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一個道姑當媳婦

第170章:神宗文錄(太舟塢篇)

我粗略地在上頭翻了幾頁,這本書保存的很新,就仿佛一本剛印刷的書籍,要不是裏麵幾頁被作了折痕標記,我還真分辨不出被人動過。

我打開那些折痕,然後讀了一下上麵的字跡。柳玉京在我的一旁幫我托著燈火,微弱的火苗映襯著上麵的頁數。

我的眼睛快速捕捉字裏行間的信息:

朕書,欲求新,先皇及崩,弑舊法無數,奉此受天印既壽永昌,予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年寧熙。後二年,召介甫,立新政。水利農田,玄銅紙幣,道關文蝶,子限商,均輸,可青苗,除甲馬,之去也。

全都是新政的內容,這就像是一部史書,我都能在上麵看出一段曆史的影子。

“全是變法內容啊,”我喃喃自語著,然後問來一口一個問題:“誒,神宗下一個皇帝是誰?哲宗?”柳玉京搖搖頭,仿佛再說自己對曆史了解不夠全麵。

“哲宗上位八歲,自然會被高太後垂簾聽政,”垂簾聽政這個詞,怎麽聽都覺得問題很大,我說著:“高太後反對新政,所以會大力度地打壓派係臣子,但這跟太舟塢有什麽奇怪的牽連嗎?”

兩個人默不作聲。

空氣在那一刻仿佛凍結在了半空中,隻剩下我那清脆如碎的翻頁聲。

“水玄山?”一個詞匯在翻頁中突然被提起,我清晰地看著上麵出現的幾個字跡。

微弱的燭火印著我那陰沉沉的臉,眼裏閃過幾許思緒。

我很快就把秦嵇折起來的地方全都一覽無餘,這裏麵不過是講一場新政失敗,而後哲宗獨攬大權之後對高太後的餘部血腥打壓的故事。

朝廷裏頭的怒浪風雲,字裏行間都是血腥味。

太舟塢附近的湖麵有元寶舟,元寶舟是朝廷蠱毒藥出來的邪類,而碎骨山則是天邪。

我閉起眼來,金枝玉葉,幻術,無爛屍,退家蛇,一係列的線索在我腦子裏不斷盤旋著。

它們就像是一顆顆細嫩的珍珠,我企圖想辦法將其串起來。

“不對,還少了什麽東西,連接不上,連接不上!整個陰陽體係,連接不上!”我顫顫巍巍地說著,然後抱著自己的腦袋,覺得腦子裏一團亂麻。

難度好大!

“不是朝廷用巫蠱把這些高太後餘部臣子弄死在太舟塢的湖裏嗎?然後久而日之,各個靠地裏陰氣異變成了邪類?”柳玉京說著,她有些不太明白我嘴裏這個連接不上是什麽意思。

“沒那麽簡單,元寶舟不僅僅是地裏邪,我覺得更像是地裏邪玉異邪的雙體,”我說著:“朝廷的巫蠱確實做得到把人變成邪,隻不過朝廷並沒有理由這樣子做!”

“可能是被掉包了,或者說有些許人利用朝廷的玉旨作為掩護,然後公然對這些本應該斬首的臣子下蠱毒!”我的眼裏有著千萬語言,總總跡象表明太舟塢的邪是一場陰謀。

“掉包?什麽意思?”我的抽象化說法柳玉京並沒有搞懂。

“啊,就是本來要被朝廷押運出去的死囚,不知何原因,這些死囚並沒有被朝廷斬首,而是被另一個非朝廷的秘密派係接走了,這個派係就把這些死囚下蠱毒!”我摸著自己下巴。

“可以說朝廷自己本身也不知道!”我初步判斷。

我說著:“個人私仇,還是,朝廷舊派臣子為了謀反而做的新陰謀?”柳玉京眼裏打圈圈,她的腦子突然間腫得冒熱氣,她說著:“哎呦喂,弄得我都暈了,這麽麻煩!”

“一本新書而已啊,找到作者不就知道了?”柳玉京沒頭沒腦地說著,然後打著哈欠。

一陣哈欠過後,她發現我正在看著她,兩雙眼睛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哈?你幹嘛?”柳玉京被我這幅表情嚇到了。

“媳婦,有時候你真的一語驚人啊!”我將這書輕輕地合上,然後將書翻過側麵,翻開上麵的封麵,上麵並沒有標注作者,也沒有一切的編策者的消息。

整本書是匿名撰寫的。

“果然,我就知道!”我眯起眼來,然後說著。

“媳婦,幫我一個事,”我心裏像是有了底,我突然間說著:“你去幫我查看一下,這些架子上都是些什麽書,然後把匿名的書籍全部找出來!快去!”

“有思路了?”柳玉京對著我說著,她看著我背後堆積如山的書海,不禁咽著唾沫,一種被學海支配的恐懼感油然而生。

“快去快去!”我手腳麻利地將柳玉京推離此地,柳玉京隻得拉下眼皮對著我吐吐舌頭。

柳玉京稍作深呼吸,然後就走進了書海裏麵。

我則是返回原路,走過了幾個架子的拐角處,很快就來到了齋中央的石佛麵前。

我抬起頭來,手裏捧著那本《神宗文錄》,目光反複地打量著這個石佛。

我靜靜地將其觀察了十多分鍾。

隻是因為石佛是個大體積的古物,我要想尋辨個七八分也挺麻煩的。

正如柳玉京所說,這個石佛是從墓裏發掘出來的。我望著石佛的底部,有著目測都能看出來的刻痕,底部外圍一圈有加工部分,下葬時的原構造與加工構造的兩者相差年代差不多百來年。

材料不一樣,加工用的是深石頭,深石頭就是河流石,一般是從河邊運過來的材料。

隻是因為快捷且成本低,最主要的是這種石頭密度很大,小小一塊卻很重,足以支撐整個石佛的底部。

但是石佛身體卻是少見的岫類玉石。

總而言之,這整個石佛都是便宜貨,放到我那會估計也就賣個十來萬,質量極差,做工也不夠細致,是個粗糙活。

由此可以得知,這個石佛在墓地裏是大規模的,墓地裏應該有成百上千個這樣子的石佛。

而為什麽獨獨帶走這個石佛呢?難道有什麽特別之處?

我望著石佛那空洞的肩膀,上麵的腦袋早已經不見了蹤影。佛體上有個很奇怪的凹槽,一個差不多一個盒飯般的凹槽,也是一個加工刻物。

這難道是個什麽標誌嗎?

我陷入了深深地沉思,突然間,一個念頭在我腦子裏散過去。

我突然間趴下身子,也顧不上地麵很髒了,整個人直接側躺在地上,用自己的臉貼著地麵,然後一個細微的聲音闖進來我的耳朵裏。

“嘀嗒嘀嗒……”

清脆無比的聲音,我臉上突然有些驚喜,但隨著一雙腳在我麵前停下,我“誒”了一聲。

“唐老爺子,我幫你把匿名的書找得差不多了!喏,都在這裏!”柳玉京把手中一疊的書摔我麵前,她看著我奇奇怪怪的樣子,說著:“你媳婦在外幹活,你就在這躺!”

“噓!”我做了一個安靜手勢。

“嘀嗒嘀嗒……啪!”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