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宿舍上門(陰陽篇)
一連續了十幾天的雷雨交雜在沉悶地天地之中,忽而從蒼穹裏裂開了一道若隱若現的電光,雷聲龐然,氣如撕天,一種窒息的恐怖感從村內蔓延到村外。
落在地麵上,落在水池裏,甚至是落在人的臉上。
一隊的鬆散人馬冒著雨趕路,在白線穿插的世界裏馬不停蹄,但在隊伍的後方卻拉著一口烏黑發瘴的木棺材,變徵的音調融合在了這漫舞飛天的大雨之中,散落的白紙同樣也混於這雨。
過了這村有一座大山,山的背後有著數不盡的小村莊與湖泊,但路況極為複雜,幾條的交錯小道便可將五六個村莊連接在一派山腰。這裏是小應山,但當地人卻稱這裏唐口。
來這做事的人,常常與隔壁村有相互的牽連。
一個小孩坐在二樓的小閣間裏,看著這隻隊伍的徐徐前進,他的眸裏已經收斂不住紅色,一份悲意已經纏繞他身。
去世的是他的祖父,教會他挺著脊梁做個男子漢的祖父。
祖父告訴過他,男子漢不能流淚,男子漢不能啜泣,真正的男人從來都是運籌帷幄而決勝千裏。
別人知道的你要知道,別人不知道的你也要知道,這就是古之聖人之所以為聖人,兵神之所以為兵神的原因。古之強法不在於以小勝大以弱勝強,而是在於如何提升自己達到高於對方的水平而擊倒對方。
祖父的話在他腦子裏縈繞,他擦了臉上的淚,望了望牆上祖父的畫像,突然間下定了決心。
他衝出了門,追著送葬的隊伍。兩隻小腿跟不上,隻能一跑一愣。
雨絲風片打在他的麵上,他斂起了自己的下巴,雨絲不饒人,落在了他眼裏,將視野裏本就不清晰的路麵更抹了一層朦朧。
等到他趕往墓地的時候,送葬隊伍已經三五散場,整個碩大的墓地隻剩下他跟剛剛葬下不久的祖父。
明明才下葬沒一會兒,卻感覺過了很久。
“那是祖父保護了一輩子的東西,那是他老人家一輩子都要保護的東西!憑什麽要被埋進土裏?”他一邊喊著,一邊徒手挖著麵前的黃土。
沾濕的黃土就顯得很黏,好像是極不情願離開一般。祖父的匆匆離去亦或是像這場百日不下,一下則半月的雨使人難以接受。
逐漸地,他手指刨得血肉模糊,但他一直在挖掘著什麽,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從那堆黃土之中,搶回了埋在地下的書。
僅僅隻有八本。
八本書裏麵隻有兩本完好無損,剩下的經過雨水打濕,撕扯燒毀,大多都是殘缺不全了。
“這可是祖父保護了一輩子的東西,怎麽說毀就毀了?”他抱著那完整地兩本書,跪在祖父的墳前,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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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祖父當年就是這樣子!”在店鋪的二樓,掛著一張祖父的畫像,也許是二樓常年都是雜物間,無論是我還是柳玉京,我們這一家子都很少跑到二樓去。
我指著祖父的畫像說著話,心裏卻有些心疼,就連畫像都逃不過歲月,上麵已經灰跡斑斑,仿佛輕輕一擦就能把手沾滿灰塵。
“你爺爺跟你長得好像。”柳玉京這個鬼丫頭在一旁說著,她看一會就逐漸地生起來一番敬意。
“哪有老爺子長得像孫子的?”我給柳玉京糾正,我嚴謹地說道:“是我像我老爺子。”
“哈哈。”柳玉京是一副認真不起來的樣子。
我也懶得跟柳玉京扯七扯八,我今天可是要上學的,說實話我這一路翹課都不知道會不會重修專業了,在我宿舍裏的萱子鏡應該有老實地幫我。
這東西我是時候轉交給其他人,幫它找一找武家後人了。
我洗漱完畢,打理完衣服,梳好發型,在鏡子前左轉右轉最後自己覺得滿意,就拿著行李出發,準備去學校睡覺了。
柳玉京也在森塔蛋糕店辭了職,現在去張清的百靈橋做一個服務生,聽說一個月工資五千多,對於我們這種二十出頭的窮人而言,五千可不是小數目。
柳玉京換上紫色道袍,腰間掛著木劍,把發型梳成了丸子頭,顯得有些俏皮。但是她腿上可是裹著肉色的絲襪,一份玲瓏跟一份雅色,讓我看得有些目不轉睛。
柳玉京在門口跟我道了個別,我也隻好坐大巴車去了江城,回到那個江城科技學院裏頭。
學校是一個令人不悅的地方,至少我是這麽想的,並不是因為我多麽地討厭讀書,隻是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沉思者,會與當下歡呼雀躍的學生有些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也就導致我沒有多少的朋友,除了宿舍一個殺千刀的梅右乾,我幾乎不認識其他男人。
我照例地進了宿舍,一進宿舍就是那股繚繞的煙味,跟一群好像也不認識的人。
“唐懷蘇,這他媽的都是誰啊這?”梅右乾分明是在門口,他立馬攔住了我,然後指了指宿舍裏的那些人。
我可記得我宿舍是二人間,我跟梅右乾都在走廊上,那裏麵的自然就是外人。
等當我走進了屋裏,裏麵有個人就對我微微一笑,說著:“啊,唐懷蘇,好久不見。”
麵前的這個人,是半個月前跟我在朱家村尋過碧血棺的神秘人,唐南鳶。
唐南鳶背後是一個男子,男子是之前金絲龍袍那會,看守地下發掘點的那個上司。
上司一見我,立馬摘下偽裝的麵具,一張印入眼簾的臉,讓我微微一愣,遂而說著:“你,你是道戒的那個卿道人?”
那卿道人臉上掛著笑意,對我的過目不忘的能力讚不絕口,他說著:“好眼力。”
如果是唐南鳶跟卿道人,那過來找我這事也不足以為奇,尤其是唐南鳶,唐南鳶這個龍靈唐家的現任大太子爺。
“你們是怎麽進來的?”見我無比吃驚,唐南鳶笑著解釋:“當然是用自己兩條腿大搖大擺地進來的啊!”
“不對,我是指,門口保安,宿管阿姨,我那天下無敵的簡瑤汐學生長,這三道流程,是怎麽把你放進來的?”看著我的不可思議,唐南鳶笑得加深了,她捏著手指,比著一個數錢的動作。
“至於簡家的那個三小姐,給根棒棒糖就把你賣了,剛剛還是她幫我們指路。”唐南鳶說著。
我心裏直罵娘。
“可以說我們來找你,花了不少成本呢,起碼也得讓你看一看好吧?呈上來!”唐南鳶大手一揮,一旁的卿道人很快就摸出了一份密封文檔,給了唐南鳶,而唐南鳶則是直接給了我,讓我看一看。
“這要是放在古代,這可是相當於帝王的折子呢!”唐南鳶說著。
“什麽?”我看完那份文檔,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