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敬神儀式(太舟塢篇)
陸遊有這麽一句詩,叫“荒原拋鬼飯,高機置神鵝”。這句詩裏頭提到的拋鬼飯,就是指悠久深山裏頭的某種敬神儀式。
這種儀式看起來很簡單,可實際上蘊含了不少陰陽道倫理。
我相信很多接觸過陰陽事的人都會知道這個拋鬼飯的。
我們都知道靈道有分別,天地人共三階,以人為始,以地為始,以天為始。所以輪回不斷的時間裏會有自然,自然裏麵會有人,人裏麵會有牽扯不斷的情感萬千。
人死後就成為了鬼,鬼死後就去投胎再次成為人。
人與鬼不過是陰陽兩隔而已,為了表達對過世親人的懷念,很多地方在喜慶日子聚餐時,都會故意留下一個很空的桌位,桌位上必須餐具整齊,鋪好紅鋪子,按店上菜。
那個位置就是留給所謂的“親人”,那也是有名有姓的為鬼上菜。
但是拋鬼飯會有所不大一樣,拋鬼飯是給那些無名無姓的人上菜,就是指不一定是親人,也不需要是個熟悉的人,但必須是大家都一同知道的人。
比方說去前線打仗的軍人,亦或是拯救了村子,而隻得被全村都記住的這個人,村裏就會專門組織起一對神婆道士,專門去村口,走幾步路撒一點米,散一點菜。
家鄉的佳肴美饌一定能讓流浪在外頭的人找到回家的路!
“啊?那為什麽會想到拋鬼飯啊?”柳玉京臉上遲疑了一下子,她兩雙幹淨大眼裏流露不解。
“哦,乖徒弟的意思不會是用這個拋鬼飯去把湖裏的無爛屍釣出來吧?不過為師覺得無爛屍不吃這一套哦!”司馬婉君雙手交叉,但是她們都隻是看到了表麵的意思。
“就跟蘿莉師父隻有腦袋是真的一個原理,我們都不知道她身體是虛化物,”我眼看兩人,這兩人一個呆一個萌,但卻是儼然不同的兩個氣場,我接著說著:“無爛屍紮在湖底,是個極度強勁的屍類,目前為止還不能確定數量一共有多少!”
“但是我覺得要完全控製住這種無爛屍,需要花上很大一部分的靈道,而且數量又這麽多,”我話裏的意思已經讓兩人有所知曉了,但我還是繼續把話給說完,我說道:“我懷疑無爛屍並不是被元寶舟控製,也不是依賴元寶舟而活,兩者中間應該是達到了某種妥協……”
通常被控製的僵屍,已經是毫無情感,已經是沒有欲念的軀體了,但我感覺這無爛屍不是,無爛屍應該還有殘留的感情。
“嘶,但我覺得已經沒法從無爛屍上麵著手了……”這就是我思考了很久的東西,本來是跟司馬婉君去山上烤雞引退家蛇的,因為退家蛇會攻擊無爛屍的屍毒。
所以我現在是打算去退家蛇身上找一個出路。
“那我們現在就去碎骨山村哦!”司馬婉君說著。
現在是下午,去碎骨山的話剛好卡在晚上別人吃飯的點上,我覺得這個點過去時間恰恰好,沒準運氣好還能碰上別人請客,白白蹭上一頓飯。
“就依蘿莉師父的意思!”我打了一個響指。
“乖徒弟快背我!”司馬婉君站在我麵前,雙手張開臉向上,整個腦袋可可愛愛,圓得像個小花球,她做著一副要抱抱的表情。
“我背你!”柳玉京很快就冷著臉擋在了我麵前,這丫頭笑嘿嘿地抓著司馬婉君雙肩,司馬婉君嬌小的軀體被柳玉京的陰影全部遮擋,司馬婉君腦門滑下兩滴冷汗。
“公主抱?”司馬婉君羞紅了臉,感覺自己被一個巨力拉起,很快就被柳玉京抱了起來。
這個姿勢一言難盡,我不由地想起前段時間在紫泉山的下雨天,柳玉京也是這樣子公主抱把我給抱回紫泉寺裏頭。但是司馬婉君比我輕多了吧?
……
我在司馬婉君腦門上貼了一張道符,總不能讓柳玉京抱著一顆腦袋吧?
為什麽司馬醬進村要隱身?柳玉京在去碎骨山的路上發出了內心無法解決的疑問。
這你就不懂了!司馬婉君奶聲奶氣地解釋著,雖然說為師是你們的王牌殺手鐧,可實際上我不能碰碎骨山的泥地。
啥?這是為什麽?這連我都激起了一絲興趣。
不懂哦,一進去就感覺自己踩到了火坑上……你們應該也不會喜歡踩火上吧?司馬婉君說著。
難道是碎骨山的山有問題?我思考了幾許 我們一行人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碎骨山村裏了。
剛好趕上了落日,山上能看到落霞與孤鶩齊飛,那霞色帶著淺淺的紫,像是一條絢爛的綢緞,要給天編織衣裳般的,遮住了天的羞。
司馬婉君果斷選擇睡覺,柳玉京把她背了起來。
紮在村口的那個老嬤,她一眼就認出了我來,我給她解釋柳玉京是我大媳婦。
老嬤很熱情,上來就問我們有沒有吃飯,沒到話去村裏頭吧,咱們村啊剛好家家趕上吃飯,也給你稍一頓吧!老嬤說著。
柳玉京給我豎起大拇指,表示你真他娘地會算時間。
“道公子,道姑娘,你們來得真是時候,碰巧也有三個道人在咱們村裏呢,要不去見個麵?”老嬤的話讓我跟柳玉京對視了一下,我從柳玉京眼裏看到了一份警覺,我也是一樣。
“我們可能想到一塊去了,”柳玉京率先問著:“你是不是也覺得那個是猴……”我捏住了柳玉京的嘴,輕輕搖了搖頭,讓她別多想,我跟著老嬤說著:“不必了,今晚我們就在村裏住下了,不要告訴其他道人我們來過!”
“好好!保持神秘!”老嬤倒是很熱情地答應了。
跟猴靈道的道人見麵,我們會估計直接開打,因為道戒裏頭參賽者是可以攻擊參賽者的,而且還能攻擊到參賽者失去資格。
雖然敢保證我們肯定打得過,因為咱們還有一個司馬婉君呢,但還是避免起個衝突好一點。
哦?我記得你當時可不是這麽說的,不是要打死一個兩個的嗎?沒準一口氣全殲他們,我們直接贏了哦?柳玉京有點嘲笑意思地問我。
他們難道就不知道會遇上我們嗎?我說著,這些道人肯定已經做好了很多準備了。到時候把你支走,司馬婉君又給你背走了,全殺我那不也遊戲結束了。
就算非得打起來,咱們起碼要先做個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