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太平間
江城的醫院總部建在城中心,對我來說是個老熟的地方。
每天早上起來要去候診室登記,然後去骨科室看腿,不知不覺就把整座醫院的地形記在了腦子裏,隨時都能調個畫麵出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在那也算是常客。
因為住院的時間比較久,那的醫生甚至都還能對我有所印象。我在醫院的過道上緩緩走過,醫生與我擦肩,還會跟我打聲招呼,順便問我現在腳傷如何。
我自是活蹦亂跳的,就跟他講我現在靈活的很,現在來這裏是為了探望一個親戚。
一句理由天衣無縫,醫生也沒接著計較幾句,留下我跟梅右乾兩人在過道上走著。
我雖是嘴上說著我對這醫院的熟悉就跟在自己家一樣,但還是帶著梅右乾在醫院裏七拐八彎,兜了半小時回到了原點。
梅右乾翻了一個白眼,問我到底要找什麽東西。
我隻能把昨天在工地發生的事跟他一五一十地講了個清楚,說是我要找一具腐爛得紅衣屍體,我怕這東西掉到醫院裏會成煞物。
因為這具屍體的身份還沒有查明,故而醫院也不會提前就把無名屍送到殯儀館之類的。
但我隻是不知道這具屍體會在哪裏,這具屍體這麽詭異,應該存在感不低,我想找幾個人問問醫院昨天有沒有發生奇怪的事。
我沒把臥雲宴跟他講,我怕他受到刺激。
梅右乾聽完後,臉生怪氣,然後一巴掌甩我腦門上,跟我說道,你是不是沒睡醒,屍體在醫院不就隻能在太平間裏了嗎?我們直接去太平間不就成了?
我撓撓自己的腦殼,發現似乎也是這麽一回事,我們兩個小屁孩在整個醫院裏大問屍體,總歸有些不太合適。沒準到時候屍體沒找著,反而被人按進神經科強行治療。
我遂而帶路去了太平間,因為當時雲螭眼還能睜開,太平間在醫院的哪個位置我住院的時候就知道了。隻不過太平間的位置有點特別,位於醫院主樓的地下室二層。
估計是由於地價實在太貴,沒法子再給屍體蓋一棟房子,就隻能在主樓下挖個坑處理了。
地下二層也不全是太平間,醫院大得很,哪有放著那麽大的地方拿來放屍體。所以地下室更多的還是車庫,隻是會顯得昏暗一些,過道點著一盞微微的白燈。
車庫跟太平間就隔著一道牆,地下二層的車庫一般不對外人開放,是醫院自己用來放置救護車用的,也就是廢棄的停車場。普通的人要把車停到醫院外邊的停車場上,或者去地下一樓。
所以地下二層要過去還挺不容易的,起碼去太平間還得有太平間的鑰匙,不然我們麵對的還是一扇冷冰冰的門。
這是我跟梅右乾費盡渾身解數之後,才發現我們進不去這個門。
我也反給梅右乾的腦門一巴掌,大聲疾呼看看你給的餿主意,這不跟我一樣都找不到那具屍體?
我罵他之餘,跟上次在黃華龍別墅裏一樣的如法炮製,用我的手指沾著了唾沫,放到門上擦了擦。我本以為會讓我的手指產生反應,但手指隻是碰了灰,啥也沒成。
“沒有反應?難道這屍體不在這裏?”我疑惑不解,又返回來把自己都思路重新轉了一圈。
屍體既然是被醫院收走了,醫院肯定要保證這具屍體的完整保存,除了太平間就實在是沒有其他地方可以放置。而且江城所有的醫院裏,也就隻有總院有正規太平間,這屍體如果不變煞,難不成自己長了兩條腿跑了不成?
梅右乾在我一旁左右四顧,最後發現那太平間門上還裂了一個小縫,小縫獨占高點,梅右乾還得踮起來才能看得清小縫裏的東西。
太平間對於我們而言就是個神秘的地方,小的時候一夥人總喜歡拿太平間來說鬼故事,可誰也沒有親眼見著太平間生得個什麽樣來。梅右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目光向內瞅瞅。
我也注意到了這個縫,心想著梅右乾這小子有時候注意力比我都專注,是個好苗子。
我問梅右乾你看到了什麽,梅右乾僅是一個皺眉,隻說著裏邊暗摸摸的,好像沒點著燈,不過還能清晰地看見鋪好的床位,跟一些怪模怪樣的櫃子。
畢竟醫院太平間不可能收的全是完整屍體,一些出交通事故的,或者遭遇凶殺的,也許屍體都分為了好幾截,總得稱為殘屍。但要變成煞物,就必須保證屍身的完整,這樣子還能在陰間也活著。
不然古代為什麽留全屍是一種死刑上最後的恩賜,就是由這個演化而來的。
“誒……好像這裏邊有著什麽東西?”梅右乾嘴上說著,立刻便吸住了我,我便趕忙著讓他看清楚一點。
隻聽那門後有著老電燈閃閃的電流聲,一束光突然透過了縫隙,照在了梅右乾的臉上,使得這家夥眨眨眼來,定了一個神之後,眼裏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
隻見左右各有五張空床位,周圍的櫃子上標注著好幾處的號碼,隻見一個白衣長發的身影突然從裏邊飄過,嚇得梅右乾臉露白色,他還沒看清楚,就驚呼一聲臥槽,然後做起了甩手掌櫃,直接丟下我一個人大跑了起來。
我給這家夥的反應看懵了,難不成這裏邊還開著party不成?
我還真就不信他這個邪來,便而動身到了門邊上,想要往裏邊看去。
我是用自己都右眼探過去的,左眼雖然沒有恢複好,但還是抖開了雲螭眼,把太平間裏頭的陰陽氣調成極陽。太平間裏頭的屍體那麽多,自是陰氣重重,但要是調控了陰陽,就像一盆冷水突然沸騰一樣。
如果太平間裏真的有著什麽東西,這些極陽能傷它個三分。
但一下子用了很大的勁,雲螭眼用到一半就辣得我臉上順下一行淚,隻能把太平間裏的陽氣提高了些,不過還是能感覺到微微變化的。
正當我右眼準備看過去的時候,裏邊的燈不知何時又關了。
我疑惑著,突然聽見這個門發出“嘎吱”的一聲,像是要打開了一般。
我臉就貼在門上,不由得心中發寒一陣。