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真相(太舟塢篇)
“元寶舟……”柳玉京在門背後,她的耳朵貼在門上,然後重複著我剛剛那句話。
“道友的意思,不會就是想說貧道就是對叛徒下蠱的那個人吧?”水玄道人摸著下巴發著笑,但是那個笑容看起來就有些的扭曲。
“以江湖情仇的角度來看,你這種行為倒也正常不過!”我簡單實在地說了這麽一句話:“你就說我有沒有猜對吧?”
“說得不錯,下蠱在我,在我這一夥被他背叛的人中,那個家夥從小跟我就是兄弟,我是道人他是佛使,一並入朝本也是幸事,沒想到這家夥最後背叛了我們,殺了他,也難解心頭之恨!”水玄道人說著。
“那家夥同時也是個酒肉花和尚,本是一個出家人卻育有一個女兒!德行敗壞,殺他不過是替天行道。”水玄道人咬著牙,但是最後還是長歎一口氣。
“那他女兒呢?”我閉上眼來,看起來麵上很平靜,可實際上內心已思索了很多種可能,我說著。
“不知道,朝廷事變之後,也沒個下落了!”水玄道人隻是輕輕丟了一句話,之後也就默不作聲。
他仰起頭來看著上方,眼裏似乎要把整個天看破了一切,但又突然戛然,隻剩下一段未碎散的煙雲。
江湖是最無情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我站起身來,冷眼看著麵前這個水玄道人,我說著:“你要是休息完了,就自行回去吧,你的目的肯定不是殺妖,但這個太舟塢裏的妖邪,我非殺不可!”
我給他倒滿茶水,水麵滿滿地溢出杯子,亦是有“茶滿送客”的意思。
我轉過身去,剛走一兩步,卻突然間扭著頭,說著:“殺妖……其實你不是為了複仇吧?那個叛徒得到的賞銀,全在石佛寺的內層裏邊,整個糊滿了牆麵,你要想拿就直接去拿吧!”
“你們嘴裏的那些江湖情仇,其實八成為了這一筆髒銀而已!”我說罷,推開門就走了出去。
柳玉京正在門口對著我豎起拇指,說著:“輸出滿分,MVP!牛逼!”我臉上掛著得意洋洋。
……
“誒,你打算放了他?”司馬婉君一個蘿莉坐盤在秦嵇背上,秦嵇臉朝地地正趴在床頭。司馬婉君一聽到我打算無條件放走水玄道人,她捂著嘴疑惑地說著。
“不放留著幹嘛,吃我家米喝我家水!好吃好喝跟個祖宗般供著!”我懶散地說著,柳玉京望了我一眼,隻是她並沒有出聲。
“這……這真不像你啊,你不得勒索一點東西再放人?”司馬婉君拍拍自己無聲的口袋,似乎要告訴我裏麵沒有一點金銀,塞滿的欲望無比強烈。
“得了吧,道戒的東西又帶不走,不然我跟小蘇早就當悍匪上街搶了!”柳玉京頂了司馬婉君一句。
“自然是有東西可以帶走的。”我跟秦嵇兩人竟然異口同聲,沉默了一陣,我看著秦嵇,秦嵇這家夥也在看著我,仿佛我們的想法到達了一塊去了。
“兩個變態都說這話,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柳玉京露著小虎牙,她說起了笑。
“乖徒兒,”司馬婉君四顧了一下我們,最後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她問我:“既然已經弄懂元寶舟是個什麽玩意了,那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麽?”
司馬婉君這話一出,三個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一刻集中到了我的身上,要看我如何對此作出應對。
“我們…還會再見麵的……”
長緒的那句話突然間在我腦子裏一閃而過,我在頃刻間看到了秦嵇鮮血淋漓的樣子。
總感覺好像還沒有解決……是我的錯覺嗎?昨晚秦嵇是被誰給襲擊了?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女?長緒?
“小蘇?想什麽呢?”柳玉京見我心神不定,一句話把我拉回來現實中。
“少女……”我低聲細語。
“哈?少女?”柳玉京喉嚨裏盤著酸味。
“啊,小京妹,唐懷蘇說的可能是攻擊我的那個家夥!”秦嵇給柳玉京點播,他眯起眼來,說著:“很奇怪,我甚至相不明白為什麽要攻擊我,但是……”
“醉溫之意不在酒啊……”我一句話打斷了全場的話語。
我抬起眼來,說著:“水玄道人說那個元寶舟生前是個酒肉花和尚,而且育有一個女兒,我恐怕知道那個女兒在什麽地方了……”
三個人眨巴著眼睛來看我,看著我那一份表情。
我此刻咬著下唇,有些臉色發白,就好像想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竟在一刻放出來前所未有的恐懼感。
……
四個人一同去往了石佛寺,到了石佛寺之後,已經是中午時刻,大太陽越過樹梢,投散在整個草木盎然的院子裏。
陽光就像是被裁剪而下的稀碎斑駁,一閃一閃地在院子裏躍動著。院外的牆體上遍布了青苔,已經深深地發著灰色,有一點潮濕陰冷的氣息。
“啪嗒!”我朝著院子裏的那口井丟了一顆石子,大約過了好幾秒才得到水波的回旋聲。
物理不行,算不出這口井有多深,不過肯定比我們四個人站立加起來都高。
我望著那深幽幽的井口,裏麵仿佛是一個看不見的世界,隨時發著清脆的水聲,滴濺在石板上,仿佛一場短而急促的呼吸聲。
“果然,在這口井裏!”我朝著井口往下探了探,很快就得出來這一個結論,然後接著說:“書齋裏的內部空間肯定也有用這口井裏的水做機關!井口細,塞不下一個成年人體,但是小孩可以!”
“想辦法,快想辦法把她撈上來!”雖然我嘴上說著,但此刻也知道撈上來也不過是一具屍體罷了。
井口旁放著一塊石頭,石頭壓著草,草卻很茂盛。這隻能說明石頭是最近才墜落在草上的,但也有可能好幾天了。
“嘖,我說怎麽那麽吵啊,原來是幾個嘰嘰喳喳的臭小孩……”一個傲慢無禮的聲音飄了過來,就仿佛地獄裏來的亡靈,一刻間讓我們一同朝著石佛寺的書齋看去。
隻見裏麵緩緩地走出了一個人,那個人戴著鬥篷,整個人隻能看得見嘴巴跟鼻子,其餘都在陰影之下。
“長緒?”我說著。
“哦?”少女脫下了頭上的帽子,一張與長緒一模一樣的麵容顯現在我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