感覺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沒必要唉聲歎氣的,你連框架都沒有理解,就想要理解這個陣法,有些為時太早了。”“
不必太著急,慢慢學,等你能理解我教你的那幾筆,你在這南蕪荒域,便能橫著走了。”
賈霍轉頭,隻見是陳燦在語重心長的勸慰他。
他無奈的搖搖頭,這個道理他自然是知道,隻是......他又不甘心的望了一眼林筱笙。
可這個人,連陣法都沒學過,就理解了這個陣法,不是為時更早嗎!
唉!人比人,氣死人!
輕輕拍了拍賈霍,陳燦沒有再權威他。
拾了跟樹枝,走到陣前,隻見陳燦把樹枝丟進這個跟樹枝差不多的寬的陣法裏,隻一霎,便見樹枝被撕裂成了一片湮粉。
“成了!”
陳燦點點頭,不同的重力同時施加在樹枝的不同部位,導致出現了撕扯的效果,這說明陣法是正確的。
說完,陳燦一揮手,將運轉的元氣撤去,隻留下保持陣形的元氣,說道:
“既然陣法無誤,現在我們便要將這個陣法,鑿刻在腳下這片石地上!”
“用元氣注入拳頭,鑿開拳頭寬的線條,按著這個陣型來布局!”
見狀,一直處於懵逼狀態的陳楠天、陳天行二人也終於緩過了神來。
先前,他們二人見幾人討論陣法全然是一臉‘我看不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懵逼狀。
他們不是沒見過陣法,畢竟荒城抵禦妖域,便有不少的陣法布局,隻是那些都是已然成型的陣法。
像這樣邊刻畫,便討論陣法如何如何的,還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更讓他們無法理解的是,這個人居然是陳燦。
如果說陳燦因為趙夢晴與慕彥峰一事,改過自新,性格發生了變化,倒也情有可原。
可是這種陣法的理解,這種坦率自然的師者口吻,他們怎麽也不相信是一朝改過自新就能改變的。
他們對視一眼,都清楚的看見對麵眼中,那愕然的自己。
不過此時,他們顯然已經沒有時間思考這件事了。
“還愣著幹嘛?楠天、天行?”
“啊?好,馬上!”二人連忙應承。
“刻好點喔,不要歪歪扭扭,你們都是八段鍛體的修士,要是連些線條都畫不好,那可就貽笑大方了。”
二人聞言,都是臉上一紅,連忙去望著陣法,開始研究起來。
陳燦清出來的這片石地半徑足足有二十多丈寬,眾人確定好比列後,先在地上用墨水按著陣形畫了一遍陣法,然後以此做底色,開始沿著墨水一路鑿開。
陳楠天、陳天行二人先用元氣注入拳頭,在地上線上鑿了個坑,隨後將手塞進坑裏,順著線條一路推刨。
尋常人要是這麽玩手非折了不成,但對修士而言,卻是尋常。
但二人隻刨了一會,就感覺元氣不支,趴在地上氣喘籲籲了。
難怪陳燦要叫他們來,這麽大的陣法,確實不是他一個人能布下的。
轉頭一看,四段的林筱笙更是直接躺平在地上,胸脯一陣激烈的起伏,賈霍二段練氣的境界,倒是挖的順暢,陳燦也是一路順通,隻有趙鐵柱人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忽然,見陳燦轉頭望向他們,手一揮兩個玉瓶便分別朝著他們飛過來了。
“什麽東西?”陳楠天隨手接住問道。
“回氣丹,沒元氣了就吃,加快恢複速度。”
陳楠天愣了一下,這可是好東西,隨即一把拔開瓶塞,隻見裏麵滿滿的都是一顆顆的淡綠色珠子。
“這東西便是回氣丹?”
陳天行倒出一顆滾在手中,隻覺得這回氣丹瑩潤的好似一顆玉珠一般。
“不是說這東西吃多了會有依賴性嗎?到時候豈不是散失了回複元氣的能力?”
陳燦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道:
“你一個鍛體,丹田都還沒疏通,你哪來的依賴性?”
聞言,陳天行訕訕的撓了撓頭,隨即將回氣丹一口吞進腹中,頓時覺得一股精純的元氣從胸腔遊散到四肢百骸,全身經脈。
“好濃鬱的元氣,元氣丹不是提升對周圍天地元氣的吸收回複效果嗎?怎麽是直接注入元氣的?”
陳天行望著滿溢到從自己身體流出來的元氣,不禁奇怪道。
“元氣丹又不隻有一種,那種生效太慢了,你一個鍛體吸收本來就沒有多快。”
聞言,陳天行也不糾結了,當即又埋頭幹了起來。
夕陽西垂,暮風呼呼吹響,吹的一片林搖樹晃,發出嘩嘩的聲響。
直到夕陽徹底消散,天空一片陰沉,眾人才將陣法徹底刻好。
望著地上一片坑坑窪窪、深淺不一的溝痕,眾人隻覺得難看極了。
“幹完了?”
一道聲音忽然從上方傳來,眾人之間陣法外頭的一顆樹上,趙鐵柱正倚坐在樹杈上,饒有趣味的望著眾人。
陳天行眉目一橫,心想我們在這累死累活,你倒好,還挺會享受的!
本想出口教訓他,隻是剛走上一步,就被陳楠天拉住了身形,並朝他不著痕跡的搖搖頭。
“陳燦拉的這些人都不簡單,陳燦不反對,我們不要去招惹。”陳楠天元氣傳音。
陳燦沒有搭理趙鐵柱,隻是忽然踏前一步,漫天的水係元氣赫然開聚集。
趙鐵柱瞪大了眼睛,望著他身邊懸浮的那個古樸的字眼。
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