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以鼎為爐
霽清揚望著風暴的中心,眼中黑金色的光澤閃到了極致,發出了急促的嘀嘀聲響。
那裏,風暴的中心,在神機眼的注視下,漸漸的透徹起來。
裏麵的陳燦,衣袍被吹的烈烈亂舞,身旁八個古樸的大字,據於八方,赫然閃動跳躍著。
乾、兌、離、震、巽、坎、艮、坤。
霽清揚看不懂,但此刻,那層阻擋住神機眼的看不見的屏障,終於消失了。
神機眼,終於如願以償的鎖定到了陳燦的身上。
隻是,未等他發現什麽,就失語的驚聲道:
“鍛體九段?怎麽可能?”
在他的視角裏,陳燦腹部的丹田,儼然還是一團堵塞的黑暗,還沒有疏通。
那是鍛體的標誌。
不等他再細細觀察,陳燦身邊字符忽然暴顫,四位八方,八個古樸大字爆出耀眼的各色光芒,線條紋路圍繞勾勒而出,恍惚間,好似一個形若八角的陣法。
陣法一轉,一個更為龐大的圓形轉盤陣列而出,其中密密麻麻的各種字符也隨著陣法急轉!
開、休、生、傷、杜、景、死、驚......
甲、乙、丙、丁、戊、己......
霽清揚渾身一震,沒有望向陣法上的字符,而是望著陳燦周圍五顏六色的元氣漩渦,麵色驟然震驚到失色!
“這,這是什麽......”
火,冰,土,雷,風,水,木,金、暗......
霽清揚想的到的,想不到的各種屬性都在陳燦周身環繞,聚成颶風漩渦,隱隱間,竟有風雷之聲。
那五彩斑斕的顏色,就好似一份屬性大全展示。
“他,他,他到底是,什麽,什麽屬性?”
“什麽什麽屬性,你怎麽結巴了?”
齊柺看著一旁臉色蒼白如紙的霽清揚,眉頭緊皺。
他沒有神機眼,看不到風暴內的場景,也就更體會不到霽清揚的震驚。
隻覺得霽清揚忽然間一驚一乍的,就好似換了個人一般,完全無法理解。
陳燦一抬手,饕餮鼎出現在身前,從乾坤袋中掏出最後幾顆回氣丹,陳燦吞入口中。
感受到澎湃的藥力,和周身的天地元氣源源不斷的補充入體內,陳燦蒼白的臉色微微一緩。
心念一動,饕餮鼎震顫不已,一眨眼,便升騰噴湧出妖異張狂的火焰,好一張凶獸的巨首。
陳燦手一招,靈劍落在掌間,身上星光退散,劍身逐漸虛幻,重新在陳燦掌中,浮現出了一張符紙的模樣。
手一揮,星冠劍陣符頓時飄入了巨首的口中,落在在核心部分的饕餮鼎裏,被妖異的熊熊火焰,烈烈燒灼。
符紙隨著火浪晃動著,瞬間就開始破裂,飄出點點火星,碎屑,隻一霎,便被剝落的支吾破碎。
“他,他在做什麽?”
霽清揚深吸了一口氣,皺眉緊緊的擰在一處,滿是無法理解。
“燒毀星冠劍陣符是為了什麽?哪怕破不了局,也不該這樣啊!”
“難道是為了落敗後不落入慕家人手裏?”
霽清揚眉頭皺的更深了,但隨即,他渾身的元氣開始運轉調動,身體微微曲弓,準備隨時介入這場戰鬥。
“推進去!”
空中,慕無極厲聲嘶吼著大喝道。
此時,他臉上堆滿了橫橫壑壑的皺紋,一頭黑發也早已白透,看著好像突然間,就老了幾百歲。
“好!推進去!殺了他!”
“推進去!殺了他!”
慕諸和慕枸聽得慕無極大吼,也知道慕無極到了極致了,當下再不醞釀,猛地一推,催生到極致的風暴赫然收縮,其身盤繞著的電弧雷光,也越發的粗壯頻繁,發出連綿不斷的轟雷震響。
“殺了他!”
下方,神滄堡的趙成虎和趙夢晴對視一眼,眼中滿是喜意,伴著對陳燦的憎恨與凶光!
“該死的陳燦,這一招,你必死無疑!”趙成虎咬咬牙,惡狠狠道。
現在陳燦的成長速度,已經不止是令他感到害怕了,而是絕望和恐懼!
陳燦這才多久,就從硬吃慕無極三招的鍛體七段,成長到如今硬抗四人聚靈的程度。
趙成虎不敢想象,要是再給他一點時日,又是何等成就?
趙成虎一想到陳燦逃脫的那種下場,趙家的各種滅門慘狀,心裏就禁不住一陣惡寒、發冷。
陳燦必須死!否則趙家永無寧日!
趙成虎雙目通紅,緊緊捏著拳頭,陡然高舉暴發出了一聲怒喝:
“殺了他!”
身旁的趙夢晴被趙成虎忽然的暴喝驚了一驚,但隨即反應過來,也捏緊了拳頭,高舉過頭,發出一聲冷清,又有些顫抖的暴喝:
“殺了他!”
趙家眾人聞言,也紛紛捏拳高揮,發出一陣陣震天怒喝,激**在整個神滄堡的天空!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
空中的慕無極、慕諸、慕枸本來對於陳燦的手段,還有些怵怵心驚。
此時聽得下方眾人陣陣激昂地高喝,先是一愣,隨後隻覺得心頭一片振奮,有被鼓舞。
當下都是麵目一猙,原本空虛的丹田好像頓時有了無限的力量。
齊力猛地一推,風暴更加快速的收縮,風旋如刃,雷閃如鏈,世界好似都在震顫著,連著空間,隱隱的,都出現了微微的抖動。
“陳燦,此次,你必死無疑!”
風暴中心,裏麵的空間迅速被壓縮,但陳燦仍不為所動,雙目死死的盯著被火焰包裹的饕餮鼎。
裏麵,星冠劍陣符已經徹底碎成滿天星芒。
看的霽清揚一陣心頭!也是做足了準備,陳燦一有敗像,即刻出手!
卻見陳燦手一揮,乾坤袋裏,那剩下的近百張符紙,紛紛散飛而出,湧入了火浪中,依次變成碎芒星點。
“這是......”霽清揚曲弓的身形一頓,腦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難道?”
“以鼎為爐?”
霽清揚瞪大了雙眼,不禁驚呼出聲。
“以鼎為爐是什麽意思?”
一旁的齊柺聽得奇怪,不禁問道。
他隻看得到慕家三人在吃力的推著風暴,全然看不到風暴內的情景。此時聽得耳邊霽清揚時不時發出的聲聲驚呼,有些詫異的同時,不免有些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