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一個道姑當媳婦

第116章:水纏白虎

“哪不對勁?”柳玉京說著,她把自己的臉往我這一靠,她的目光反著我那瞥細而起的眼。

此後兩人沉默了好一段時間。

我四顧右盼,重新地把這整棟屋子在眼裏搗騰,屋裏很簡陋,就一桌兩炕三椅,古代都這樣。少許地會擺一些我沒見過的東西,靠牆一端是個紙窗台,外頭散散地透來一縷光。

那縷光正好照我桌子上,卻隻把桌子亮了一個角落,我那強迫症一下子就來了。

我把麵前的桌子推移了一個位子,也讓柳玉京後退一步,順便幫我搭上一把手,兩人把桌子抬到了門口邊,我很快就回到了之前桌子下的位子,低下頭來查看。

那個地方是個死角,最多隻能被光照一半,柳玉京之前打掃就沒有掃過這個地方,現在地上灰蒙蒙的,有著一段深淺不一的痕跡。

“我就說怎麽會有一股血味,原來就在我桌下!”我一看就識別出厚積澱灰塵下,壓蓋著黏稠而濃深的汙血,我用自己的手指輕輕碰了一把,放到自己鼻子下聞了聞。

“唐懷蘇你真神了!”柳玉京眼裏希翼,她興奮地拍起來手,說道:“你的鼻子可真夠靈的!跟狗狗一樣了!”這丫頭也湊了過來,仔細地打量了我那沾血的手指。

血還未幹,這是我未料到的,我之所以挪開桌子,完全是覺得這個客房的布局有點問題,畢竟古人可是很講究物品的排放的。

桌口對豎對大門,桌前放一束花,花旺人不旺,頗有不順之凶意,而且我看著也犯強迫症。

我把那血腥味聞了個十多分鍾,我的這股勁還挺是堅持,柳玉京也是頓了一段興趣也打折了。

“這個不是人血,也不算是畜血,而是異邪血哦!”柳玉京見我半天沒頭緒,就幫我道來一言,她說道:“以前殺異邪的時候,很多異邪都會流血,它們的血就是這味道!”

我幾乎不殺妖,怪不得我聞不出來。我聽完柳玉京的話後,眼睛都瞪大了好一圈,自顧地叨念著:“異邪血?為什麽……為什麽這裏會有異邪血呢?”

我思來想去隻覺得匪夷所思,就在那客棧裏來回轉圈般地挪步,轉了一陣子後覺得自己有點暈,就起身走到了窗口,輕輕地推開了窗戶,把目光朝外一望。

淳淳河流,分叉地從兩道而過,剛好把入鬆樓夾在了河中央。入鬆樓在下坡地段,像是一道穴,其餘兩側接搭起一兩座木頭小橋,橋下流著水,從入鬆樓下淌過。

我看了好一會兒,認出了一道風水。

“山繞青龍定是為官富厚……水纏白虎多是白手興家!”我突然自言自語著,突然敲定了心中所想,然後轉過身來,看著滿頭問號的柳玉京,說道:“入鬆樓的位子,比較獨特,這個是……水纏白虎!”

“水纏白虎?”是個風水上的詞,觸及到了柳玉京的盲區,她不明所以。

如果這事跟張夢夢去講,張夢夢一定會懂這個是什麽意思。

水纏白虎是尋龍口訣裏的一個代名詞,入鬆樓的位置其實是在水流的下邊,而且還是在水流的分叉口位置安下的樓,看起來挺寬敞,實際上像是一個虎穴。

入鬆樓下給十幾根木柱子頂著樓體,柱子死死地撐在了水下邊,被清澈的水麵弄了個三折,也不知那段深淺如何。

這要是遭到發大水,入鬆樓恐怕是遭了大災。

“也就是樓體的位子選不好對麽?”柳玉京聽了我的解釋,大致也能懂我的五六分意思。

“也不是說樓體位子不對,而是這個樓占地的分配不對,”我說著:“如果入鬆樓能小一點,往河上靠一點就好了,陳老板是個白手起家的人,在江湖上虧可能吃了不少,太在乎利息,不太懂得處人理事,過這不是我要想了解的重點!”

我四周環視了一圈,最後發現掃把在柳玉京手裏,就把掃把拿到了自己手上,把地上的血跡清理幹淨,再跟柳玉京合力把這桌子給抬了回來。

我做完了這事,就跟柳玉京說著:“水是以地為始的,呈陰態,若在水下遊建屋子,容易遭邪……或者換句話說,房子潮濕,容易生病,這一點你懂吧?”

柳玉京點點頭,表示這個自己清楚。

我見她懂得很快,就接下去給她推理,我說著:“但是河裏的大多都是孤魂野鬼,沒魂沒魄的,說是異邪吧,也算不上,頂多是個陰態物,這些陰態物數量繁多在這入鬆樓裏,遍地都是啊……”

“房頂,房梁,門後,沒準一覺起來發現在床邊也有可能……”我說著:“一個人住屋子的時候,經常發現自己會遺忘很多事情,比如丟三落四之類的,實際上都是這種陰態物的存在體現。”

“咦額……嘖嘖,就像蟲子一樣遍地都是?”柳玉京臉上灰了一團,這丫頭不怕鬼神卻怕蟲子。

“對啊,隻不過陰態物在這入鬆樓裏,生命力也不算很長就是了,少的幾分鍾,多的兩三天。能力差的會被人嚇死,能力高的有可能成為異邪,也有可能達到傷人的實力!”我說道。

“而發生這一切的原因,正是這個水纏白虎!”我細想了一陣子,突然斬釘截鐵地說道。

我抬起頭來,還以為柳玉京是個為我吃驚的臉,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在歪頭發笑,歪頭的時候,莫名的可愛幾分。

“你笑個啥?沒給我掌聲?”我說著。

“好好,”柳玉京啪啪地給我鼓了兩三下,她說道:“唐大官人好本事啊!小女佩服!”

“不過這跟陳老板女兒的棺材會移動,有什麽關係呢?”柳玉京見我轉來轉去,她還是給我提了一個醒。

“肯定是有所關係的!而且我覺得這棺材沒有成異邪,所以我的雲螭眼才沒查的到!”我這一句似乎再給柳玉京一個回答,可實際上卻把自己給難住了。

陰態物可以說一整天下來百來個,挨個去抓我們沒那麽閑,可柳玉京說入鬆樓裏有一個異邪,而且是個完完整整的異邪,沒有缺胳膊少腿的,這就令我非常不理解了。

“篤篤篤!”門口又響起了一個急促的敲門聲,我拉著柳玉京,讓她安分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我說著:“進來吧!”

門輕輕地打開了,一個花白胡子的老頭彎腰進來,然後朝著我行了一個跪禮,他說道:“小民陳兒,恭迎知府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