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荔玉(碧血棺篇)
昏黃的房梁,掛著一盞大紅罩燈,牽著交錯的紅色長紗布,像是落幕許久的婚禮,場下寂寥無聲。
張夢夢揉揉眼睛,目光定格之後,輪廓逐漸清晰。她發現自己躺在了**,就爬起身來,坐正在床邊,有些陌生地打量著這個神秘的地方。
“醒啦!”一個非常和藹的聲音傳來,一個老婦人繞過閣窗,從門口緩緩地走到了台階。即便是看起來非常和藹,張夢夢還是有些警惕地往**縮去,兩手牢牢抓著被子。
那個婦人便是朱英子,張夢夢現在是在朱萬青的家裏。
“你是什麽人?我朋友們呢?”張夢夢發著詢問,她摸著自己腦袋,隨後覺得腦子一陣劇痛,她咬緊牙關,就好像抱怨自己什麽都想不起來。
“那些孩子啊,把你送到這裏,現在正在出去,你在這待一會就好,他們很快就回來了!”朱英子用掃帚圍著床邊緣掃了掃,閑時還問著張夢夢,說著:“睡起來還舒服嗎?”
“嗯……”張夢夢打量著婦人,隻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當年我出嫁的時候,這裏啊,可是紅閨房,也就是洞房!現在也就成為了我跟我老頭子的房間了!姑娘再睡一會吧!”朱英子笑吟吟地說著,那張臉好像帶著令人和悅的光色。
“我要去找他們!”張夢夢坐回床邊,彎下身子就給自己穿好鞋子。
“小姑娘是外地人,可能還不知道吧!晚上最好不要外出!”朱英子皺眉,那話讓張夢夢匪夷所思,問道:“為什麽啊?”
見張夢夢有些刨根問底,朱英子隻得悄悄對著她說道:“晚上鬧著狼!狼可是會吃人的啊!”
“狼?”張夢夢說著:“好吧,我知道了……”
朱英子微笑地點點頭,然後帶著掃帚出了門,溫柔地對著張夢夢說著:“姑娘,想吃什麽糕點,我可以幫你送來!喚一聲就行了!”
房門被關上了,但是房門後麵貼的一張地圖吸引了張夢夢。
她下了床,輕聲輕步地走到那,看著這張地圖。
這地圖是1980年的朱家村地圖,應該是朱英子嫁給朱萬青時期的嫁妝。因為早就摸清了朱家村的山水風色,對比起四十多年前的地圖,張夢夢很快就發現了倪端。
“不,不會吧……”張夢夢大吃一驚。
……
在田裏,我跟柳玉京手牽手一起走,讓後麵的小張狗糧吃了個飽。
失去了張夢夢,我們的進度就慢了很多。把張夢夢簡單地檢查了一下,發現她暈過去隻是被嚇的,就把她送去了朱萬青那裏休息。
眼下有兩條路,一個是抓鬼嬰,一個是追朱三德。
我們隻剩下了三個人,而且小張還是可有可無的人,兵分兩路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鑒於鬼嬰神出鬼沒,所以我們還是打算先抓到朱三德,先把這家夥製服,總之先把他嘴撬開,老子太多東西要問了。
所以我們轉遍了村子各大賭場,打麻將的,打牌的,賭球,沒有一處我們沒去過,但都沒有看到朱三德的身影。
小張說著:“以我王牌警察的直覺,我覺得這王八犢子現在在盜墓,我們直接去墓地一鍋端怎麽樣?”我跟柳玉京一並回頭看著他,我們的眼神各不一致,柳玉京看起來是平淡無奇,而我有些笑意。
我說著:“那王牌敢自己去嗎?”就是讓小張自己去墓地兜圈子,能找到就抓。
小張苦笑地搖搖頭,滿臉寫著拒絕。
“小蘇,我倒是覺得可以碰一碰這個運氣哦。”柳玉京倒是跟我少有的意見不一致,她有些讚同小張的意思。我搖了搖頭,我說著:“如果我是他,今晚我就不會去盜墓!”
“為什麽啊?”小張不服氣,可能是把我當做挑戰他直覺的對手。
“荔玉是一種江湖上的名稱,但實際上並不是玉石,更不是跟荔枝有所關聯。而是一種……人體器官!荔玉是盜墓裏頭的術語。”我頓了一下,想看看這兩人的反應,小張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柳玉京倒是好奇兮兮。
“媳婦知道嗎?”我問著。
柳玉京搖搖頭,說著:“我又不盜墓,怎麽可能知道那麽多東西!”
“荔玉是……”我用手指頭點了點柳玉京的小虎牙,然後說著:“是死屍的牙齒,古代也有不少大富大貴的家夥,牙齒鍍了金,或者鑲嵌個什麽寶石啥的,總之朱三德要找的就是這玩意。”
“因為荔枝向來大有富貴之意,什麽兩岸荔枝紅,萬家煙雨中,古代可是把這些看得很重的,不過嘛……”我倒是摸著下巴,也流露出不少疑惑,我說著:“為什麽朱三德非要說是我們拿走了荔玉呢?”
“哈哈,我們看起來很可疑!”柳玉京倒是笑得花枝招展。
“一群外地人出現在村子裏,悠閑地在裏麵晃**,就好像家裏來了一個陌生人,一直在你家裏打轉不肯走,這換做是誰都得防一手吧?”柳玉京闡明了一個一致對外的道理。
不知不覺間,我們已經轉了大半村子,走進了一條小巷,然後路過了朱三德的家裏。
可就是走到那附近的時候,我的雲螭眼好像突然燃燒了一般,一股熱氣直接騎臉而上,讓我突然踉蹌地失去平衡,直接摔進柳玉京懷裏。
“誒誒誒?”柳玉京扶起了我。
我指著朱三德的家,我顫顫地說著:“鬼嬰!鬼嬰在這裏!”
“進去看看!”柳玉京打頭陣,其次是我,我們上前直接敲門,四隻手把門錘得咚咚響。
小張害怕,所以選擇站在門外看著。
“開門開門啊!”柳玉京歇斯底裏地喊著。
“幹嘛呢,報喪呢,誰死了啊?”門直接被一腳踹開,踹門的那個竟然是宮山子。宮山子此刻跟白天判若兩人,她目光掃了掃我們,警惕地說著:“你們是誰?”
“我們不是白天見過麵的嗎?”柳玉京說著。
“啊?本姑娘什麽時候跟你們這些可疑人有過聯係?”宮山子說話叉著腰,看起來一本正經的樣子,完全不像是說了假話。
宮山子的眼神裏充滿了不屑,傲傲地抬著頭,就好像視我們為汙穢之物,表情已經寫明了她的意思。
“不,不對勁……難道是,雙重人格?”我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