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娶了一個道姑當媳婦

第244章:住棺材裏的活人(碧血棺篇)

朱三德去盜墓的時候,就撬開了那口神秘棺材。

他從小就在朱家村這個大山裏,印象裏的棺材就是木頭板子,一個深槽加一個蓋子,別無他物。但眼前那口棺材外表很華美,棺邊上鍍了不知什麽材料,在微弱的月色下竟然發著熠熠,好像是有鑲嵌上去的寶石,渾身發著誘人的魅力。

這他娘真是攢了八輩子運氣,發財了發財了。

朱三德也沒多想,就抄起繩子,臨著夜裏的寒,把棺材一點點地從地裏掘開,準備直接拉回家。棺材很大 ,需要分很多步驟,隻能是先帶回家一點,剩下的部分埋回去,留著明後幾天分別帶走。

朱三德躍躍欲試,他對著手掌心哈著熱氣,然後摩拳擦掌,一鏟子就把棺材板掀開了。

說是掀開,不如說是沒有鎖死,就好像是被滑溜溜地推開了般的,眼前的一幕,讓朱三德一愣。

本以為是給金絲珠寶纏繞全身的幹屍,沒想到開了棺之後,發現裏麵竟然躺著一個活人。

這個活人就是後來給朱三德收養的養女宮山子,宮山子就靜靜地躺在裏邊,呈現一副熟睡的狀態。

朱三德即便是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碰上之後還是嚇得不輕,那五大三粗的漢子在月下的墳頭裏臉色比天上的月亮還白。朱三德深呼吸了好幾口氣,確認宮山子是個人而不是什麽僵屍之後,心上的石子總算是落下了。

宮山子是個棄兒,可能是給老山深處的人販子賣過來的,隻是後來覺得宮山子賣不出去但又要供給糧食,就覺得是個累贅,把她找了個地方直接活埋了。

能在棺材裏發現活人,這可是天下奇事,宮山子的來頭也就成為了謎團。

“你不會是瞎編的吧?棺材裏挖出活人?”唐南鳶半信半疑,就好像朱三德的話是個裝沙的破洞袋子,沙子一粒粒往外掉出,最後袋子的重點所剩無遺。

“看不出來你這家夥還挺有善心的嘛,”我倒是見過很多這樣子的場麵,我說著:“不過我很好奇,這個村子裏怎麽是還有什麽……拐賣事件?”

“哈哈哈……善心?”朱三德冷冷笑笑,他接著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凝光中有了一絲憂色。

“你這小子畢竟年輕,這種與世隔絕的村子,暗事猖狂,是根本就不會有人嫁得進來,所以為了繁衍後代,隻能是買媳婦進來!”朱三德把這個村子裏的陰暗一麵展露給了我,他說著:“村子裏都很團結,鄰裏守望,所以買進來的媳婦,一般是逃不出去的!”

“所以說,宮山子是……童養媳?”我大吃一驚。

“是……她應該就是被買進這個村子的,因為要逃跑,惹怒了當地的村民,就把她活埋進了墳裏……我如果不把她收養成女兒,她根本就不會活著!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村子裏,對她而言就是地獄!如果沒有我……沒有我的話……”朱三德歇斯底裏。

“什麽王朝後代,什麽碧血棺,天大笑話!這些有什麽用啊,這村子裏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啊,他們才是鬼,他們比鬼更可怕,你聽到我說什麽了嗎?”

“你們這些道人,打著救濟蒼生的口號,可為什麽不救救她!為什麽……”朱三德幾乎是要掙脫了椅子,但是卻被唐南鳶一腳踢了回去。

朱三德的這些話,直接在我心上打了一道口子,從裏麵崩出血來。

“你先別聽他廢話,還有什麽問題趕緊問,我怕這家夥過陣子就啥也不說了。”唐南鳶的冷冰口氣倒是更勝朱三德一籌,她拔出腰間的短劍,對準朱三德,眸子裏甚至是有殺氣,有一段冷血。

“沒了,不問了。”我內心似乎有了一道隱隱傷痕,不知是什麽東西破裂了一般,我轉身便欲走。

“誒誒,不問個七八問題,這可真不像你唐懷蘇的風格啊。”唐南鳶淡然一笑,這句話就讓我基本確認了麵前這個家夥,肯定對我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了解,我說著:“啊,問他已經沒必要了,你找個時間點放了吧,我先回去了。”

在唐南鳶的矚目之下,我對她揮揮手,然後走到了屋外,隻是一跑到屋外,我就開始大跑了起來。

……

我說為何,村子裏的本村人死之後,骨灰會放進樓閣裏存著,外來人就會葬在荒蕪的墳地。

原來這些所謂的外來人,不過是買進來的婦人,年齡拿捏不準,有可能是大幾十歲,也有可能是宮山子這樣子少時就進來的童養媳。

我甚至可以在自己腦子裏腦補一個這樣子的場景。

十幾歲的少女,看著四周的大山,抬頭隻能看得見清澈的天空,分不清方向,看不見外界。

由於出逃,人生地不熟,在山道裏摸著黑,摔了不知道多少次,背後則是無數個大手,使得她隻能拚了命地往前跑,絕望從她的淚裏揮灑,她多想逃出這個奇怪的囚籠,回到一個她熟悉的地方。

墳頭?

少女跑到了亂墳崗,森森的墓碑排列兩旁,上麵長出來密密麻麻的雜草,草有半人高低,風拂過後,這些草都像是鞠躬一般地一邊倒。微風扶摸著少女,好像能給她帶來安慰。

她是被人賣進了這個詭異的村子裏,所謂的使命就是繁衍後代,就好像是定在合同上的白紙黑字。

她不理解。

因為她無論多麽努力,都無法逃出這個地方,她深深知道這個事情。

如果道德不再是美,那便是最大的偽善。

地裏躺著的死人會比村子裏的活人可愛得多,地裏不動的死人會比她所遇到的人更溫柔。

少女找了一個草堆鑽了進去,這一鑽就是大幾個小時,她饑寒交迫,但她不敢出去,就那樣待在草堆裏,待在一個沒人知道的地方。

她默默哭泣,但是不敢有聲音。

招待她的,隻有天空中青色的月亮,月色從草縫裏投進,照在她的臉上,照在她恐懼的臉上。

“秀蘭……”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少女害怕地抱緊自己。

少許,少女反而不再害怕,就好像變了另一個人,她突然冷冷地笑了起來,發著根本就不是人的笑聲。她的眼眸變成了血色,指甲變長,渾身長著白如雪的毛發,看起來就像是一匹狼。

望著孤月,少女笑得發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